「沒事，都是鄰里小矛盾。一個院裡住著幾十口人，磕磕碰碰難免的嘛。」孫主任笑著擺了擺手，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以後就要你多費心了。我這工作沒做好啊。」王主任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自責。
「不說這個了。孫主任，你看今天這事是你處理還是我處理？」王主任問。
「還是王大哥你處理吧。站好最後一班崗嘛。」孫主任笑著說。
「行。那今天我就再處理一回。」王主任點了點頭，轉向易中海，臉上的笑容一收，「易中海，你和劉海中、閻埠貴，明天到軍管會來一趟。你們的媳婦，每個人給我寫兩千字檢討。明天你們幾個來的時候，帶到軍管會來。自己寫啊，被我發現了找人代筆，就自己去鄭所那裡報到。」
易中海嘴角抽了抽：「兩千字？」
「嫌少？」王主任挑了挑眉。
「沒有沒有，一定寫，一定自己寫。」易中海趕緊保證。
「至於賈張氏。」王主任的目光掃向賈家緊閉的房門，「你告訴賈東旭，讓他管好他老娘。下次再讓我知道她在院裡招魂，我就寫信去軋鋼廠，讓軋鋼廠的領導來管。賈東旭不是在軋鋼廠上班嗎？讓他的領導來教育教育他，怎麼管好自己的媽。」
「一定一定。我會讓東旭好好管著他媽的。」易中海連連點頭。
「行了。今天就這樣。」王主任朝孫主任和鄭所長招了招手，「孫主任，小鄭，我們接著去別的院子。」
「行，那我們走吧。」孫主任和鄭所長應道。
王主任剛邁出兩步，又停下來，轉過身，看著林強：「小林，你明天直接去軋鋼廠報到。軍管會就不用來了。」
「啊？」林強愣住了，「不是說下個月才正式公私合營嗎？」他還尋思著再摸一個月的魚呢。
「啊什麼啊！」王主任沒好氣地說，「要不是你要幫忙治安所搞宣傳工作，半個月前你就該去了。你以為這科長是這麼好做的？等你去了就吃現成的？前期的工作不用做的？人家任書記都問了好幾回了。你再不去，他就該找我退貨了。」
「好的王主任，我明天就去，保證不給你丟人。」林強趕緊保證。
「你給我少惹點事就行。」王主任說完轉身就走。
林強趕緊把三人送到了院門口，目送他們走遠了才回來。
一進中院，發現中院裡的人居然一個都沒走。大家三三兩兩地站著，看見他回來，目光齊刷刷地聚了過來。
「大家怎麼還不回家？都不餓嗎？」林強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強哥，你真的要去軋鋼廠做科長了？」許大茂第一個湊上來，動作利索地掏出一根煙遞給林強，又劃著名火柴給他點上，臉上堆滿了笑，「怎麼之前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這個嘛，我這不是也剛剛才知道嗎。」林強吸了口煙，慢悠悠地說，「不信你問秦淮茹。」
「編，你再編。」劉光齊翻了個白眼，「你去軋鋼廠做科長，王主任會不提前跟你說？還問秦淮茹。誰不知道你說太陽是方的，她也會點頭。」
「這個……你懂的，保密嘛。」林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是，憑什麼啊？你才在軍管會幹了多久，就當科長了？」閆解成酸溜溜地說，眼珠子都快紅了。
「哎，閆解成你怎麼說話呢？」還沒等林強開口，許大茂先跳了出來，「我強哥工作能力強啊。你看看前段時間，我強哥的禁賭宣傳工作做得多好。市局都點名表揚了。我看你就是眼紅。」
「大茂，你今天怎麼這麼會說話？」林強拍了拍許大茂的肩膀，。
「強哥，兄弟我過幾天也要去軋鋼廠上班了。你可要多照顧照顧兄弟啊。」許大茂湊過來，聲音裡帶著幾分討好。
「大茂，你這是也準備接許叔的班了？」林強問。
「是啊。我爹準備讓我去軋鋼廠上班。他最近找了個電影院的工作，說是那邊更輕鬆。」許大茂解釋道，「以後咱哥倆也算是在一個馬槽里吃食了。強哥，你是科長，我是工人，你可得多關照關照我。」
「有技術就是好啊。在哪都有飯吃。」林強感慨了一句，「柱子也接了何叔的班，過幾天也要去軋鋼廠上班了。」
「什麼？傻柱也要去軋鋼廠上班？」閆解成驚呼一聲。一起玩的小兄弟一個個都要去上班了，就剩他還在家裡混日子，這讓他心裡很受傷。
「強子，你是什麼科的科長？」劉光齊問。他倒沒有很失落。畢竟他已經收到學校的介紹信了，過幾天就去紡織廠報到。雖然只是個普通幹部，但好歹也是幹部編制，算是端上了鐵飯碗。
「勞資科。」林強答道。
「勞資科？」劉光齊眼睛一亮，「那可好。勞資科管人事、管工資、管福利，以後發東西什麼的都是你說了算。這可是個肥差啊。」
「我就知道，強子是我們院裡最有出息的。」三大媽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冒了出來，滿臉堆笑，「從小我就看出來了，強子這孩子腦子靈光，跟別人家的孩子不一樣。你看看，這才多大年紀，就當上科長了。我家解成要是能有強子一半的出息，我就燒高香了。」
「三大媽，您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許大茂小聲嘀咕了一句，「您剛才還說強子是走了狗屎運。」
「許大茂你閉嘴！」三大媽瞪了他一眼。
院裡的其他人也紛紛議論起來。
「勞資科科長，那可是實權崗位。」
「強子這是要發達了啊。」
「人家讀過書的就是不一樣。你看咱們院裡，傻柱、許大茂，都是接班的。人家強子是直接去當科長，人家劉光齊中專畢業也是去紡織廠做幹部的。」
「以後發福利什麼的，可得跟強子搞好關係。」
「那還用說。你沒看許大茂剛才那狗腿樣，煙都遞上了。」
勞資科科長，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管人事、管工資、管福利。在這個年代，得罪了勞資科科長，以後就發到的福利就只能是最差的一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