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在一旁看戲的易中海突然開口了：「小林，你這是犯了什麼錯誤要寫一萬字檢討？說出來讓一大爺開心……哦不是，讓一大爺替你分析一下什麼原因，避免以後再犯啊。」
他說完，端著茶缸子，一臉等著看好戲的表情。
「唉。」林強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也沒什麼事。這不是昨天我在廠門口為了抓特務開了一槍嗎？楊副廠長去任書記那兒打了我的小報告。任書記就讓我寫個檢討。」
「哦，是這樣。」易中海點了點頭。然後他轉過頭，朝自家屋裡喊了一嗓子，「老婆子！今天去買掛鞭炮，我們放一放！」
喊完，他轉回頭，看到林強臉色不太好看，趕緊補了一句：「小林，你別誤會。一大爺這可不是因為你被批評了才放鞭炮的。這不是我們院裡這次定級考試考得都不錯嗎？我們放個鞭炮，慶祝一下。」
「沒事，一大爺。你不用解釋。我懂。」林強一臉「我理解你」的表情。
易中海有些錯愕。這小子吃錯藥了？還是昨天被任書記罵得太狠，腦子出問題了？居然沒反駁？這不像林強啊。按照這小子的性子，不陰陽回來兩句，那都不是他。
易中海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狠了一點。這林強畢竟還是個二十歲的小年輕。大清早的抓特務，就因為開了一槍就挨了批評，還要寫了檢討，自己還在旁邊看笑話。這樣搞，是不是不太好？要不安慰他兩句？
就在易中海還在想著要不要安慰林強兩句的時候，林強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東旭哥！」
易中海還沒反應過來，林強已經朝賈家那邊喊上了。賈東旭正好背著包從家裡出來，聽到喊聲，腳步頓了一下。
「東旭哥，一大爺說要買點鞭炮慶祝一下，我們院子裡的人定級考考得不錯。」林強笑著走過去，「你這個做徒弟的，要不要也湊點錢買上一掛，來放放？」
瑪德。易中海在心裡罵了一句。我剛剛在想什麼？我居然會同情這個小王八蛋？還想著安慰他兩句？我是真該死啊，易中海想回去給剛剛那個生出同情心的自己來上兩巴掌。
他瞪了林強一眼，但沒說話。畢竟他和賈東旭現在也就是個表面師徒了。面子上過得去就行了。
「不用了。」賈東旭的臉色變了變，語氣冷了下來，「我可不像我師傅，這麼有錢買得起鞭炮。我的錢還要留著養我老娘呢。」
說完，他背著包，頭也不回地走了。看也沒看易中海。
林強看著賈東旭的背影，愣了一下。好傢夥。賈東旭居然也會陰陽人了。以前那個只會躲在賈張氏身後的賈東旭，居然能說出這種話來。果然，苦難是文學的溫床。這話放到賈東旭身上，也適用。
「一大爺。」林強轉過頭，看著易中海，臉上又堆起了笑，「你看你今天就考八級工了。考完是不是該在院裡擺個酒啊？」
「擺什麼酒？」易中海皺了皺眉，「不就是考個工級嗎？」
「不慶祝你考上八級工，那你收徒宴總要擺一下吧？」林強掰著手指頭，「你看你一次收了兩個徒弟。雖然東旭哥是重新入門的，但也算是收徒了嘛。這不得擺兩桌慶祝慶祝？」
他頓了頓，朝四周看了看，提高了嗓門：「大家說是不是啊？」
「就是！一大爺你該擺兩桌的！」許大茂第一個響應。
「一大爺，你放心，我來給你掌勺！」傻柱拍著胸脯，「別人我都收兩塊錢一桌，我給你打個對摺，收你一塊！」
連賈張氏都從自家門口探出頭來，湊熱鬧：「老易，小林說得對啊。當年你收東旭的時候就沒請客。這次一定要請啊。怎麼，你收了新徒弟，就把我們家東旭忘了？」
易中海有種要衝上去給林強那張臉上來一拳的衝動。他深呼吸了幾下，把那股火壓下去。他乾笑了一聲：「再說再說。最近忙。晚點再說。解成，我們走了。再晚就要遲到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步子比平時快了一倍，暗中發誓，以後再同情林強這個小王八蛋，他就是狗，還有鞭炮買一掛怎麼夠，晚上多買幾掛，好好慶祝慶祝。
「師傅！你等等我啊！別走那麼快！」閻解成把一大媽給的窩窩頭塞進嘴裡，小跑著跟了上去。
傻柱和許大茂也準備出發了。傻柱把工具包往肩上一甩，回頭看了林強一眼：「強子，你怎麼還不走？真要遲到了。」
「我今天不用去上班。」林強靠在牆根底下，慢悠悠地說。
「為什麼？」傻柱愣了一下。
「在家寫檢討啊。」林強說得理直氣壯「任書記批的。
「臥槽！」許大茂猛地轉過身，嗓門都高了，「你這真是個畜生啊！檢討出錢讓三大爺寫，你就出了一塊錢，然後還白得一天休假！」
說起這個，林強只能默默流淚。大茂啊，我還有一萬字檢討要寫呢。但是自己裝的13，跪著也要裝完。
「大茂，你這就不懂了。」林強強撐著笑臉，「我這個叫智慧。而且我也是花了錢的。一塊呢。夠我買五包大前門了。」
「你那叫智慧？你那叫不要臉。」傻柱評價道。
「對了，強子。」許大茂忽然湊過來，壓低聲音，「我那事？」
「放心。」林強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問題。我周一就去找李處長。」
「行。那我等你消息。」許大茂滿意地點了點頭，跟著傻柱往院門口走。
林強靠在牆根底下，把煙點上，看著院子裡的人一個個出門上班。等院子裡慢慢安靜下來，才回東跨院去吃早飯。
13裝完了，還是趕緊回去，寫交給任書記的檢討書吧，後天沒交上，就不止1萬字檢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