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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從留影到傳聲,古人徹底服了

2026-10-23 09:31:35 作者: 一隻眼看世界

  天幕外。

  墨家巨子騰地站起來。

  他身後的弟子們也全部屏住了呼吸。

  一個紙杯。

  一個針孔。

  一團火。

  沒有仙術,沒有天賜神器,只有最簡單的材料和一條清晰的道理,光走直線。

  巨子的手在發抖。

  不是恐懼,是興奮。

  「這……這才是格物。」

  他聲音沙啞:「我墨家窮究一生,鑽研機關術,造攻城器械,做木鳶飛鳥,但從未有人,從未有人把'光'這件事想清楚過。」

  「墨子早已發現這現象,但我們沒想到可以用特殊塗料留影。」

  一名弟子喃道:「巨子,我們造連弩,知道弦的張力;造水車,知道水的推力。可我們竟忽略了——光,也有它的規矩。」

  巨子重點頭:「後世之人,不是靠一件件神器碾壓我等。他們是把天地萬物的規矩,一條一條地摸透了。」

  「摸透了規矩,萬物皆可為器。」

  東漢。

  蔡倫看著天幕,久沒有說話。

  他造紙,是為了讓文字不再依附於沉重的竹簡和昂貴的絲帛。

  他知道材料的力量。

  

  但此刻他想的是另一件事。

  那個後世男子說,塗了特殊藥水的紙,遇光變黑,便能留住影像。

  紙。

  紙還能做這種事?

  蔡倫低頭看著自己手中那張粗糙的麻紙,眼神變了。

  明朝。

  宋應星正在伏案寫書。

  《天工開物》才寫了一半,筆墨未乾。

  他盯著天幕上那個紙杯暗箱,手中的筆停了很久。

  然後他翻開新的一頁,在最上方寫下四個字:

  「光之直行。」

  落筆之後,又在旁邊注了一句:「後世以此理,造留影之器。當深究之。」

  同一時間,王陽明抬頭望天幕,眉頭微皺,隨即舒展開來。

  格物致知,格知。

  他格了七天竹子什麼也沒格出來。

  但天幕中那個年輕人,用一個紙杯就把光的道理格明白了。

  「不是物不可格。」

  王陽明輕聲自語:「是我等格物的法子……錯了。」

  客廳里,陽光重新鋪滿地面。

  甄宓還沉浸在剛才的震撼里。

  她盯著手機看了好一會兒,嘴唇微動,沒說話。

  林淵沒急著講下一個。

  他去倒了杯水喝了兩口,想了想,轉身從書架上抽出一本厚筆記本。

  空白的。

  還是大學時候買的,一直沒用完。

  他坐回茶几旁,拿起一支筆,翻到筆記本最後幾頁。

  甄宓湊過來看。

  林淵在第一頁的右下角,畫了一個火柴人。

  兩條腿,一條在前,一條在後,兩隻胳膊張開。

  很醜。

  甄宓看了一眼,沒評價。

  林淵翻到下一頁,又畫了一個。

  跟上一個幾乎一樣,但左腿往前挪了一點,右臂往後擺了一點。

  第三頁,又挪了一點。

  第四頁,第五頁……

  他畫得很快,每一頁都只花幾秒鐘,線條潦草,但動作的變化很明確。

  甄宓在旁邊看著,一開始沒懂他要做什麼。

  畫了二十來頁,林淵停下筆。

  「看好了。」

  他用拇指捏住筆記本的邊角,快速地「嘩」一下翻過去。

  紙頁飛速閃動。

  那個醜陋的火柴人......跑起來了。


  兩條腿交替邁步,兩隻胳膊前後擺動。

  雖然粗糙,但動作流暢,確實實是一個在奔跑的小人。

  甄宓的嘴張開了。

  「你試試。」

  林淵把本子遞給她。

  甄宓學著他的動作,捏住角,翻。

  第一次翻太慢,小人一頓一頓的。

  第二次快了些,小人跑起來了。

  她翻了三遍。

  然後她把本子放下,抬頭看著林淵,眼睛亮得厲害。

  「所謂錄像……就是把很多很多張這樣的畫,快速閃過?」

  「對。」

  林淵說:「只是手機用的不是畫,是照片。一秒鐘閃三十張照片,人眼分辨不出間隔,就覺得畫面是連續動的。」

  甄宓又低頭看了看手機屏幕,再看看那個筆記本。

  「照片留住光影,快速播放騙過眼睛……」她喃喃重複了一遍,然後笑了:「原來如此簡單。」

  「原理簡單。」

  林淵說:「做出來不簡單。」

  甄宓點了點頭。

  「剛才講的是'看的原理。現在說'聽'。」

  甄宓坐直了。

  「你們那個時候有琴。」

  林淵說。

  甄宓點頭:「有。」

  「撥弦的時候,弦在動。」

  「嗯。」

  「弦動了,旁邊的空氣跟著動。空氣把這個動傳出去,傳到你耳朵里,你就聽到聲音了。」

  他說得很直白。

  甄宓聽懂了,但皺了皺眉:「空氣……會動?」

  「你扇子的時候,臉上涼不涼?」

  「涼。」

  「那就是空氣在動。聲音也一樣,只是動的幅度比扇子小得多,你感覺不到,但耳朵能收到。」

  甄宓又點頭,沒再問。

  林淵站起來,又去廚房了。

  這次他拿回來兩個紙杯和一卷細棉線。

  他在兩個杯底各戳了一個小洞,把棉線穿過去,兩頭各打了個結,不讓線滑出來。

  做完之後,他把一個杯子遞給甄宓。

  「你拿著這個,走到廚房門口去。線拉直。」

  甄宓接過杯子,站起來,走到廚房門口。

  線繃直了,大概有五六米。

  「把杯口貼在耳朵上。」

  林淵說。

  甄宓照做。

  然後林淵對著自己手裡的杯口,壓低聲音說了句話。

  甄宓那邊。

  杯底貼在耳邊,一開始什麼也沒有。

  然後,一個細小的、略帶震動感的聲音,清晰地從杯底傳來。

  「甄姑娘,聽到了嗎?」

  甄宓猛地把杯子從耳邊拿開,盯著它看,又貼回去。

  「聽到了!」

  她的聲音從廚房門口傳來,帶著壓不住的驚訝:「你說的是……'甄姑娘聽到了嗎'。」

  「對。」

  林淵說:「線把聲音的振動從我這頭傳到了你那頭。手機打電話,道理也差不多,只是不用線,改用一種看不見的波。」

  甄宓握著那個紙杯,站在廚房門口沒動。

  她低頭看著杯子和那根繃直的棉線。

  這東西太簡單了。

  一根線,兩個杯子。

  但聲音確實傳過來了。

  她把杯子放下,走回客廳,坐回沙發上。

  林淵也坐下了。

  「聽到了!」

  她的聲音從廚房門口傳來,帶著壓不住的驚訝:「你說的是……『甄姑娘聽到了嗎』。」


  「對。」

  林淵說。

  他把杯子放下,示意甄宓走回來。

  甄宓握著那個紙杯,走回客廳坐下,眼睛還盯著杯底的那根線。

  這東西太簡單了,一根線,兩個紙杯,但聲音確實傳過來了。

  「你剛才聽到的聲音,其實是震動。」

  林淵指了指她手裡的杯底,「我說話,空氣震動,撞在我的杯底上。杯底拉扯棉線,棉線把這個震動傳到你那頭的杯底。你的杯底又去震動你耳邊的空氣。所以你聽到了。」

  甄宓若有所思地看著杯子:「震動……就是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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