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強幾個人對視了一眼，放下酒杯，走出了傻柱家。
賈張氏坐在中院的石墩上，嘴裡罵個不停：「林強！還有閻解成！你們兩個沒心肝的！我家東旭好歹跟你們一個院長大的！你們現在倒好，一個做了科長，一個把東旭的師傅給搶了，還來笑話他！你們還是個人嗎？」
她罵了一陣，覺得不解氣，索性一屁股坐到地上，拍著大腿開始了她的拿手好戲。
「老賈啊——你快上來看看吧——有人欺負你兒子了——你快把林強和閻解成兩個小畜生帶走吧——」
林強也不惱。他從兜里掏出閻解成那包大前門，給劉光齊幾個人一人發了一根，然後自己也叼上一根，劃著名火柴點上。五個人就這麼抽著煙，站在中院裡，安安靜靜地看著賈張氏在那招魂。跟看戲似的。
賈張氏的叫罵聲很快把全院子的人都招了出來。有人端著飯碗，有人嗑著瓜子，還有人搬了小馬扎，這賈張氏招魂有日子沒看到了，這不得來看看。
「怎麼這賈張氏又在那招魂了？不是有段時間沒招了嗎？今天怎麼又開始了？」
「還能咋的？賈家的好大兒，被林強和閻解成調侃了幾句。自己是個大慫包，不敢出頭，讓賈張氏出頭了唄。」
「二大媽呢？她不是說見賈張氏招魂一次打她一次嗎？」
「二大媽今天回娘家了，還沒回來。要不然，你以為賈張氏還敢在那招魂啊？」
賈張氏在那哭嚎了好幾分鐘，看見林強他們幾個也不搭話，就那麼站著抽菸，聲音漸漸小了下來。她嚎得有點累，嗓子也開始發乾。
「賈大媽。」林強看她聲音小了，才慢悠悠地開口，「怎麼不嚎了？咋了，渴了嗎？」
他轉過頭，朝傻柱家的方向喊了一嗓子：「柱子！回屋給賈大媽倒點水過來！沒看到賈大媽渴了嗎？」
「好嘞！」傻柱應了一聲，真的轉身往家走，邊走邊回頭喊，「賈大媽，你繼續啊！我去給你倒水！不要停啊！」
「就是啊。」許大茂叼著煙，接話道，「一個多月沒看到賈大媽你招魂了，還怪想念的。你繼續啊。」
「強子。」劉光齊忽然提議，「我們去把柱子家的桌子搬出來吧。這樣喝著酒，看著戲，還能有點氣氛。怎麼樣？」
「行啊，這個主意不錯。」林強點了點頭，「以前那些有錢人喝酒，不是找個人唱個小曲什麼的嗎？我們沒這條件。這賈大媽的招魂聲，你還別說，多少也是響兒，不是嗎？」
「你們也太小氣了。」閻解成也跟著起鬨，「以前酒館裡聽小曲，那可是要給賞錢的。」
林強從兜里掏出一分錢，團成一團，朝賈張氏扔了過去。紙團落在她腳邊，滾了滾。「賈大媽，你別嫌少。這多少也是個進項，不是嗎？還有，你每次都招我賈叔，我賈叔在下面也辛苦不是？這院裡的人也聽膩了，你看能換一個不，您會蓮花落不？來段這個啊。」
院子裡的人看到這群小子這番操作，頓時爆發出一陣陣笑聲。有人笑得直拍大腿，有人笑得蹲在地上。
賈張氏看著腳邊那一分錢的毛票，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這和以前遇到的不一樣啊。以前她一招魂，院裡的人要麼勸，要麼躲，要麼罵。今天這幫小子，怎麼還看上癮了？
賈張氏把地上的錢撿起來，爬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土。她指著林強的鼻子：「姓林的！你別以為你做了科長就囂張！你信不信我撞死在這？」
這時候，傻柱端著水出來了：「別啊！賈大媽！你別撞死在我家門口啊！多嚇人啊！」
他朝東跨院的大門指了指：「你撞林強家門口啊！他們家大門是實木的，肯定是一撞就死！嚇不到林強，把秦淮茹嚇一跳也是好的！她膽小！」
「傻柱！你要死啊！」秦淮茹的聲音從東跨院門口傳出來。她不知什麼時候出來了，手裡還攥著納鞋底的錐子。「我家的大門可是我公爹花了五十塊錢買的紫榆木大門！這撞死在我家這門上，血濺在門上，多不吉利啊，到時候你來給我換啊？」
真是跟林強在一塊久了，秦淮茹的小嘴也跟摸了毒藥一樣。
「你……你們……」賈張氏被這群小子的話堵得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她又坐回地上，扯著嗓子喊，「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你們三個出來！你們就看著這幾個小王八蛋在這欺負長輩，你們也不管管？」
三位大爺其實一直在人群里看戲。易中海端著茶缸，劉海中叼著煙，閻埠貴嗑著瓜子。三個人對視了一眼，心裡嘆了口氣。本來他們想著，讓賈張氏和林強幾個吵，他們躲一邊看戲就行，反正兩邊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可賈張氏點到他們名字了。再不站出來，作為管事大爺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易中海第一個走了出來。他把茶缸子往石桌上一擱，清了清嗓子：「行了行了，大晚上的，都別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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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劉海中跟著站出來，挺著肚子，擺出一副管事大爺的架勢，「賈張氏，你也起來。地上涼。小林，你們幾個也是。差不多得了。都散了吧。」
閻埠貴本來不想動，被易中海瞪了一眼，只能跟著站起來，推了推眼鏡：「那個……都回去睡吧。明天還得上班呢。賈張氏，你也別嚎了。你們家賈東旭不用擔心定級考試，院裡的其他人可都準備好好考試呢 定個好級呢。」
「閻埠貴，你什麼意思，什麼叫我家東旭就不用擔心考試了，你敢說我家東旭的壞話？」閻埠貴不說還好，他這麼一說，賈張氏的氣全都撒在閻埠貴頭上了「我告訴你，我家東旭可是準備考個四級、五級工的，要不我家東旭考不上，我吊死在你家門口。」
「不是你吊死在我家門口乾什麼，你要去也去林強家啊。」閻埠貴趕緊禍水東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