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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阿杜便是姜哲

2026-10-19 12:07:47 作者: 有志不在年少

  一眾文壇長輩穿過迴廊,步入詩會現場。

  蘇建國步履從容,神色淡然。

  甲奇突臉色沉沉,一進場,目光便先落到自己孫子甲平平身上,隨後又掃過案几上攤開的那頁詩稿。

  人老成精的他,幾乎立刻聯想到前兩天甲平平拿給他看的那首詩,自然一下子就猜到了自己孫子的目的。

  他面上不動聲色,思緒一轉,便決定順著孫子的意圖往下走——正好也能壓一壓蘇家的氣焰。

  場內喧鬧的爭辯聲稍稍回落,所有人自覺讓出一片空地。

  甲奇突率先開口,聲音渾厚,壓下周遭細碎的議論:

  「鬧哄哄成何體統!正月文會乃是文人雅集,不是市井斗口的場所。究竟是何事,吵到內院都不得安寧?」

  甲平平見爺爺到場,底氣更足,連忙上前,指著案上那篇署名「阿杜」的詩稿,搶先把話頭攥在自己手裡。

  「爺爺,蘇老爺子。

  方才我們品鑑故宮徵集的民間稿件,覓得這一篇詠宮絕作。

  這位匿名投稿人筆力超凡,我便想借這篇佳作,論一論如今少年創作者的虛實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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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蘇硯辭幾位卻說,姜哲若是在場,便能寫出勝過此作百倍的詩文。

  只是姜哲人不在此處,這話終究空口無憑。」

  說完,他轉頭看向蘇硯辭一行人,挑釁意味十足:

  「蘇硯辭,方才這話可是你們親口所言。姜哲不在現場,便永遠只是一句空話。莫非蘇家子弟,就只會隔空放話?」

  蘇硯辭不慌不忙,迎著全場的視線回話:

  「話是我們說的。只是空口爭辯沒有意義,不如立下賭約,用結果定是非。」

  甲奇突眉頭一挑,本能地覺得事情好像有點不對,於是便想推脫:「賭約?文會雅集,立賭約成何體統。」

  可甲平平卻來了興致,在一旁攛掇:

  「爺爺,既然雙方各執一詞,立下賭約分清高下也無妨!免得今日這場爭論,往後在圈子裡沒完沒了。」

  甲奇突沉吟片刻。

  雖然心中覺得有些不妥,但他也看過那首詩文,確實是難得的佳作。

  就算是他,也不一定能寫出這樣的句子來。

  他篤定「阿杜」是民間隱士高人,料定蘇家這邊討不到好處,便也默許了下來。

  蘇建國靜靜立在一旁。

  蘇硯辭的個性他是知道的,既然敢開這個口,必定是有所把握的。

  他更感興趣的是雙方為之爭吵的那首詩文。

  第一眼,他便看到了那熟悉的狗爬字。

  好吧,這下他懂了,甚至都猜出自己的孫子和弟子打的什麼壞主意了。

  他也不開口,靜待對方落坑。

  甲平平昂起頭顱,報出自己這邊的賭注,語氣洋洋得意:

  「好!那我們便立下賭約。

  如果最後證實,這篇『阿杜』的詩作真輸給姜哲所作詩文,那便是我們輸。

  往後甲家全族子弟,見到姜哲,一律要以前輩之禮相待。

  另外,我甲家將完整謄錄一套甲氏族譜送來,供姜哲翻閱,認一認我們甲家的孫輩子弟。」

  話音一轉,他眼神銳利地盯住蘇硯辭:

  「可若是在文會結束前,姜哲作不出更優秀的詩詞,那便是你們輸。

  從此以後,姜哲連同蘇家一眾晚輩,但凡遇上我們甲氏一脈的人,都要俯首行禮。」

  這裡,甲平平還玩了一個心眼。

  刻意提出,姜哲必須在這個文會結束之前創作出詩句才算數。

  先不管姜哲能不能趕得及來文會,就算他來了,也沒法在一時半會兒創作出更優秀的詩詞。

  他們可以說是占盡了贏面。

  這番賭注一出,全場譁然。

  一邊是抬高姜哲的輩分、拿到甲氏族譜;另一邊卻是蘇家晚輩要向甲家俯首。已經牽扯到兩家門面與文人的臉面,分量極重。

  不少在場文人紛紛交頭接耳,覺得甲平平這賭注開得太過嚴苛。


  蘇硯辭身旁的師兄師姐面色微變,悄悄看向蘇建國。

  蘇建國微微頷首,示意蘇硯辭可以應下。




  「可以,此賭約就此成立。在場諸位前輩、同仁,都是見證。」

  甲奇突見蘇家應下,心中暗自竊喜,只當穩操勝券,沉聲補了一句:

  「既立賭約,便不可反悔。不論哪邊輸了,都必須全數履約,不得推諉抵賴。」

  甲平平志得意滿,抬手指向案上詩稿:

  「那我再問一遍你們——在場這麼多人作證,你們是否承認,這一篇『阿杜』的詩作,就可以算作本次詩會的魁首水準?」

  甲家帶來的一眾附庸文人齊聲附和:「自然算得!此等佳作,堪為魁首!」

  甲平平臉上滿是勝券在握的笑意,等待蘇家啞口無言。

  誰知蘇硯辭卻是不按套路出牌。

  他淡淡開口:「我們也同意,此詩當為本次詩會的魁首。」

  在場的眾人聞言,皆是震驚。

  蘇硯辭瘋了不成?

  這說的是什麼話?

  難道是說蘇家認輸了?

  當然,最震驚的還是甲家人。

  就連甲平平內心忽然都有點不安,但他還是聲色俱厲地問道:「你的話能不能代表蘇家?是不是承認蘇家輸了?」

  蘇硯辭卻是呵呵一笑,白了甲平平一眼。

  「誰說我們蘇家輸了?」

  甲平平更是摸不著頭腦:「那你剛剛不是承認阿杜的詩是今天的魁首啊?」

  蘇硯辭樂了,旁邊的師兄師姐也樂了。

  算了,不跟這個傻子玩了。

  蘇硯辭開口,慢悠悠地道出關鍵:「正是因為阿杜的詩是魁首,所以我們才是贏家呀。」

  他的話讓在場的人更聽不懂了。

  但人老成精的甲奇突卻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臉色驟變:「你……你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很簡單——因為阿杜就是姜哲,姜哲就是阿杜。

  這首詩,就是姜哲寫的。

  你們承認這首詩是魁首,不就是承認姜哲就是今天的魁首?

  也就是說,你們自己承認你們自己輸了,不是嗎?」

  一句話落下,全場瞬間死寂,緊接著轟然炸開。

  甲平平臉上的得意笑容直接僵住,整個人愣在原地:

  「不可能!這怎麼會是姜哲?投稿署名明明是阿杜!我不信!你們是在騙我!」

  不理會他的激動,蘇硯辭直接將事情定死:

  「當初姜哲在故宮參與賦詩會,全程開啟戶外直播,提筆寫這首詩的完整過程,全部被鏡頭記錄。

  不信的話,你可以調取直播回放錄像,看我有沒有騙人。」

  甲奇突臉色驟然鐵青,跨步上前死死盯著紙上那一手歪歪扭扭、如同狗爬的字跡,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周圍參會的眾人議論聲如同潮水一般此起彼伏。

  甲平平嘴唇哆嗦,依舊不肯接受現實:「不可能!他為什麼要署名叫阿杜?!」

  蘇硯辭沒有解答這個問題,只望向蘇建國。

  蘇建國神色平靜,向前踏出一步,目光落向甲家祖孫二人:

  「賭約眾人共鑒。願賭,便要服輸。答應送來的甲氏族譜,記得履約。」

  甲平平渾身僵住,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甲奇突又氣又惱,自知當眾輸得徹徹底底,再留在此地只會不斷受人指點,袖子狠狠一甩:「走!」

  帶著甲平平以及甲家一眾隨從,拂袖憤然離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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