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力晚上還有事,兩個人喝到七點就散了。林強從東來順出來,推著自行車,晃晃悠悠地往南鑼鼓巷走。秋風一吹,酒氣散了大半,人清醒了不少。
剛到胡同口,就看見許大茂也推著自行車從對面過來。車把上掛著個空酒瓶,臉喝得紅撲撲的,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大茂,這是從哪兒喝酒回來啊?」林強問。
「強子啊。」許大茂抬頭看見他,咧嘴一笑,「和幾個同事在前門大街的小酒館喝了點。強子,我跟你說,我發現了一個特別有趣的事。一會兒去傻柱家,我跟你們說。」
「什麼事啊,還搞得這麼神秘?」林強被他勾起了好奇心。
「別急。」許大茂神秘地擺了擺手,「等到了傻柱家再告訴你。包管你們都覺得有趣。」
「真的有趣?萬一不有趣,我可翻臉啊。」林強半真半假地說。
「包管有趣。不有趣,我請你吃一個月的豐澤園。」許大茂拍著胸脯保證。
「行,那趕緊走吧。」林強推著車加快了腳步。
兩個人沒直接回家,先去了前院叫閻解成。閻解成已經鑽被窩了,被許大茂從窗戶外面敲起來,披著件棉襖,趿拉著鞋出來,一臉不情願。到了中院,許大茂又讓傻柱去把劉光齊叫來。劉光齊來得倒快,穿著一身秋衣秋褲,外面罩了件外套,凍得直哆嗦。
等五個人在傻柱家圍坐下來,傻柱第一個忍不住了:「大茂,現在可以說了吧?搞得那麼神神秘秘的,到底什麼事?」
「我今天在前門大街的小酒館,遇到一個人……」許大茂故意拖長了聲音。
「遇到了誰?」閻解成搶著問,「不會是我們院子裡的哪個人在那兒跟別人幽會吧?」
「解成,你能不能等我說完?」許大茂瞪了他一眼,「不是我們院子裡的人。不過,也可以說是我們院子裡的人。」
「大茂,你到底遇到了誰?趕緊說!再拖拖拉拉的,我讓你見識見識我的拳頭!」傻柱亮了亮沙包大的拳頭,在許大茂眼前晃了晃。
「我跟你們說,我遇到何大清了。」許大茂終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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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清?」劉光齊愣了一下,「遇到何大清有什麼稀奇的?他前兩天不還來過我們院裡嗎?咋了,他又跟哪個小寡婦在一起了?」
「不是何大清本人。」許大茂搖了搖頭,壓低聲音,「是一個跟何大清長得特別像的人。除了看起來比何大清年輕幾歲以外,其他長相、身材、甚至說話的神態,都像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我草!」閻解成第一個叫出來,「不會是何大清養在外面的兒子吧?」
「我說了,是年輕幾歲,不是十幾二十歲。」許大茂糾正他,「兩個人站一塊,說是雙胞胎都有人信。」
「不可能吧?」林強皺起眉頭,「我從出生起就在這個院子裡了,從來沒聽說過何大清有親兄弟。何家就何大清一個人,他是獨苗。這事我爹說過。」
「你不是也沒聽說過林叔有童養媳,還準備娶人家做二房嗎?」閻解成哪壺不開提哪壺。
「說起來,我倒是想起來了。」劉光齊忽然開口,語氣認真起來,「何大清以前喝多了說過一嘴。他說他不是四九城本地人,老家好像是河北哪兒的。後來逃荒來的。小時候的事,他從來不提。」
「我也聽過。」傻柱點了點頭,臉色有點複雜,「我問他老家還有沒有親戚,他就罵我,讓我別多管閒事。」
「要不我們去看看?」傻柱搓了搓手,來了精神,「我不信這世界上有那麼像的人。大茂,那人還在嗎?」
「應該還在。」許大茂想了想,「我在那兒喝了一個多小時,他一直站在櫃檯邊喝悶酒。看樣子是個窩脖之類的,大晚上的也沒別的地方去。這個點,估計還沒走。」
「那還等什麼?走啊。」傻柱站起來就開始穿外套。
「別走了。光齊、解成,你們坐我車。大茂,你帶柱子。」林強把外套穿上,拿起車鑰匙,「兩輛車夠了。」
「行。」幾個人點頭。五個人輕手輕腳地出了院門,推上兩輛自行車,出了四合院。
易中海站在自家窗戶後面,看著前院後院的動靜。他聽見了院門開合的聲音,也看見了幾個手電筒的光晃來晃去。等林強幾個人出了胡同,他才轉身對坐在桌邊的劉海中和閻埠貴說:「這幾個小王八蛋這麼晚了,準備去幹什麼?」
「不太清楚。我好像聽到他們說什麼何大清,前門大街小酒館。」閻埠貴剛才在前院,隔著窗戶聽了一耳朵。
「何大清?何大清不會是跟什麼人在前門小酒館吧?」劉海中來了精神。
「不會是何大清在外面又找了一個吧?這五個小子去抓他們?」閻埠貴猜測。
「有可能。這群小子一天天正事不干,就知道抓長輩的把柄。」易中海說著,語氣裡帶著幾分惱意。
「要不我們也去看看?」閻埠貴提議。
「他們可是騎自行車的。我們幾個走過去,等到了前門大街,說不定事情已經結束了。」易中海搖了搖頭。
「沒事。我知道一條近路,穿胡同過去,肯定能比他們早到。」劉海中拍了拍胸脯。
「行,那我們走。」易中海想了想,終於點了頭。
三個人穿上外套,關了燈,摸黑出了門。劉海中走在前面,拐進了一條窄窄的胡同。那條胡同比南鑼鼓巷窄了一半,兩側的牆皮剝落,地上坑坑窪窪,連路燈都沒有。易中海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後面,走了幾步差點崴了腳。
「老劉,你這路靠不靠譜?」易中海扶著牆問。
「放心,我走過多少回了。」劉海中頭也不回,「穿過去就是前門大街,比大路近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