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科幻小說> 目錄頁> 第95章 猖兵斬皮匠,華陽真君截陰狀

第95章 猖兵斬皮匠,華陽真君截陰狀

2026-10-22 14:22:48 作者: 種地的紫薯精

  紙紮鋪內。

  兩百雙猩紅魂眼亮在黑暗中。

  徐丘艷背靠櫃檯,喉嚨滾動了一下。

  冷汗順著脖頸流進衣領。

  她不敢動。

  兩百名猖兵結成軍陣,兵煞已經封住鋪內每一寸空間。領頭的獨臂陰將更不簡單,單獨氣息便不弱於紅衣厲鬼。

  別說她這個御靈境。

  紫府真人陷進來,也得讓亂刀砍碎道域。

  「小道……」

  徐丘艷剛吐出兩個字,立刻改口。

  「道長。」

  101看書𝟷𝟶𝟷ᴋᴋs.ᴄᴏᴍ全手打無錯站

  「那個號碼,是淨清善堂一處分堂堂主的。」

  陸劍安問道:「全名叫什麼。」

  「名字我不知道,但那善堂叫淨清善堂。」

  「最近兩年才在紫荊花之城出現。明面上施粥、贈藥、替窮人安葬屍體,私下卻和不少邪修有往來。」

  徐丘艷抬手擦了擦汗。

  「分堂就在旺角浩德路。」

  「蔣氏大廈,十七層。」

  陸劍安點頭。

  「善。」

  徐丘艷等了片刻,見周圍猖兵沒有退去,勉強擠出笑容。

  「道長,我該說的都說了。」

  「您這些兵馬……」

  「哦。」

  陸劍安拍了拍額頭。

  「瞧貧道這記性。」

  「聊了這麼久,還沒介紹師門。」

  徐丘艷心中突然生出一股不安。

  陸劍安整理衣袖,向她行了個道門禮。

  「貧道陸劍安。」

  「師承玄鑒真人。」

  「茅山弟子。」

  紙紮鋪徹底安靜。

  徐丘艷的臉一點點失去血色。

  她剛才當著一個茅山門人的面,說茅山歷代鎮守紫荊花之城的前輩都是傻子。

  更麻煩的是,這個茅山弟子帶著兩百猖兵。

  這哪裡是道士?

  這分明是個穿道袍的軍閥!

  「陸道長。」

  徐丘艷聲音發澀。

  「剛才的話,能不能……」

  「不能。」

  陸劍安看著她。

  眼中沒有怒火。

  也沒有商量的意思。

  「你辱我師門先輩。」

  「貧道一身大道根基,源於茅山。」

  「師父、師伯護我。」

  「祖師傳我道法,授我兵馬,還替我擋過半步天仙。」

  他向前走出一步。

  貨架上的紙人同時低下腦袋。

  「那些死在紫荊花之城的前輩,有些連魂魄都沒能留下。」

  「你有什麼資格罵他們?」

  徐丘艷立即道:「我身上沒有活人血債!」

  「剛才也是你先闖進我的鋪子!」

  「我是邪修不假,可749局也不能因為一句話殺人!」

  陸劍安掃過桌上的人皮,又看向那七根被猖兵陰氣定住的骨針。

  「替邪門監視口岸。」

  「給淨清善堂傳遞消息。」

  「你確實沒親手殺過人。」

  徐丘艷急忙點頭。

  陸劍安卻繼續說道:

  「可惜,貧道今日不是以神咤司行走的身份處置你。」

  他抬起右手。

  「而且貧道也不是什麼好人。」

  「斬你肉身,毀你此世。」

  「送你魂魄去陰司自辯。」


  徐丘艷臉色劇變。

  「陸劍安!」

  「你敢——」

  「馮岳。」

  獨臂兵將向前踏出。

  「末將在!」

  「斬她肉身。」

  「領命!」

  鬼頭長刀出鞘。

  刀光劈開櫃檯。

  徐丘艷厲喝一聲,眉心紫光大放。數十張紙人同時鼓脹,紙皮下鑽出一張張縫合的人臉。

  她剛要衝出屋頂。

  兩百猖兵同時抬刀。

  黑紅兵煞化作一張大網,當頭壓下。

  砰!

  徐丘艷的人臉護盾只撐了一秒。

  馮岳已經到了她面前。

  第一刀,斷法。

  第二刀,破身。

  剩餘猖兵一擁而上。

  刀槍起落。

  紙紮鋪的地面很快多出一灘血肉。

  一道魂魄從碎裂肉身中衝出。她披頭散髮,臉上滿是怨毒。

  「陸劍安!」

  「我陽壽未盡!」

  「我徐丘艷到了閻王殿,必定告你強斬生魂!」

  「我要讓陰司削去你的法職!」

  陸劍安彈了彈袖口。

  「送她上路。」

  兩名猖兵甩出鎖鏈,纏住徐丘艷魂魄。

  陰風捲起。

  魂影瞬間消失。

  陸劍安收起兵符。

  「告我?」

  「你能到閻王殿再說吧。」

  ……

  陰司,黃泉驛道。

  徐丘艷重重摔在青石地面。

  她剛抬頭,便看見一黑一白兩道高大身影站在前方。

  白衣陰帥面帶笑容。

  黑衣陰帥手持鎖鏈。

  徐丘艷立即撲跪過去。

  「兩位陰帥!」

  「我陽壽未盡,是被陽間修士刻意斬殺!」

  「我要狀告茅山弟子陸劍安濫殺生魂,請陰司拘他下來審問!」

  黑白無常對視一眼。

  尚未開口。

  驛道另一端傳來羅盤轉動的聲音。

  一名白眉老道背著雙手走來。

  古舊羅盤懸在肩側。

  二十四山紋路自行輪轉。

  黑白無常同時拱手。

  「見過真君。」

  白眉老道笑著還禮。

  「七爺,八爺,有勞。」

  「這道生魂,老道便帶走了。」

  白無常翻了翻手中陰冊。

  「她尚有二十七年陽壽。」

  「此事不太好辦。」

  白眉老道點頭。

  「確實麻煩。」

  「那就在華陽府住上幾百年吧。」

  黑無常沉默片刻。

  「真君自行處置。」

  兩位陰帥轉身離開。

  徐丘艷愣了一下,隨即尖叫。

  「你們不能走!」

  「我要去閻王殿!」

  「我有冤情!」

  羅盤射出五道鎖光,將她捆得嚴嚴實實。

  白眉老道拖著她往驛道另一側走。

  徐丘艷拼命掙扎。

  「放開我!」

  「你究竟是什麼人?」

  白眉老道回頭看了她一眼。

  「陰氣入腦,糊塗了?」


  「老道剛才不是說了,帶你去華陽府。」

  「你猜猜。」

  「華陽府是誰家的地方?」

  徐丘艷的魂體僵住。

  「茅……茅山?」

  「哎,對了。」

  白眉老道笑容不變。

  羅盤上的五行鎖鏈卻驟然收緊。

  「辱罵老道那些為了降妖除魔,連輪迴都險些入不了的徒子徒孫。」

  「還想讓小劍安背上陰司官司。」

  「你讓老道現在的心情,非常不好。」

  徐丘艷被拖入青黑城門。

  大門轟然關閉。

  ……

  陽間。

  陸劍安走出徐記紙紮鋪。

  街口那名抽菸杆的老人仍坐在矮凳上。

  他看了一眼陸劍安身後的店鋪。

  「道士。」

  「你殺了徐家的徐丘艷。」

  「城裡的縫皮匠不會罷休。」

  陸劍安停步,拱了拱手。

  「多謝提醒。」

  「他們想找貧道,儘管來。」

  語氣平靜。

  老人卻從他身上感受到一股壓住未發的殺意。

  不是虛張聲勢。

  徐家若真敢來,這年輕道士會直接掀了他們的皮匠窩。

  陸劍安轉身離去。

  老人吐出煙霧,眼底閃過天地人三花虛影。

  「好小子。」

  「茅山這一代傳人殺性這麼大。」

  「這殺性要是走了邪道,黑榜前十遲早有他一席。」

  他本來真想把人留下盤問。

  可方才那一瞬,他竟察覺到了死亡威脅。

  「算了。」

  「真動了他,今晚林久那瘋子就能提劍平了城寨。」

  「老夫可打不過茅山上一代的殺胚。」

  三花隱去。

  老人重新低頭抽菸。

  半個小時後。

  旺角,浩德路。

  陸劍安站在蔣氏大廈對面,連續撥出三次電話。

  無人接聽。

  陳新有給他的號碼,正屬於紫荊花之城的三師伯林久。

  「三師伯有事耽擱了?」

  陸劍安收起手機,眉心銀紋開啟一線。

  顯聖天眼越過玻璃幕牆。

  大廈內部陰氣盤旋。

  十七層最重。

  其中有一道氣息已經凝出陰神,整個樓層都被鬼域法則包裹。

  「看來不能硬闖。」

  「先找到三師伯。」

  天眼閉合。

  陸劍安轉身混入人流。

  十七層辦公室內。

  一名穿西裝的中年男人正在翻閱文件。

  窗邊黑影一閃。

  黑袍人憑空出現。

  蔣信邦抬頭。

  「居士,怎麼了?」

  黑袍人盯著街道。

  「剛才有人以神通掃過大廈。」

  「本座卻沒找到他的位置。」

  蔣信邦合上文件。

  「歐陽企業派來的人?」

  「不至於。」

  黑袍人轉過身。

  「比起歐陽家,更該防五獄教。」

  「初代教主被三清鎮幽院鎮壓七十年。」

  「如今五獄教重新在紫荊花之城現身,絕不會只為幾具屍體。」

  蔣信邦看向桌上的名冊。


  上面寫著一千多個名字。

  每個名字後方,都蓋著一枚灰色善印。

  「歐陽企業也不是傻子。」

  「他們也會盯住五獄教。」

  他拿起印章,蓋在最後一個名字上。

  「善堂只需儘快收齊魂魄。」

  「總堂主能不能踏入九境。」

  「就看這一次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