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澤園,林強他們9個人把包間坐的滿滿當當。
傻柱今天也是下了血本,好酒好菜流水似的往上端。烤鴨上了兩隻,蔥燒海參點了雙份,連九轉大腸都要了兩盤。他手裡攥著何大清給的那十塊錢,加上自己兜里的,底氣足得很。
「都別客氣啊!」傻柱站起來,端著酒杯,臉喝得紅撲撲的,「今天兄弟能找到對象,兄弟幾個都功不可沒!大家都別客氣,隨便點!兄弟我不差錢!」
「那是。」許大茂夾了塊烤鴨,蘸了甜麵醬,卷在薄餅里,「你就該好好謝謝你茂爺。我這車騎得,輪胎都冒煙了都。沒有我,何叔能來那麼快嗎?那媒婆要是帶著人走了,你上哪兒哭去?」
「來,大茂,我敬你一杯。」傻柱端著杯子湊過去,一臉認真,「下次我一定不揍你了。」
「滾滾滾!」許大茂差點把酒噴出來,「下次你有事別找我啊,我要跟你絕交。」
話是這麼說,他還是跟傻柱碰了一杯。
聾老太太坐在主位旁邊,慢條斯理地片著烤鴨。她今天是被林強專門請來的,坐在那兒跟老佛爺似的,誰見了都得先叫聲老太太。她片完一片鴨皮,蘸了白糖,放進嘴裡,眯著眼嚼了嚼,才開口。
「柱子,這媳婦都娶了,以後脾氣可別這麼燥了。」她咽下鴨皮,拿手帕擦了擦嘴,「好好跟小玉相處。這姑娘我看著不錯,看著就賢惠。」
林強幾個人正喝酒呢,聽到這話,差點集體嗆住。幾個人同時轉頭看向聾老太太。賢惠?您老人家是沒看到賈張氏和賈東旭起飛的樣子,可我們幾個可是都看到了,別的不說,就她那一腳踢在您身上,估計直接治安所走起了。這話您怎麼說得出口?
聾老太太多精明的一個人。她一眼就看出這群小子心裡在想些什麼。她哼了一聲,眼皮都沒抬:「你們這群小子懂什麼?老太太吃過的鹽,比你們吃過的米都多。小玉不比秦淮茹差。」
「對對對。」林強幾個人紛紛點頭,動作整齊劃一。
您年紀大,您說什麼都是對的。再說了,秦小玉現在可是傻柱的未婚妻。老太太誇她,就是夸傻柱。他們要是反駁,那不是打傻柱的臉嗎?
聾老太太知道這群小子口服心不服,也懶得和他們計較。她自顧自地吃起菜來,筷子使得穩穩噹噹,專挑好的夾。
秦小玉坐在秦淮茹旁邊,看著滿桌子的菜,心裡有點肉疼。她偷偷算了算。這一桌,烤鴨、海參、大腸、丸子,還有酒,得花多少錢啊?這些過了明天可都算是她家的錢了,她越想越心疼,臉上的表情都繃不住了。
秦淮茹好笑地看著秦小玉的臉,好像看到了幾個月前的自己。那時候她剛嫁進林家,林強帶她去豐澤園,她也是這麼心疼的。她湊到秦小玉耳邊,小聲說道:「小玉,別心疼了。他們幾個收入都不低的。再說又不是天天吃。」
「嗯嗯。」秦小玉點了點頭,但心裡還是很肉疼。她爹在鄉下干一年,才能攢個二三十塊。這一桌,夠她爹干半年了。
林強也看到了秦小玉臉上的表情。他放下筷子,笑著開口:「姑娘,你別看柱子上個班才三十多塊錢。其實他一個月的收入,在我們這群人里算是比較高的了。」
傻柱也接話了。他放下酒杯,掰著手指頭,一本正經地給秦小玉算帳:「對,小玉。你別看我一個月才三十二塊五。其實我一個月能有個小一百的進帳呢。」
「多少?」秦小玉震驚了。別說一百了,就是三十二塊五,她爹也要干一年才能存下來。
「你看啊。」傻柱掰完一根手指,又掰第二根,「我一個月三十二塊五。我爹上一個月班,有七十多塊錢的工資。我們加起來,不就有小一百了嗎?而且我們做廚子的,還能給人家做席。每個月好的時候,也有十幾二十的收入。」
「爹賺的錢是爹的,怎麼能算是我們的呢?」秦小玉說道。她的觀念很樸素。
老人掙的是老人的,小輩掙的是小輩的。怎麼能混在一起呢?
「那個老東西,他賺的錢我們不花,不知道給哪個野女人花了。」提到這個,傻柱就來氣。白寡婦的臉在他腦子裡一閃而過,他恨得咬了咬牙。
「我跟你說啊。」傻柱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開始給秦小玉傳授他的「崩何大清大法」,「我的工資要存起來不能動。還有雨水的嫁妝錢也是。家裡的花銷,都去找何大清要。」
「這……」秦小玉皺了皺眉「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他不給,你就去找老太太一起去。」傻柱朝聾老太太那邊努了努嘴,「老太太出面,他不給也得給。」
「這不太好吧?」秦小玉還是猶豫,「公公也是要用錢的啊。」
「有什麼不太好的?」傻柱說得理直氣壯,「他的錢,我這個做兒子的不花,雨水這個做女兒的不花,指不定就被哪個野女人騙走了。那我們不是更虧?」
秦小玉想了想,好像也是。這公公就傻柱這麼一個兒子,雨水這麼一個小女兒。不給他們花,給誰花?她點了點頭,語氣認真起來:「行,當家的,我知道了。」
傻柱聽到「當家的」三個字,嘴咧得跟荷花似的。他給秦小玉夾了塊烤鴨,又給自己倒了杯酒,仰頭幹了。
林強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他忽然有點同情何大清。何大清做夢都沒想到,他給傻柱找的媳婦還沒過門呢,就已經和傻柱穿上一條褲子了。兩個人湊在一起,算計他的工資。這叫什麼?這叫引狼入室。不,這叫引兒媳婦入室。
不過也不關他林強的事,誰讓何大清自己造的孽呢,跪著也要走完啊,一個傻柱就把何大清搞得雞飛狗跳了,加個秦小玉一起來爆金幣,嘖嘖,這畫面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