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何大清和蔡全無認親結束，小酒館裡徹底熱鬧起來。剛才為了聽八卦，所有人都憋著不敢出聲，連大氣都不敢喘。這會兒真相大白，憋了半天的客人們全放開了，說話的說話，碰杯的碰杯，還有人拍著桌子喊「老闆娘再加兩個菜」。
又喝了半個多小時，蔡全無先站了起來。他把碗裡最後一口酒喝完，朝何大清點了點頭：「哥，我先回去了。明天我買點東西，去看看雨水。」
「行。」何大清也站起來，拍了拍蔡全無的肩膀，語氣比平時溫和了不少，「你明天來。我下廚做幾個好菜，讓你嘗嘗我的手藝。我別的不敢說，做菜在四九城是有一號的。」
「好。明天見。」蔡全無朝四周拱了拱手，算是跟眾人打了招呼，轉身推門走了。門關上，夜風從門縫裡灌進來，很快又被屋裡的暖意衝散了。
蔡全無剛走，陳雪茹也站了起來。她把菸頭踩滅在地上，拿起桌上的小包，朝林強幾個人笑了笑：「幾位小帥哥，我們下次再見了。有空到我那去選料子，我給你們留幾匹好料子。」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林強身上，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還有小林帥哥，你這身材，就是個上好的衣服架子。我那有幾件上好的中山裝，你穿起來一定好看。給你打折。」
林強在心裡暗嘆了一聲。這個妖精，走就走吧，還要給他挖坑。他客氣地笑了笑：「行，那就謝謝陳老闆了。」
「叫什麼陳老闆？」陳雪茹擺了擺手，笑得眼角彎彎的，「叫我雪茹姐就行。」
說完，她推開木門，踩著半高跟皮鞋，「噠噠噠」地走了出去。旗袍的下擺被夜風吹得揚了揚，很快消失在門口。
小酒館裡安靜了一瞬。然後林強就感到四道目光同時射了過來。他轉過頭，傻柱、許大茂、劉光齊、閻解成四個人，齊刷刷地盯著他。那眼神又冷又硬，跟四把刀子似的。
「你們這麼看著我幹嘛？我臉上長花了？」林強端起酒杯，裝作沒事。
「強子。」許大茂第一個開口，語氣沉得像在談判，「你要記住，你已經結婚了。你可不能學三位大爺，還有你老爹。你可不能對不起秦淮茹。」
「對啊強子。」劉光齊接上，一臉嚴肅，「秦淮茹多好一個女人啊。你在家跟個大少爺一樣，什麼活都不用你干，飯來張口衣來伸手。你可不能做對不起她的事。」
「神經啊！」林強差點把酒噴出來，「你們哪隻眼睛看到我對不起秦淮茹了？」
「你剛才跟雪茹姐坐在一塊兒了。」閆解成說。
「她還讓你去她那兒試衣服，還說給你打折。她可沒說給我們打折。」傻柱補了一刀，語氣里滿是酸味。
「那是她說的，關我什麼事？」林強放下酒杯，兩手一攤，「我剛才本來要去一大爺他們那桌的，這不是她不讓嗎？我還主動站起來要走了，你們也看見了。是她把我按回去的。我能怎麼辦？把她推開？那多不禮貌。」
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三個人在隔壁桌對視了一眼。易中海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在他看來，這是個瓦解五個小王八蛋聯盟的好機會。要是能讓其他四個對林強產生嫌隙，這個鐵板一塊的小團體就不攻自破了。
他清了清嗓子，慢條斯理地開口：「小林啊，你可是我們院裡第一個結婚的。你也要給院裡的年輕人一個機會。他們可都還沒結婚呢，你可不能多吃多占。」
林強瞬間有了一種寡婦被造黃謠的無力感。他看著易中海，一臉不可思議：「一大爺，你說的是人話嗎？我本來都說我是鉗工了，你非要給我挑明。你要是不多那句嘴，能有後面這些事？」
「這說不定是你的手段呢。」閻埠貴在旁邊幫腔，推了推眼鏡，「你看看你這樣子，哪像個鉗工啊。細皮嫩肉的，還長成這個樣子，說話又利索。說，你是不是故意這樣說，好引起人家姑娘的注意？」
「三大爺，你這就叫欲加之罪。」林強指著自己的臉，「什麼叫我長成這個樣子？我長得好看，這是爹媽給的，也是我的錯？」
何大清也端著酒碗湊了過來，臉上帶著笑，但眼睛裡的光分明是在補刀：「小林啊，你有這手段，教教我家這個傻兒子啊。做個介紹，跟報戶口似的。人家姑娘能看上他才怪。」
「何叔，您也跟著起鬨？」林強看著何大清，哭笑不得。
傻柱四個人看林強的眼神更不對了。許大茂抱著胳膊，劉光齊搖著頭，閆解成嘆著氣，傻柱直接「哼」了一聲。四個人臉上寫滿了「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各位，你們這是全都沖我來了啊？」林強站起來，端著酒杯，環顧四周，「我剛可是什麼都沒幹。我就光吃菜了。我連她長什麼樣都沒仔細看。」
「你沒看？那你為什麼臉紅？」傻柱問。
「我那是喝酒喝的！」林強把酒杯往桌上一頓。
「你剛才還說她身上的香水味好聞。」許大茂補了一刀。
「我什麼時候說了？」
「你沒說，但你的表情說了。」許大茂理直氣壯。
林強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說什麼都不對。他看了一眼櫃檯後面的徐慧真，徐慧真正端著杯子喝水，聽見這邊的動靜，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顯然也是聽到剛剛幾人對林強的圍攻。易中海三個人更不用說了，三張臉上明明白白寫著「看好戲」三個字。
他深吸一口氣，把酒杯放下，朝四周拱了拱手：「行。各位，我認栽。今天這頓酒，我請了。算是給各位賠罪。我林強以後，離陳雪茹遠一點。行了吧？」
「那倒不用。」傻柱忽然開口，語氣認真起來，「你去試衣服的時候，幫我也問問，她那兒有沒有適合我的料子。」
「滾！」林強、許大茂、劉光齊、閆解成四個人同時喊了一聲。
傻柱縮了縮脖子，不吭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