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我爹現在外面會不會還有小的?」回四合院的路上,閻解成突然開口。
林強看了他一眼,心說這小子還挺重感情,到底還是惦記他爹那點破事。他拍了拍閻解成的肩膀,語氣誠懇:「解成啊,別想那麼多。就三大爺現在這摳搜樣,還有哪個女的會跟他?圖什麼啊?圖他年紀大?圖他不洗澡?」
「不是,強子你誤會了。」閻解成停下腳步,眼睛在月光底下亮得瘮人,「我是說,如果我爹外面還有人,那我去把他抓了,能不能從他手裡弄來一筆錢?」
其餘四個人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傻柱腳下一滑,差點栽進路邊的水溝里。許大茂嗆了口風,咳得彎了腰。劉光齊扶著牆,半天沒說出話。
「閻解成,你可真是個大孝子啊。」林強指著他,手指頭都在抖,「我剛才還真以為你知道你爹外面給你生了個弟弟,心裡難受呢。合著你滿腦子想的是這個?」
「就是啊,閻解成。」傻柱緩過勁來,一臉不可思議,「你是怎麼想到用這種事從你爹手裡撈錢的?你這腦子怎麼長的?」傻柱很開心本來以為自己的爹不是個東西,原來大家都爹都不是什麼好玩意啊,那他心裡好受多了。
「你們懂啥。」閻解成振振有詞,掰著手指頭算,「你們的爹,好歹還給你們錢花。我爹呢?恨不得從我手裡往外摳幾個銅板。我從小到大,過年壓歲錢都是一毛,轉手就被他收回去。說替我存著,存到現在我連個影都沒見著。我不想辦法從他手裡弄點,以後我結婚怎麼辦?拿什麼娶媳婦?」
「瑪德。」劉光齊把拳頭往牆上一捶,咬牙切齒,「干!那幫老傢伙,一個個道貌岸然的。揍我們的時候可沒一個手軟的。既然他們不仁,就別怪我們不義。」
看樣子,劉光齊也是被他爹逛暗門子那事刺激得不輕。
「怎麼抓?」許大茂問,「我們又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去。」
「沒事,要有耐心。狗改不了吃屎的。」林強出主意,「一大爺不就是個現成的例子嗎?我們只要盯著他們,總能抓到機會。」
「行,就這麼幹。」幾個人信心滿滿,摩拳擦掌。
「哎,你們知道嗎?」傻柱忽然想起什麼,「我聽說賈東旭明天又要相親了。」
「賈東旭?」許大茂差點笑出聲,「哪個媒人還敢給他介紹?他的名聲都臭了。上次那個劉春蘭的事,半個四九城都知道了。哪家姑娘這麼想不開,家裡不打聽打聽就敢往賈家送?」
「就是。就算姑娘不知道,她爹媽總得問問吧?一問賈張氏那德行,誰還敢把閨女往火坑裡推?」閆解成也搖頭。
「要不……明天我們出去看看?」林強提議,眼裡又閃起了那種看熱鬧的光。
「那肯定得看啊!」傻柱第一個響應,「我特別想認識認識那位想不開的姑娘。到底什麼人才,敢往賈家那龍潭虎穴里闖。」
「我也想看看。」劉光齊搓了搓手,「上次錯過了劉春蘭那一腳,這次怎麼也得補上。」
幾個人越說越興奮,恨不得明天趕緊來。
到了四合院門口,各自散了。林強進了東跨院,秦淮茹正坐在燈下納鞋底。見他回來,放下手裡的活兒站起來:「強哥,你們不是說去釣魚嗎?魚沒釣到就算了,怎麼連魚竿都沒拿回來?」
「別提了。」林強脫了鞋,往炕上一躺,長出了一口氣,「今天這一晚上,比我上一個月班還累。」
「怎麼了?」秦淮茹倒了杯水遞過來。
林強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從釣上來箱子、砸開看見人手,到治安所來人、李力把現場接管。再到回來的路上,撞見易中海逛暗門子,幾個人砸窗戶嚇人,到堵住易中海、一人敲了二十塊錢封口費。最後說到易中海爆料閻埠貴和劉海中那些陳年爛穀子。
秦淮茹聽得眼睛越睜越大,嘴巴半天合不攏。
「這一大爺居然是這樣的人?」她驚呼道,「平時看著多正經啊。說話慢條斯理的,跟誰都不紅臉。」
「人不可貌相。」林強把杯子裡的水喝完,「越看著正經的,背地裡越說不準。行了,這事你知道就行,別往外說。說出去,一大爺非得瘋了不可。」
「我知道。」秦淮茹點頭,「我又不是那嚼舌根的人。」
「對了。」林強從兜里掏出那二十塊錢,遞給秦淮茹,「這是一大爺給的封口費。你拿著,去買件衣服穿。來了這麼久,也沒給你添置什麼。」
秦淮茹看著那錢,沒接:「我有衣服穿。不用花這個錢。」
「讓你拿著就拿著。」林強把錢往她手裡一塞,「我媳婦,穿得體面點,我臉上也有光。再說了,這錢來得容易,不花白不花。」
秦淮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錢,想了想:「那我買幾隻老母雞吧。正好家裡院子那塊菜地,現在青菜長得可好了。白菜、蘿蔔、豆角,都吃不完。再養幾隻雞,以後雞蛋也不用買了。雞蛋還能給你補補身子,你最近上班多累啊。」
「也行。」林強笑了,「隨你。反正錢給你了,你看著辦。」
秦淮茹這才把錢仔細折好,收進貼身的小布包里。她坐回炕沿,繼續納鞋底。燈光照在她臉上,柔和又安靜。
林強躺在炕上,看著她穿針引線的側影。窗外的蟲鳴一陣一陣,夜風從窗紙縫裡鑽進來,帶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葉子味兒。他忽然覺得,今天雖然折騰了一晚上,但此刻能這麼安安穩穩地躺著,就挺值。
「強哥。」秦淮茹頭也沒抬,「明天早上想吃什麼?」
「隨便。你做什麼我吃什麼。」
「那我給你攤雞蛋餅。多放點蔥花。」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