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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交罰款

2026-10-22 07:20:16 作者: 喜歡南瓜杆的林楓怪

  賈張氏磨磨蹭蹭了很久才從房間裡出來。她苦著臉,手裡攥著一沓票子,走到易中海跟前,聲音發虛:「老易,我還差十塊。我家真沒錢了,一分都沒有了。」

  易中海張了張嘴,剛想說「算了,這十塊我給你補上」。話到嘴邊,身後自家方向忽然傳來一聲咳嗽。那咳嗽不重,但在安靜的夜裡清清楚楚。易中海想起剛才回家時一大媽說的那句話——「老易,這賈東旭廢了。他今天能把老娘壓上賭桌,明天就能把你也壓上去。你確定要讓他繼續做養老人嗎?」他後背一涼,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沒有,我也沒有辦法。」易中海攤了攤手,一臉無奈,「你也知道,我老伴身體不好,經常吃藥。家裡也沒有餘錢了。」

  賈張氏看看易中海,又看看周圍其他人。每個人都不看她。有的抬頭看月亮,有的低頭看腳尖,有的跟旁邊的人小聲說話,就是不跟她對視。她站了好一會兒,知道沒希望了,只好又轉身回了家。

  「賈大媽真是捨命不舍財啊。」許大茂湊到林強旁邊,壓低聲音,「都這樣了,還想著騙點錢。」

  「能騙一點是一點嘛。」劉光齊也湊過來,「我敢打賭,她家肯定不止一百。」

  「我也是這麼想的。」閻解成點頭附和,「賈東旭比我還摳。當年賈叔死的時候,婁半城可是賠了二百大洋呢。那筆錢去哪了?」

  「說起來賈東旭也真不是個東西。」傻柱叼著根沒點的煙,語氣里滿是鄙夷,「居然把老娘壓上去了。也不知道哪個賭場這麼不開眼,居然真敢收。也不怕賠死。」

  「賣到山裡給老光棍做老婆,人家又不挑。」林強淡淡地說了一句。

  幾個人同時看了他一眼。許大茂豎了個大拇指:「強子,你這嘴,比我還損。」

  賈張氏再次出來的時候,手裡又多了一沓錢。她走到易中海跟前,把錢遞過去,又猶豫了一下,開口說:「老易,你能陪我一起去西城治安所嗎?我一個女人,拿著這麼多錢,我怕。」

  易中海張了張嘴。他本來想答應。畢竟賈東旭是他徒弟,賈張氏一個老太太大半夜出門,確實不安全。可他剛準備點頭,又聽見身後傳來一聲輕輕的咳嗽。他回頭看了一眼自家窗戶。窗戶後面亮著燈,窗簾微微動了一下。他又看了看賈張氏手裡那沓錢,想了想賈東旭今天能幹出押老娘的事,明天就能幹出押師傅的事。

  「小林。」易中海轉過頭,看向林強,「你們幾個年輕人,陪你賈大媽一起去一趟西城治安所怎麼樣?」

  林強假裝沒聽見。他抬頭看星星,嘴裡念叨著:「今晚月亮真圓啊。」

  傻柱低頭數螞蟻。許大茂研究自己的鞋尖。劉光齊盯著老槐樹看,好像上面有什麼了不得的東西。閻解成更絕,直接轉過身去,背對著易中海。

  易中海深吸一口氣:「小林,你有事找一大爺,一大爺可都幫忙了。就當幫一大爺一次,怎麼樣?」

  林強抬起頭,看了易中海一眼。老狐狸。知道他欠著人情。他嘆了口氣,把菸頭一扔:「行吧。哥幾個,咱今晚就跑一趟,怎麼樣?」

  「行。」傻柱第一個響應,「回來一起喝點?」

  「回來還喝個屁啊。」許大茂白了他一眼,「起碼都半夜了。還好明天不用上班。」

  「那趕緊走吧,賈大媽。」劉光齊催促道,「明天我還有事呢。」

  五個人加上賈張氏,出了四合院,沿著南鑼鼓巷往西走。路燈隔老遠才有一盞,昏黃昏黃的,照得人的影子忽長忽短。賈張氏抱著被褥走在中間,林強和傻柱一左一右,許大茂、劉光齊、閻解成跟在後面。夜裡涼,秋風吹得樹葉嘩嘩響,偶爾有夜貓子從牆頭躥過去。

  走了一個多小時,才到西城治安所。那是一棟兩層的灰磚小樓,門口掛著牌子,裡面亮著燈。值班室的門半開著,一個穿著制服的治安員正趴在桌上寫東西。

  

  林強推門進去,一眼就認出了那人,馬駿。上次搞禁賭宣傳的時候,兩人打過幾次交道。馬駿三十來歲,人很爽快,菸酒不忌。林強趕緊掏出一包大前門,給馬駿遞了一根,又給傻柱幾個一人發了一根。

  「馬哥,今天怎麼是你值班啊?」林強笑著打招呼,「看樣子,今天忙的很吧?」

  「哦,是小林啊。」馬駿接過煙,就著林強的火柴點上,吐了口煙,「你怎麼大半夜跑這兒來了?」

  「這不是我們院有個叫賈東旭的,說是在賭場被抓了。」林強朝身後的賈張氏指了指,「我們陪他媽來交罰款,順便送被褥。」


  「賈東旭?」馬駿翻了翻桌上的本子,「哦,就是那個把老娘壓上賭桌的那個。人在留置室呢。」

  「馬哥,這個處罰是怎麼一個章程?」林強問。

  「罰款一百,拘留一晚。」馬駿合上本子,「交了錢,明天下午來接人就行。」

  「賈大媽,你聽到了吧?」林強轉過頭,對賈張氏說,「趕緊交錢吧。被褥給治安員大哥就行,他們會送進去的。」

  賈張氏站在門口,抱著被褥,兩條腿跟灌了鉛似的。她看了看治安所裡面的走廊,又看了看馬駿身上的制服,咽了口唾沫。治安所這種地方,對賈張氏這種人來說,天生就有一種畏懼。她平時在院子裡撒潑打滾、招魂罵街,沒人敢拿她怎麼樣。可到了這兒,她一個字都不敢多說。她老老實實地走進去,把被褥放在桌上,從懷裡摸出那沓錢,一張一張地數。數了好幾遍,才遞給馬駿。

  馬駿接過來,當著她的面又點了一遍。確認無誤後,開了張收據,遞給她:「好了。明天下午來接人就行。」

  賈張氏接過收據,點了點頭,退到旁邊。

  「馬哥,麻煩你了。」林強跟馬駿握了握手,「下次來軋鋼廠玩,我請你吃飯。我先走了啊。」

  「行。」馬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下次我來找你,你可不能裝作不認識啊。」

  「那不能。馬哥來了,我親自去廠門口接。」林強笑著,帶著幾個人出了治安所。

  回去的路上,賈張氏走在最後面,抱著那張收據,一句話不說。傻柱打著哈欠,許大茂和閻解成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劉光齊低頭趕路。走到南鑼鼓巷口的時候,林強回頭看了一眼賈張氏。月光照著她的臉,灰撲撲的,像一下子老了好幾歲。

  沒人跟她說話。五個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媽。林強推開東跨院的門,秦淮茹還在燈下等他。

  「回來了?」她站起來,「事兒辦完了?」

  「辦完了。」林強脫了鞋,往炕上一躺,「累死了。」

  「睡吧。」秦淮茹把燈拉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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