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周時間，一想到明天周末，姜哲就很有動力。
剛剛完成一組訓練，姜哲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他現在是越來越習慣這樣的高強度訓練了。
正喝著，陸嘉衍舉著手機衝過來。
「你看這個。」
屏幕上是一個選秀出身的小愛豆發的微博，名字他都沒聽過，粉絲大概幾十萬的樣子，平時發發自拍和宣傳，流量不高不低。
今天這條內容明顯帶著刺：
「現在什麼人都能組團了？有錢真好，豪門砸錢就是好使。某些團還沒出道呢就鋪天蓋地的營銷，真當觀眾看不出來背後是誰在推？」
沒有點名，但評論區已經在第一時間完成了解碼。
熱評第一條寫著「你直接報閃星身份證號得了」，第二條是「人家至少還出了歌呢你去年發的那首EP賣了五百張還好意思說別人」。
營銷號搬運的速度比姜哲切出去看群消息還快。
他退出那條連結的時候，首頁已經刷出了四五個不同營銷號發的同款截圖，標題一個比一個能搞事。
「XX疑似暗諷閃星男團靠家世出道。」
「選秀出身愛豆開炮：豪門砸錢真當觀眾看不出來？」
「閃星男團未發先火，同行眼紅開撕？」
小愛豆微博評論區都是自家粉絲在衝鋒：「說得好」「某團除了砸錢還會什麼」「實力不行靠背景湊」。
第二條為閃星團說話的評論更是被罵得十分難看。
陸嘉衍劃了兩下，臉色不太好看：「他說的就是我們吧？」
他正琢磨著，手機又響了一聲。沈聿的消息發到群里：「熱搜看到了，別回應。」
陸嘉衍回了個「好」，但表情還是不太高興。
下午訓練的時候，沈聿破天荒地在休息時主動走到姜哲旁邊坐下了。
他平時不怎麼靠人太近，今天坐過來的時候還帶了一瓶沒開的水，推給姜哲。
「那些營銷號，都是為了流量。沒必要放心上。」
姜哲接過水，愣了一下。
沈聿什麼時候會安慰人了？
「你經歷少，第一次被網上罵可能不太習慣。以後這事會很多的，要早點適應。」
姜哲正擰開杯蓋喝水，對上他那個目光，把水咽下去之後說：「我沒往心裡去的。」
他知道沈聿在安慰他。
但他腦子裡現在轉的完全是另一回事。
這人膽子也太大了。
他不知道閃星這四個人到底是什麼背景嗎？
林予歌的媽是當紅歌后、爸是音樂集團董事長，蘇硯辭的書香世家在文化圈根深葉茂，陸嘉衍家裡那個跨國時尚集團掌握著多少品牌資源，沈聿本人更是世界百強沈氏的三少。
這幾位家裡的資源加起來，能把這小愛豆背後那家經紀公司買下來兩三回還帶找零的。
這麼直白地開炮，是真不怕資本爸爸的鐵拳。
姜哲想了一下，覺得大概率是都不知道的。
這年頭，娛樂圈裡有腦子的人不多。
再說反正是蹭熱度嘛，被罵也是流量，黑紅也是紅。
儘管內心活動豐富，但面上姜哲只是點了點頭：「嗯，你說得對。」
沈聿微微頷首，顯然對姜哲的「沉穩」很是滿意。
「專心練習就行，作品會說話。」
姜哲目送他走回位置，低頭又喝了一口水，把臉上的表情壓平了。
練習室的門被推開，林予歌抱著筆記本電腦走進來，徑直走到電子琴前面坐下，把電腦連上音箱。他全程沒看手機，也沒提熱搜的事，只是把《初見》的最終混音版本調出來，按了播放。
整首歌放完一遍之後他轉過頭：「這是我昨晚做的新版混音現場版，弦樂的比例降了百分之三，人聲前推了半軌。你們聽聽有沒有問題。」
蘇硯辭和陸嘉衍陸續進來，五個人圍著音響聽完了最終版。
林予歌調了幾處細節，問了一圈意見，沈聿說「副歌的層次夠了」，蘇硯辭說「Bridge的留白處理得比上一版好」，陸嘉衍說「我覺得可以了，適配舞蹈」。
姜哲則忠實地當個沙僧：「隊長說的對啊」「蘇哥說的對啊」「嘉衍哥說的對啊」。
林予歌點了點頭，把版本封存，合上電腦。
全程沒人提那條微博。
就像它不存在一樣。
可他們不在乎，他們背後的人卻不會放過，周哥可以容忍網友去質疑，畢竟吃這碗飯，這種事會是常態，但卻不允許惡意中傷自己的藝人。
現在的風波已經有點上升到人身攻擊了，必須阻止，四位少爺背後的家長可不願意看到這類消息。
於是一些暗地裡的力量開始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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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姜哲回到家，果然沒有人迎接。
走到客廳，發現家裡的二位女士正忙著跟人在超話上干架。
陳海英同志，也就是他的奶奶自從跟著妹妹姜菲學會混超話玩微博後，每天是高強度網上衝浪。
領著退休金的老太太，有錢又有閒，戰鬥力極強，正在與罵蘇硯辭的黑子戰鬥，順帶著見到有人罵姜哲的，也噴回去。
另一位女士，也就是他的媽媽趙美麗同志，也處在差不多的狀態。
一邊為自己粉的陸嘉衍與黑子對噴，一邊不忘保存陸嘉衍的一些照片。順帶著見到有人罵姜哲的，也噴回去。
這時門響了。
是初三補習的妹妹回來了。
姜菲背著書包衝進來，臉色鐵青，書包往玄關地上一摔，鞋子踢飛了一隻，光著腳啪嗒啪嗒走進客廳。
「氣死我了！」
姜哲：「怎麼了？」
姜菲沒理他，打開手機懟到他面前。
姜哲面色上板，拿出兄長威嚴，「姜菲，你膽子挺肥啊，竟然帶手機去學校！」
「哎呀，哥，這不是重點好不，重點是手機裡面的內容！」
姜菲急道，
屏幕上是一個帖子，標題寫著：「姜哲配不上閃星，建議換人。」
發帖人的ID她認識，竟然還是林予歌的一個大粉，微博粉絲都好幾萬。
帖子正文寫了三四百字，大意是說他零基礎沒實力，站在四個天才中間就是拉低全團水準，留著對大家都是一種傷害。
底下評論區已經吵了幾十樓，妹妹姜菲從第一條開始對線，對方說一句她回一句，對方說兩句她回三句。
吵到最後對方理虧刪帖，但妹妹也被超話管理警告了，理由是「違規引流」、「煽動對立」。
「你跟他們吵什麼，」姜哲放下筷子，「我又不在乎。」
「我在乎！」妹妹眼睛瞪著他，「你是我哥！他們憑什麼說你不配？你進團是公司選的，你唱歌又不難聽，你訓練也不比別人少，他們連你的努力都不知道就張嘴說換人？」
她說這話的時候嘴唇還在抿著，眼睛亮亮的，像只護崽的小貓。
姜哲頓了頓，嘴裡的其他話咽下去，喉結動了一下，最後聲音壓得很平順：「行行行。哥知道了。」
然後掏出手機操作了一下。
妹妹的手機叮了一聲。
她拿起來一看，收款通知。
姜哲給她轉了二百塊紅包。
「辛苦費。」
「別跟他們吵了，吵贏了也沒錢拿。」
妹妹看著那條轉帳通知，嘴還撅著，但手指已經點了收款。她把手機收起來，踢踢踏踏地往房間走，走到門口停了一下，回頭說了一句：「下回再有人罵你，我還幫你罵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