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強五個人心情很好。這是他們第一次主動向九十五號院三位管事大爺發起進攻，大獲全勝，順道還撈了一筆外快。五個人走在路上，步子都比平時輕快。
「你們說，三大爺會不會跟二大爺和一大爺說這個事？」傻柱叼著煙，眯著眼問。
「放心，肯定不會。」林強擺了擺手，「不但不會，我估計三大爺還會把事情瞞得死死的。畢竟比起自己一個人倒霉，其他兩位大爺一起倒霉，才更讓人心情愉悅。」
「有道理。」許大茂點頭，「上次我們從一大爺那兒撈了一筆，一大爺不也沒跟三大爺二大爺說嘛。」
「一大爺還把二大爺三大爺的秘密告訴我們，估計就是想讓我們把他們也搞一次。這樣一大爺心裡才能平衡。」劉光齊分析道。
「那我們繼續。」閻解成搓了搓手，「我估摸著二大爺最近也要出動了。」
幾個人聊著聊著，就到了九十五號四合院門口。
「我來喊我媽開門。」閻解成剛要上前拍門。
「不用麻煩三大媽了，我來就行。」林強助跑兩步，腳尖在牆根的石墩子上一踩，手一搭牆頭，一個鷂子翻身就翻了過去。落地無聲。他伸手把門閂拔了，拉開院門。
「厲害啊強子。」傻柱瞪大了眼，「沒想到你還有這本事呢。從哪學的？」
「我當年師從燕子李三，還要跟你們報備嗎？」林強拍了拍手上的灰，傲嬌地揚了揚下巴。
話音剛落，中院方向傳來一陣腳步聲。有人正往這邊跑，一邊跑一邊喊：「誰？誰在那兒？」
是易中海。
幾個人一聽那聲音，都怕被誤會成小偷，趕緊掏出手電筒往自己臉上照。也不知道是誰的手電筒，拿倒了，光從下巴往上打。五張臉被照得慘白，眼窩黑洞洞的，鼻孔和嘴巴拉出長長的黑影。
易中海跑到跟前，定睛一看。五張臉，黃色的，從下往上亮著，跟廟裡泥塑的厲鬼一個樣。
「鬼啊——」
易中海慘叫一聲，兩腿一軟，直挺挺往後一倒，後背著地，「咚」的一聲悶響。手電筒滾到一邊去了。
「一大爺！一大爺！」五個人趕緊圍上去，手忙腳亂地給他扇風。
四合院裡的人被易中海那聲慘叫驚醒，紛紛開門衝出來。有的披著衣服，有的趿拉著鞋，還有人手裡拎著菜刀、擀麵杖。三大媽跑得最快，第一個衝到前院。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解成！怎麼回事？我怎麼聽到一大爺喊『鬼』？」三大媽拉著閻解成問。
「我也不知道啊。一大爺就喊了一聲『鬼啊』，然後就倒地上了。」閻解成一臉無辜。
不一會兒，四個院的人都差不多來齊了。連後院聾老太太都拄著拐杖出來了，站在月亮門那兒遠遠地看。中院裡站滿了人，打著手電的，舉著燈籠的，拎著菜刀的，圍成一圈。圈中間躺著易中海，林強五個人正圍著他扇風。
「老易！老易你這是怎麼了？」一大媽從人群里擠出來，撲到易中海跟前。
「趕緊掐人中！」有人在人群里出主意。
林強趕緊照辦，用大拇指使勁掐住易中海的人中。掐了好幾下，易中海終於幽幽地醒了過來。他睜開眼，看見頭頂一圈人臉，又哆嗦了一下。
「我這是在哪兒？」他的聲音發虛，「我剛才看到五張臉，黃色的，特別恐怖。肯定是鬼。這院子有鬼。」
「一大爺，您看錯了。」林強趕緊說，「是我們啊。我們五個。剛從外面回來。」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老易沒事了。」劉海中挺著肚子在人群里指揮。
「一大爺，你身上怎麼這麼臭？」傻柱忽然用手捂住鼻子，另一隻手拿手電筒往易中海身上照。林強還沒來得及阻止，傻柱就脫口而出，「哎喲！一大爺，你怎麼拉褲子裡了！」
中院安靜了一瞬。
然後所有人都聞到了那股味道。有人往後退了兩步，有人拿袖子捂住口鼻，有人乾脆轉過身去。一大媽的臉漲得通紅，站在那兒不知道該怎麼辦。易中海還躺在地上，褲襠處一片深色的水漬，在燈光底下泛著光。
易中海什麼都沒說。他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推開人群，低著頭，往自家走去。背影又僵又直，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
「傻柱！你要死嗎？」許大茂湊過來，壓低聲音，「這事能說嗎？一大爺這臉都被你丟光了。一會兒他打你，我們可不攔著啊。」
「我這不是順口嘛。忘了。」傻柱縮了縮脖子。
「都怪你們！」閻解成指著林強和傻柱，「怎麼照的手電筒？哪有從下往上照的？多嚇人！」
「強子，你翻什麼牆啊？讓三大媽開門不好嗎？」劉光齊也開始推卸責任。
幾個人正在互相埋怨，易中海家的門「咣」的一聲開了。易中海衝出來，手裡攥著一把明晃晃的菜刀。他換了條褲子，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眼睛充血，跟要吃人似的。
「老子砍死你們幾個小王八蛋！」
林強五個人轉身就跑。剛跑到前院，正好看見閻埠貴從外面回來。閻埠貴拎著漁具，哼著小曲，一看就是剛從外面「釣魚」回來。他看見林強幾個人朝他衝過來，愣了一下。
「三大爺！趕緊讓開！一大爺要砍我們！」林強喊道。
閻埠貴一聽，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他往旁邊一讓，讓出了半個身子。等林強幾個人跑過去，他反手把院門「啪」地關上了，還把門閂插上了。
「三大爺！你……」劉光齊回頭看見門關了，氣得說不出話。
「你們幾個小子，剛才在路上怎麼對我的，現在就怎麼受著吧。」閻埠貴靠在門板上，抱著胳膊，嘴角掛著幸災樂禍的笑，小聲說道。
五個人被堵在院子裡，前有門，後有追兵。易中海揮舞著菜刀已經衝到了前院。
「一大爺！你冷靜啊！我們錯了！」林強大喊。
「殺人犯法的！一大爺你還年輕！別走在犯罪的道路上啊！」許大茂一邊跑一邊喊。
「一大爺，你聽我們解釋啊！」劉光齊也跟著喊。
「今天，不是你們死就是我亡！」易中海咬著牙，眼睛通紅，「別跑！」
五個人四散而逃。易中海重點照顧林強和傻柱，追著他們滿院子跑。林強繞著老槐樹轉圈，易中海在後面緊追不捨。傻柱躥上台階，躲到劉海中身後。劉海中還沒來得及說話，易中海一把把他扒拉開，繼續追。
「一大爺！你追我幹什麼呀！」林強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可什麼都沒說啊！你去砍傻柱啊！他嘴沒個把門的！」
「林強你還是不是人！」傻柱從劉海中身後探出腦袋，「說好了好兄弟一輩子的！你這就出賣我！」
「誰跟你一輩子！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滿院子的人都站在牆根底下看熱鬧。三大媽捂著嘴偷笑，二大媽抱著胳膊看好戲，連賈張氏都從家裡探出半個腦袋。孩子們在大人腿縫裡鑽來鑽去，追著看。整個四合院被鬧得雞飛狗跳。
足足追了半個多小時。易中海終於追不動了，菜刀杵在地上，彎著腰喘粗氣。林強五個人也跑得腿軟，一個個癱坐在地上，跟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
「一大爺。」林強坐在地上，上氣不接下氣，「這事不能全怪我們。這樣，你有什麼要求，你提。我們都接下了。怎麼樣？」
「我就想一人砍你們一刀。」易中海喘著氣，把菜刀舉了舉，但手明顯沒勁了。
「別啊。」劉光齊趕緊掏兜，「這樣，我們一人賠你五塊。怎麼樣？」
「我給你們一人五塊，你們把屎拉褲襠里，行不行？」易中海咬著牙。
「意外！這是意外！我們也不想的！」傻柱叫屈。
正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然後是鄭所長那熟悉的大嗓門：「開門！快開門！你們院子又在鬧什麼？大半夜的，我在胡同口就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