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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老朱聽完徹底破防

2026-10-23 09:34:49 作者: 一隻眼看世界

  天幕中,崇禎皇帝的遺言一字一句,清晰地迴蕩。

  「朕非亡國之君,諸臣皆亡國之臣。」

  大明,紫禁城。

  夜色沉沉,乾清宮內燈火搖曳。

  朱由檢坐在御案後。

  天幕所言,他信。

  正因如此,他胸中的怒火才愈發難平。

  錢謙益,東林宗主,國破之時卻嫌水太冷。

  反倒是王承恩,一個被士大夫輕賤的宦官,陪著他走到了最後。

  他看向殿中侍立的王承恩,聲音沙啞:「王承恩。」

  「奴婢在。」

  王承恩連忙跪下。

  朱由檢起身,親自將他扶起,目光銳利。

  「天幕說你不負朕,朕便信你。朕要你做朕的眼睛,朕的刀。」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從即刻起,你掌東廠。」

  洪武殿內。

  朱元璋一動不動,聽著天幕上林淵的聲音。

  他想像著那個勤勉節儉的子孫,在煤山上絕望自縊的身影,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重八……」

  馬皇后早已淚流滿面,聲音哽咽。

  「那孩子……咱的子孫,該有多絕望啊。」

  朱元璋雙拳緊攥,指節發白,一言不發。

  「父皇,母后,你們要多注意身體。」

  太子朱標沉聲道:

  

  「如今天幕出現,我們還有機會改變大明的未來!」

  朱元璋猛地抬頭,血紅的眼睛死死盯住朱標。

  「標兒,你聽到了嗎?」

  「咱親手定下的規矩,咱拿來篩選忠臣的程朱理學,最後給咱的子孫養出了一群什麼樣的畜生!」

  他的聲音嘶啞,充滿了無盡的悲涼與暴怒。

  「滿朝文武,滿口仁義道德。國難當頭,跑得一個比一個快!」

  「到頭來,那些讀聖賢書的狀元郎,竟還不如一個青樓女子有骨氣,不如一個太監有忠心!」

  「咱用這套規矩,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朱標道:「父皇放心。甄宓姑娘求知慾很強,林淵會為她講解許多歷史,我們一定可以找到辦法。」

  古城民宿中。

  甄宓感慨道:「我大漢女子比宋、明女子要自由得多。這崇禎也算有骨氣,比你所說的靖康之恥中被俘的兩個皇帝,要有氣節得多。」

  林淵點頭道:「的確很有氣節。後世對大明有一句評價。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說到這裡,他又嘆了一聲。

  「可惜了,開局一個碗,結局一根繩。」

  林淵看了看時間。

  「今天爬山,你也累了,先休息吧。明天睡到自然醒,我們再接著遊覽滇南風光。」

  甄宓道了一聲好,起身感謝林淵為她講解了這麼多東西。

  林淵擺了擺手。

  「不必如此客氣。」

  兩人分別回房休息,天幕隨之暗下。

  次日,兩人睡到自然醒。

  洗漱過後,甄宓與林淵一同下樓吃過早餐,又回房取了行李,隨後退房上車。

  汽車駛出古城,很快進入高速公路。

  甄宓靠著椅背,看著窗外的道路不斷向後退去。

  比起第一次乘車時的拘謹,她如今已經敢側頭觀察儀錶盤了。

  甄宓沉默了好一會兒。

  大漢的驛馬即便拼命趕路,也很難長久維持這樣的速度。

  她伸手摸了摸車門,問道:

  「這樣快,裡面卻沒有多少顛簸。是道路之功,還是車之功?」

  「都有。」

  林淵解釋道:

  「路面平整,車輪外面有橡膠輪胎,車身下面還有懸掛和減震器。遇到小坑時,它們會吸收衝擊。」


  甄宓感慨道:「修築此等萬里坦途,耗費之巨,恐非一朝一夕之功。」

  林淵笑道:「沒錯,所以我們這有句話,流傳了很多年。要想富,先修路。這路,就是國富民強的根基。」

  兩人一路閒聊著。

  行駛了一段路後,林淵看了一眼油表,將車駛入服務區。

  這裡停著不少車輛。

  甄宓一路觀察,發現許多人下車後,只是去屋中買些吃食,短暫休息後便重新出發。

  她不禁問道:「這裡是驛站?」

  「功能差不多,不過這裡叫服務區。」

  林淵道:

  「可以吃飯、休息、加油,也有供人方便的地方。」

  林淵將車停到加油機旁。

  工作人員走了過來,熟練地打開油箱蓋,拿起一根粗管,將前端插進車身側面的孔中。

  甄宓盯著看了片刻。

  「林君,這是何意?」

  「加油。」

  「油?」

  她看了一眼管子,又看向汽車。

  「這鐵馬也需餵食?」

  「呃,也算要餵。」

  林淵笑道:

  「不過它不吃草料,吃的是汽油。」

  甄宓繼續問道:

  「油如何令它奔行?此車載人載物,力氣又遠勝良駒,只憑燒油便能做到?」

  天幕之下,工匠們紛紛放下了手頭的活計。

  墨家弟子早已備好竹簡。

  少府匠人更是連呼吸都放輕了。

  這同樣也是歷代帝王們最想問的事情。

  林淵沒有急著講解內燃機,而是先問道:

  「你見過燒水嗎?」

  「自然見過。」

  「水燒開後,水汽會頂動壺蓋,發出哐哐的聲音。」

  甄宓點了點頭。

  「壺蓋雖不重,但水汽的確能將它頂起。」

  林淵繼續道:

  「若將水盛入封閉的鐵爐,只留一隻嚴絲合縫的鐵筒,蒸汽便能推著它向前。這個被推動的部件,可以叫作活塞。」

  「活塞被推動後,連杆可以將前後移動變成轉動,再通過齒輪帶動車輪。」

  「水汽排出,活塞退回,然後再推一次。只要煤火不停,水汽便能反覆做功。」

  甄宓認真聽著。

  「也就是說,並非水汽一次便能推動整輛車,而是將它困在器物之中,利用它反覆推動活塞。」

  「對,這便是蒸汽機的基本原理。」

  「燒水之事,人人都見過。」

  甄宓抬起頭,疑惑地問道:

  「為何直到你們後世,才有人用它拉動金鐵?」

  「並非古人不夠聰明,而是聰明才智被引向了別處。」

  林淵解釋道:

  「王朝以經義取士,最出眾的人都在揣摩聖賢與治亂。工匠雖能造器,卻少有地位,更難將技藝寫成學問。」

  他略作停頓,又繼續說道:

  「而且,要造出機器,也不只需要一時巧思,而是需要許多技藝積累到一處。」

  「冶鐵、密封、測量、材料等等,缺一不可。」

  天幕之外,林淵的這番話,讓那些急於造出實物的帝王將相與能工巧匠漸漸冷靜下來。

  僅憑一時巧思,似乎還不足以造出後世的機器。

  嬴政、劉徹、李世民、朱棣等有志於強國富民的帝王,以及魏徵、王安石、張居正、徐光啟等重臣,都隱約意識到,歷代選拔人才的方式,或許太過偏重經義文章。

  善於冶鐵、營造、算學、水利之人,雖未必能夠治國,卻也未必只是低賤匠役。

  那些素來被士大夫輕視的「奇技淫巧」,若是用在軍械、農事、河工與民生之上,似乎大有用處。

  至於李煜、趙佶、朱厚照等耽於享樂的帝王,首先想到的,仍是藉助這些機器營造宮室、機關與新奇玩物。

  他們只是看了幾日天幕,聽林淵斷斷續續地講起這一點、那一點,並未真正聽到什麼完整而系統的論述。

  但他們也隱約覺得,這些工匠和技藝,似乎比他們原先以為的更加重要。

  這點念頭還十分模糊,遠不足以動搖延續多年的取士之法,卻已如一粒種子,悄然落在了一些人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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