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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朱元璋怒問大明男人在哪

2026-10-23 09:34:29 作者: 一隻眼看世界

  甄宓有些好奇:「為女將作的詩?」

  「對。」

  林淵點開其中一首,念道:

  學就西川八陣圖,

  鴛鴦袖裡握兵符。

  由來巾幗甘心受,

  何必將軍是丈夫。

  最後一句落下,甄宓的眼睛微微亮了起來。

  何必將軍是丈夫。

  短短七個字,仿佛擊碎了一道橫亘千年的無形壁壘。

  天幕之外,無數女子也在心中默念著這句話。

  有深宮之中錦衣玉食、卻終身不得自由的妃嬪;有困於深宅大院、每日只能圍著丈夫與兒女生活的婦人;也有尚未出嫁,卻早已被父母安排好一生命運的少女。

  她們從未想過,女子也能得到帝王這樣的讚譽。

  不是因為美貌。

  不是因為賢淑。

  更不是因為生下了一個出色的兒子。

  而是因為她手握兵符,率領千軍萬馬,在疆場之上立下了不遜於任何男兒的功勳。

  林淵放下手機,看向甄宓。

  「明朝,那些滿口仁義道德的理學學究、腐儒們,對女子的束縛極大,將禮教規矩定得十分森嚴。秦良玉能在那樣的時代脫穎而出,憑軍功封侯,被朝廷上下所敬重,其艱難可想而知。」

  「她一生經歷萬曆、泰昌、天啟、崇禎四朝。丈夫含冤而死,兄長戰死,弟弟與兒子也先後殉國,可即便如此,她也沒有背棄朝廷。」

  「所以,若要講明末的忠臣,她必須排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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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被正史單獨立傳的女將。

  受詔勤王。

  憑功封侯。

  何必將軍是丈夫。

  這些話在甄宓心中,也在天幕外無數人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原來,女子的一生,不只有相夫教子,不只有宮斗宅斗。

  也可以手握兵符,馳騁疆場。

  也可以挽狂瀾於危難,救社稷於傾覆。

  也可以憑自己的姓名,堂堂正正地留在青史之上。

  洪武年間。

  朱元璋盯著天幕,半晌沒有開口。

  馬皇后在一旁,聽到秦良玉千里勤王、變賣家產充軍餉,眼中滿是敬佩。

  「朝廷沒有厚待她,她卻傾盡家財、千里赴難。大明危急之時,還有這樣的女子肯捨命來救,我這個做皇后的,既感激,也慚愧。」

  她停了停,又輕聲道:

  「女子中能有這般忠勇之人,我也與有榮焉。她當得起大明上下鄭重一拜。」

  朱元璋點頭。

  「咱大明那麼多男人,幹什麼去了?」

  朱元璋抬手點了點天幕。

  「林淵前頭說過的孫傳庭、盧象升,那些人,咱認。忠臣有,硬骨頭也有。可除了他們,旁人呢?」

  「拿著朝廷俸祿,吃著百姓供養,到了要命的時候,不如一個女人頂用。」

  馬皇后與朱元璋沉著臉。

  「咱就是氣這個。」

  「她一個女子,能從石砫帶兵勤王。京師里那些公侯大臣死哪兒去了。」

  大唐。

  李世民看完那首詩,沉默許久。

  「何必將軍是丈夫……寫得好。」

  他望著「秦良玉」三個字,眼中儘是欣賞。

  「替夫從軍,統率白杆兵,征戰數十年,屢立戰功。後世竟有這般女子,實在令人佩服。若她生在大唐,朕定要親自見見她。」

  說著,他忽然想起平陽昭公主。

  當年姐姐散盡家財,招兵買馬,率娘子軍連下數城,為大唐立下赫赫戰功。

  可惜她去得太早,未能看見今日盛世。

  長孫皇后輕聲安慰:「陛下不必傷懷。秦良玉與平陽昭公主是一樣的人物,都能披甲領兵,保家衛國。公主若知道幾百年後,還有女子與她一樣馳騁沙場、領兵取勝,必定十分欣慰。」


  李世民聞言,終於露出笑意。

  「不錯。姐姐若在,也一定會喜歡秦良玉。」

  乾隆年間。

  弘曆死死盯著天幕,臉色陰沉。

  林淵竟當著萬朝之人的面,將揚州十日、嘉定三屠和剃髮易服之事盡數說了出來。

  「放肆!」

  弘曆猛地將茶盞掃落在地。

  這些年來,朝廷大興文字獄,查禁書籍,刪改舊史,凡有追念前明、譏諷本朝者,輕則流放,重則滿門獲罪。

  好不容易才讓那些舊事漸漸無人敢提,如今卻被林淵幾句話重新揭開。

  書能燒,人能殺,可天幕如何封得住?

  弘曆最擔心的並非百姓議論,而是有人藉機打出反清復明的旗號。

  天下漢人遠多於滿人,若江南士紳、前明遺民再與地方官員暗中勾連,後果不堪設想。

  他緩緩掃過殿中的漢臣,目光冰冷。

  「傳旨,嚴查各省書院、私塾與漢人官員。凡私議天幕、追念前明者,立即上報。」

  眾臣紛紛跪下。

  弘曆卻沒有半分安心。

  他第一次覺得,那些平日俯首稱臣的漢官,未必真的忘了前明。

  麗江房間內。

  甄宓本就對秦良玉佩服,認同林淵的結論,可。

  「明朝為何會對女主束縛極大?」

  林淵理了理思路。

  甄宓生活在漢末,禮法當然存在,《女誡》也早已傳世。

  漢代同樣講尊卑內外,也不會把男女看得全然平等。

  「漢代也講男尊女卑,《女誡》里給女子立了不少規矩,這些你應當讀過吧?」

  「讀過。」

  甄宓點頭。

  「女子應當謙讓恭敬,侍奉夫家,不可與丈夫爭強。世人教導女兒,大多離不開這些話。」

  她停頓了一下,又道:

  「可女子經營家產、管理僕役、議論家事,並不罕見。家中若遇大事,母親也會召我們商議。男子久在外地,內宅田產總要有人照管,怎可能事事等他們回來?」

  林淵問:「再嫁呢?」

  「也不是什麼稀罕事。」

  甄宓回答得很自然。

  「丈夫亡故,女子尚且年輕,另擇人家便是。有人不願改嫁,旁人敬她重情;有人願意再嫁,也不至於因此受盡辱罵。」

  說到這裡,她自己便明白了幾分。

  若按林淵先前所說,明代女子受到的限制,遠比她所處的時代嚴苛。

  「漢代女子再嫁很常見,貴族女子也是一樣。」

  林淵說道:

  「風氣不是一夜之間變的。到了宋代以後,貞節觀念逐漸強化,再到明代由朝廷、科舉、宗族和地方官一起推動,才一步步變成壓在普通女子身上的規矩。」

  他看向甄宓。

  「你能讀書,能勸家中開倉賑災,也能議論天下局勢。換到明代禮教森嚴,旁人多半不會先聽你說得有沒有道理,而會先問一句,女子為何妄議朝政?」

  甄宓皺起眉。

  林淵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明代的女子是最好不出門,不見外男,不經營產業,不議論政事。丈夫活著時聽丈夫的,丈夫死了便替他守一輩子。若是再嫁,就有人說她不忠不貞。」

  「到了後來,連女子的腳都要管。」

  甄宓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

  「管腳?怎麼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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