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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神行符入紫荊花城,兩百猖兵圍紙鋪

2026-10-22 14:22:44 作者: 種地的紫薯精

  陸劍安摸著下巴。

  顯聖天眼順著氣機向前追索。

  屍氣越過山嶺。

  直指二十多公里外的紫荊花之城。

  鐵甲鬼躺在泥土裡,不敢發出聲音。

  陸劍安抬頭。

  「小黑。」

  「把它們兩個滅了。」

  鐵甲鬼臉色一變。

  「等等!」

  「法師,我已經把知道的全說了!」

  「我還能帶路!」

  鬼司機也急忙開口。

  「道長,我們願意將功贖罪!」

  陸劍安掃過它們身上的血線。

  一個背著四十二條活人血債。

  另一個更多。

  陰氣里甚至還殘留著孩童魂魄被啃碎後的氣息。

  「血氣沖天。」

  「沒有超度的必要。」

  「不殺留著過年?」

  小黑低吼一聲。

  虎口張開。

  

  兩頭惡鬼轉身想逃,四周正陽虎火卻已經合攏。

  咔嚓!

  鐵甲鬼的半截魂軀被一口咬碎。

  鬼司機剛鑽入泥土,一隻虎爪便壓了下去。地面塌陷,鬼軀連同魂根一起化作黑煙。

  【滅殺兩頭惡鬼。】

  【獲得功德值:兩千。】

  「小黑,帶我上去。」

  陸劍安翻身坐上虎背。

  小黑四爪壓低。

  下一刻,黑虎躍上山壁。

  十幾丈高的斷崖在它腳下只算一層台階。它踩著突出的岩石連續借力,幾個縱躍便衝出懸崖。

  陸劍安落地後,拍了拍它的腦袋。

  「變回去。」

  小黑身體收縮,重新化成巴掌大的紙籙。

  陸劍安將紙虎收入袖中,又取出一張神行符貼在腿上。

  符光一閃。

  他的身影沿山路疾馳而去。

  反正只有二十多公里。

  不遠。

  十分鐘後。

  紫荊花之城北部岸口。

  陸劍安在遠處停下,揭去神行符,步行進入人群。

  這座城與內陸只隔著一片水域,氣機卻截然不同。

  高樓壓住狹窄街道。

  海風穿過建築縫隙,帶來香火、汽油和燒臘店混在一起的氣味。

  更深處,還有屍氣。

  很淡。

  卻無處不在。

  輪到陸劍安過關時,他遞交通行證。

  工作人員掃過證件,又指向他肩上的法袋。

  「這是什麼?」

  陸劍安原本可以把法袋收入系統空間。

  他沒有這麼做。

  「符。」

  「符?」

  「貧道是道士。」

  陸劍安取出另一本證件。

  神咤令權限暫停,官方身份暫時不好用。茅山發放的道士證倒是貨真價實,上面還有道門協會與749局的雙重備案印章。

  工作人員接過去看了幾眼。

  他似乎想起最近城中的傳聞,又檢查了桃木劍和羅盤。

  「法器不能隨便在公共場合使用。」

  「明白。」

  「過去吧。」

  陸劍安收回證件,穿過閘口。

  他沒有立即離開。

  顯聖天眼掃過附近人群。

  旅客。

  安保。


  海關人員。

  保潔。

  幾十道氣息逐一掠過。

  遠處一名工作人員忽然起身。他低頭整理衣服,腰間工作牌寫著兩個字。

  齊鵬。

  此人身上藏著一縷屍氣。

  與亂葬崗符紙里的氣息同源。

  「還真有人盯著啊。」

  陸劍安走向地鐵通道。

  齊鵬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快步進入洗手間。他鑽進最裡面的隔間,鎖門,取出手機。

  電話很快接通。

  「喂,居士,是我,齊鵬。」

  對面沒有說話。

  齊鵬壓低聲音。

  「岸口來了一個陌生道士。」

  電話中傳來沉穩男聲。

  「官方的人?」

  「不是。」

  「他沒有出示官方通行證,只拿了一本道士證。」

  齊鵬回憶片刻。

  「年紀很輕,二十出頭。」

  「應該是某個道觀或者門派出來的弟子。」

  「人已經過關,正在往地鐵方向走。」

  電話另一端停了幾秒。

  「查清他的門派。」

  「別讓他離開北區。」

  「好的,居士。」

  「我現在聯繫地鐵那邊的人。」

  齊鵬掛斷電話。

  他打開隔間門。

  門外站著一個人。

  陸劍安背著法袋,正低頭看他。

  無聲無息。

  比鬼還安靜。

  齊鵬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回馬桶。

  「你……」

  陸劍安抬手打了個招呼。

  「上廁所?」

  「我現在就走!」

  齊鵬撐著隔板起身。

  陸劍安按住他的肩膀,將人重新送回原位。

  力道很輕。

  齊鵬卻發現自己全身都動不了。

  「齊鵬。」

  「能否告訴貧道,你剛才在給誰打電話?」

  撲通!

  齊鵬直接跪了。

  「道長饒命!」

  他給邪修做事多年,很清楚修行者有多危險。

  正道修士至少遵守禁令,不會隨意以法術傷害普通人。

  可邪修沒有底線。

  他們不光能殺人。

  還能把魂魄抓回來再殺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殺你兩次。

  齊鵬不敢賭眼前這個年輕道士屬於哪一種。

  「是本地的一個門派!」

  「他們讓我盯住這裡。」

  「跟我說最近一旦有陌生修士進入紫荊花之城,就立即上報!」

  陸劍安問道:「哪個門派?」

  「我不知道!」

  齊鵬額頭貼地。

  「他們從來不告訴我名字。」

  「我只負責盯梢!」

  陸劍安伸手。

  「手機。」

  齊鵬立刻雙手奉上。

  陸劍安打開通話記錄,記下號碼。

  「去哪裡能找到他們?」

  「不知道。」

  「真不知道?」

  陸劍安身後的影子緩緩立起。

  一隻披甲猖兵從影中探出半張臉。

  齊鵬牙齒開始打顫。

  「紙紮鋪!」

  「舊九龍寨遺地有一間紙紮鋪!」


  「鋪子裡的人肯定知道!」

  「我只去過一次!」

  「道長,我真只知道這些!」

  陸劍安收回兵符。

  他並指點在齊鵬眉心。

  一道清心符光沒入識海。

  「睡一覺。」

  齊鵬身體一軟,趴在隔間裡。

  等他醒來,只會記得自己進廁所打了一通電話。

  至於陸劍安。

  從未在這出現過。

  下午四點。

  陸劍安踏入舊九龍寨。

  這裡早已不是幾十年前那片密集城寨。

  大部分老樓已經拆除。

  剩下幾條街卻保留著舊貌。空調外機壓在頭頂,電線糾纏,招牌遮住半條巷子。陽光只能落到二樓。

  陸劍安往裡走。

  路邊的麻將聲逐漸停下。

  修鞋匠抬起頭。

  茶餐廳老闆放下抹布。

  幾名紋身男人從塑料椅上起身。

  他們都在看陸劍安背後的法袋。

  一人剛準備上前,旁邊的老人抬手攔住他。

  「道士?」

  陸劍安點頭。

  老人敲了敲煙杆。

  「城寨不管你們外面的恩怨。」

  「別在這裡開壇。」

  「別拆房子。」

  「別傷無關的人。」

  「就這三條。」

  「貧道無意鬧事。」

  陸劍安繼續向前。

  巷子深處。

  一塊褪色招牌掛在二樓。

  【徐記紙紮】

  他推門進入。

  滿屋紙人懸在頭頂。

  紙童、紙馬、紙轎與紙制宅院擠滿貨架。每一雙眼睛居然都點了墨。

  收銀台後站著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

  她左手捏著一塊人皮。

  右手握著骨針。

  絲線穿過皮肉,在上面縫出一張陌生面孔。

  陸劍安看了一眼。

  「縫皮匠?」

  女人沒有抬頭。

  「買紙人,還是買壽衣?」

  陸劍安取出手機,展示剛才記下的號碼。

  「這位縫師。」

  「知道這串號碼的主人嗎?」

  「貧道有些事情想問。」

  女人手中的骨針停住。

  下一刻,她將人皮扔到桌上。

  「滾。」

  「官方的狗,不做你的生意。」

  陸劍安沒有動。

  「貧道不是官方的人。」

  「你身上那股味,比制服更臭。」

  女人抬起臉。

  「小道士,你知不知道紫荊花之城是什麼地方?」

  「這裡連人道龍氣都壓不住。」

  「數百年前,一尊大魔死在城下。魔血入地,陰陽混亂,正邪難分。」

  「這幾百年,城裡一直是邪修聚集地。」

  她拿骨針指向陸劍安。

  「只有茅山那群傻子,才會主動把這裡接成法轄地。」

  陸劍安臉上的笑意消失。

  「我再問一遍。」

  「知道。」

  「還是不知道?」

  女人手腕一甩。

  七根骨針同時離手。

  「找死!」

  骨針停在陸劍安身前三寸。


  沒有符。

  沒有金光。

  針尖懸在半空,開始緩慢轉向。

  女人臉色一變。

  紙紮鋪的地面結出黑霜。

  陸劍安腳下的影子向四周分裂。

  燈光第一次熄滅。

  照映出幾隻殘破的手在抓著骨針。

  燈光再次亮起。

  貨架之間多出十幾道兵魂。

  第二次熄滅。

  牆邊站滿持刀猖兵。

  第三次亮起。

  馮岳提著長刀,已經站到女人身後。

  咔嚓!

  所有燈泡同時爆裂。

  紙紮鋪徹底陷入黑暗。

  兩百雙血紅眼睛盯著女人。

  陸劍安站在群兵中央,聲音沒有半點起伏。

  「現在。」

  「能好好談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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