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疾馳的,袁熙死死盯著天幕。
她還在問婚約。
可為何……她的眼神里只有權衡與擔憂,沒有半分的嚮往?!
後世房間內。
林淵扯過紙巾擦了擦手。
「這門婚事,你不需要操心了。」
他看向甄宓,語氣篤定,「以你原本的命運,不嫁入袁家,反而是件天大的好事。」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整個三國時空仿佛被狠狠抽了一鞭子,瞬間死寂!
冀州大營內,袁紹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猛地掀翻了面前的帥案,勃然大怒!
「放肆!!」
「一個後世小兒,安敢狂言廢我袁家婚事?!」
許攸嚇得臉色慘白:「主公息怒!此子定是貪圖甄宓美色,故而出言挑撥……」
「混帳東西!」
袁紹雙目赤紅,怒吼如雷,「我袁本初四世三公,坐擁河北百萬之眾!甄宓能嫁入我袁家,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分!他不嫁我兒,還能嫁誰?!」
天幕中,甄宓也愣住了。
「為何?」
林淵端起豆漿,喝了最後一口。
他看著甄宓,用最隨意的語氣,拋出了最重磅的炸彈。
「因為袁紹看似如日中天,可很快,他就要敗了。」
天幕外,袁紹軍帳內所有謀士武將齊刷刷倒吸一口涼氣。
袁紹如遭雷擊,死死抓著劍柄,渾身發抖。
「你說什麼?!」
他咬牙切齒,怒極反笑:「我會敗?!我兵強馬壯,謀臣如雨,我會敗?!我能敗給誰?!」
林淵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九州大地。
「差不多一年後,袁紹與曹操在官渡大戰,曹操以少勝多,袁紹大敗。」
袁紹的怒吼還在繼續。
「敗給曹操?笑話!曹操不過是個閹宦之後,我袁氏四世三公,門生故吏遍天下,他憑什麼!」
帳中謀士沒人敢接話。
許攸看了眼田豐,田豐看向沮授,沮授低著頭不說話。
審配站起來:「主公,或許是後世之人信口開河……」
「就算是信口開河,他也敢說我會敗!」
袁紹一掌拍在桌案上。
許昌。
曹操緩緩坐直了身子。
他剛才還在看熱鬧,可現在,身體都在顫抖。
「官渡。」
他重複這兩個字,「孤會在官渡,以少勝多?」
荀彧輕咳一聲:「主公,此事……」
「文若不必多言。」
曹操抬手打斷,「既然天幕都說了,那就是真的。」
他轉頭看向郭嘉。
郭嘉正在喝酒,聞言放下酒杯,笑了。
「主公想問什麼?」
「孤想知道,袁本初那幾十萬大軍,要怎麼敗。」
郭嘉想了想:「糧草。」
曹操眼神一亮。
「袁紹兵多,糧草必重。若能斷其糧道……」郭嘉沒說完,曹操已經懂了。
荀彧在旁邊聽著,眉頭緊鎖。
「天幕提前公布,袁本初有防備,此戰會更難打。」
所有人面色沉重,曹操哈哈大笑,不必顧慮,袁紹更會心驚膽戰!
天幕里,林淵繼續說。
「官渡之戰後,袁紹一蹶不振,隨後病死。袁家諸子內鬥,曹操趁機北伐,三年後攻破鄴城。」
出租屋林淵停了停,看向甄宓。
「你那時在鄴城,曹丕搶先曹操一步把你留下了。」
甄宓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天幕外,袁熙猛地站起來。
「不可能!」
他聲音發抖,「甄宓是我袁家的人!曹丕他憑什麼!」
袁紹死死盯著天幕,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許昌這邊更熱鬧。
曹丕整個人僵住了。
他抬頭看向曹操,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曹操咳了一聲。
「咳。」
許褚低頭看地。
夏侯淵轉身看牆。
張遼乾脆走到帳外去了。
荀彧端起茶杯,喝得特別認真。
曹丕臉漲得通紅。
他想辯解,可辯解什麼?
那不就是……
曹操又咳了一聲。
「此事回頭再說。」
曹丕跪了下去。
「父親,兒不知……」
「行了。」
曹操擺手,「還沒發生的事,你急什麼。」
話是這麼說,可曹操心裡也在犯嘀咕。
鄴城?
三年後?
那就是建安九年?
他心裡飛快算著時間,又看了眼天幕。
林淵還在說。
「曹丕後來娶了你。曹丕當了魏王,又當了皇帝,你也跟著當了皇后。」
甄宓聽得感到傳奇。
「皇后?」
「對。」
林淵點頭,「曹丕建立魏國,你是魏國第一個皇后。不過後面被曹丕賜死!」
天幕外又炸了。
曹丕呆住了。
他?
皇帝?
曹操臉色變了好幾變。
建立魏朝?
那漢室呢?
荀彧手裡的茶杯咔嚓一聲,掉在地上。
茶水流了一地。
「主公……」他聲音很輕,「魏朝。」
曹操沒說話。
帳中所有人都沒說話。
甄宓也緩了一會兒。
「那《洛神賦》,又是怎麼回事?」
林淵看了她一眼。
「這篇賦很有名,後世文學史上地位極高。」
他頓了頓,「我給你念幾句。」
他端起豆漿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緩緩開口。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聲音不大,卻清晰無比。
「榮曜秋菊,華茂春松。」
天幕外,無數人聽得呆住了。
孔子正在給弟子講學,聽到這兩句,停了下來。
「美人賦。」
他輕聲說,「寫得極好。」
子貢在旁邊記錄,手都在抖。
「夫子,這……這是何人所作?」
「後世之人。」
孔子看著天幕,「能寫出這般句子,必是大才。」
漢武帝時期。
司馬遷正在寫《史記》,聽到這兩句,筆停在半空。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他重複了一遍,「好!」
旁邊的學生湊過來。
「太史公,這是在夸誰?」
「一個女子。」
司馬遷放下筆,「後世一個叫甄宓的女子。」
「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回雪。」
「遠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
每念一句,天幕外就安靜一分。
甄宓聽得怔住了。
她從小讀書,見過的賦文也不少。
可從沒見過這樣的。
每一句都在寫她。
可又不是在寫她。
是在寫一個神女。
一個美到不真實的神女。
林淵念完,放下杯子。
「《洛神賦》全篇很長,這是其中幾句。這篇賦在後世影響很大,有學術界認為洛神賦是以你為原型創作的,你也因此流傳千古。」
甄宓低頭看著桌上的米線。
「流傳千古的,是我嗎?那曹丕竟然有如此才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