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爺，要不算了吧。」林強還在做最後的努力，「你看我代我爹給你道個歉行嗎？你們這樣寫信罵來罵去，有什麼意思？」
易中海聽了林強的話，什麼都沒說。他站起來，轉身跑回家，沒一會兒又出來了。手裡攥著一把菜刀。明晃晃的，在月光底下泛著冷光。
「一大爺！你要幹什麼！」林強趕緊把秦淮茹往身後一護，往後退了兩步，「你冷靜一點！不就罵了兩句嗎？拿刀出來就是你的不對了！我都代我爹給你道歉了！」
易中海這次是真的被氣急了。他誰也沒理，走到石桌旁邊，掄起菜刀，一刀劈在了凳子上。「咔嚓」一聲，凳面裂開一道深深的口子。刀刃嵌在木頭裡，嗡嗡作響。
「這事，誰都別勸我！」易中海把刀拔出來，往桌上一擱，眼睛瞪得溜圓，「誰勸我，我跟誰急！」
說完，誰也不理，又趴桌子上繼續寫起來了。筆尖在信紙上劃得「沙沙」響，力道大得能把紙劃破。
「強子，算了。」許大茂拉了拉林強的袖子，壓低聲音，「這會兒你勸不動的。我沒想到林叔平時不怎麼說話，罵起人來這麼狠。還一句都不帶髒字的。全是拐著彎罵，每一句都往人心窩子上戳。」
「我也不知道啊。」林強搖了搖頭，看著易中海奮筆疾書的背影，「估計這次我爹是真被逼急了。算了，不說他了，讓他們兩個罵吧。罵累了，自己就會停的。傻柱和光齊呢？今天怎麼沒看見他倆？」
「光齊去掃盲班了。」閻解成說道，「傻柱那個大舔狗，去小酒館了。」
「不是吧？傻柱還沒放棄？」林強有點意外。
他忽然撇見二大媽正在月亮門底下跟何雨水玩。雨水手裡攥著根冰糖葫蘆，正一小口一小口地舔著。林強皺了皺眉：「你別告訴我，何大清也去了。」
「不止何大清。」許大茂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蔡全無也在那兒。那間小酒館，現在連夥計都不用請。那三個傢伙全在那兒幫忙。一個掌勺，一個端菜，一個站在櫃檯邊當活招牌。」
林強張了張嘴。何大清、蔡全無、傻柱。父子三人，圍著一個徐慧真。這畫面，想想都熱鬧。
「要不我們去看看？」林強把煙掏出來，散了一圈，「順道喝兩杯。我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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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著。」許大茂和閻解成把煙點上，齊聲應道。
三個人剛邁出兩步，秦淮茹忽然從後面拉住了林強的胳膊。
「強哥，我也要去。」
林強腳步一頓，回過頭看她：「你也去？」
「我還沒見識過呢。」秦淮茹仰著臉，說得理直氣壯，「我也想去看看。」
許大茂和閻解成對視一眼，笑了。
「秦淮茹，你這哪是去見識見識啊？」許大茂嘴欠，「你這是怕林強被別的女人拐走吧？」
「許大茂！」林強瞪了他一眼。
「淮茹。」林強小聲哄道，「那酒館什麼的，都是大老爺們去的，有什麼好看的。乖，咱不去。明天我帶你去老莫，那可是四九城最豪華的餐廳，怎麼樣？」
「強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許大茂在旁邊煽風點火，「什麼叫都是大老爺們兒去的？那個陳雪茹不也去嗎？」
「就是。」閻解成也跟著幫腔，「虧你還是科長呢，一點覺悟都沒有。婦女能頂半邊天。秦淮茹怎麼就不能去了？又不是澡堂子。」
秦淮茹也不說話。就這麼盯著林強。兩隻眼睛黑亮亮的，一眨不眨。林強被看得沒辦法，嘆了口氣：「走吧，走吧。」
「行！你們等我一會！我馬上就來！」秦淮茹高興地轉身就往家跑，步子輕快得跟踩了彈簧似的。
「強子，你不行啊。」許大茂叼著煙，一臉壞笑，「這就被娘們拿捏了？」
「滾！」林強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院裡的三個大爺，這事能成這樣？他們都看出來了，也不提醒我一聲。還有你們兩個畜生，我請你們喝酒，你們把我往坑裡踹，還說是兄弟呢？」
「哈哈哈！」許大茂笑得直拍大腿，「強子，你這應該跟三位大爺好好學學。人家的保密工作做得多好？這麼多年都沒翻船。」
「你可別胡說啊！」林強指著他鼻子，「我學個屁！你們兩個王八蛋難道不知道，我什麼都沒幹啊，我和陳雪茹才說了幾句話啊，真是冤死我了，真是打不著狐狸，惹了一身騷，陳雪茹那個娘們害人不淺啊。」
「你別跟我們說啊，我們當然是信你的。」閻解成擺了擺手，「可這事要秦淮茹相信才行啊。」
「就是。」許大茂接話，「你信不信，今天要是沒碰到陳雪茹還好，碰到了你就慘了。」
「碰到了怎麼樣？秦淮茹還能吃了我啊？」林強嘴硬，「清者自清。」
「碰到了，解成，那我們就要好好記得今天了。」許大茂拍了拍閻解成的肩膀。
「為什麼？」閻解成問。
「今天是強子和我們喝的最後一頓酒了。」許大茂一臉認真，「以後秦淮茹肯定不能放他出門了，肯定得把他栓褲腰帶上。。」
「哈哈哈！對！」閻解成笑得前仰後合，「強子，那你今天一定要多喝點。」
「滾滾滾！我是狗啊，還拴褲腰帶上，滾，看到你們兩個就煩！」林強一人推了一把。
正說著，秦淮茹鎖好門出來了。林強三人同時轉頭看去，愣了一下。秦淮茹換了一身衣服。那件淺藍色的列寧裝，頭髮重新梳過，辮子盤得整整齊齊。臉上還抹了點雪花膏，在月光底下泛著淡淡的潤澤。
許大茂朝林強擠了擠眼，那意思很明白：「看吧，這是哪是去長見識的，這分明是去示威的啊。。」
林強懶得理他，對秦淮茹說：「走吧。」
「嗯。」秦淮茹似乎很高興，挽住林強的胳膊，拉著他往院外走。許大茂和閻解成跟在後面，兩個人擠眉弄眼，笑得賊眉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