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引剛剛脫困,渾身浴血,丈六金身上裂紋密布,接引寶幢的光芒幾近熄滅。
他眼見自家師弟被逼的節節敗退,險象環生,咬咬牙,小心翼翼的從袖中摸出一枚九轉金丹,一口吞下。
金丹入腹,一股溫熱的藥力流轉周身,傷勢恢復了些許,而後馬上手持接引寶幢,朝著墨青的方向殺了過去。
「墨青小兒,拿命來!」
接引剛衝到一半,一柄青黑色的長劍憑空出現在他面前,精準無誤地攔住了他的去路。
那劍通體青黑,看不出是什麼材質,但劍身上凶煞滔天,威壓籠罩千萬里,一股無物不破的鋒銳氣息散發而出,似要將整個混沌都撕裂開來。
接引的身形驟然停住。他的瞳孔猛地收縮,認出了這柄劍。
「誅仙劍!」他驚呼出聲,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恐懼。
「接引,你與准提聯手欺負我寶貝徒兒很好玩是吧?」一道聲音從遠處傳來,如同萬載不化的寒冰,裹挾著滿腔殺意,冰冷刺骨,「那你也來欺負欺負本座如何?」
話音未落,戮仙、陷仙、絕仙三柄長劍憑空浮現,封住了接引的左右以及退路。
四柄仙劍將接引圍在正中,誅仙陣圖在頭頂緩緩展開,殺伐之氣似要衝破混沌。
通天的身影出現在接引面前,一身劍意驚天動地,周身混沌氣流被他的氣勢逼得倒卷如潮,雙眼之中殺意畢現,如同兩柄出鞘的利劍。
接引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瞬間遍布全身。
他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要開口說什麼,卻發現自己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通天此刻的氣勢比方才的誅仙劍陣投影強了何止百倍,壓得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通天師兄……」接引終於擠出了幾個字,「此事……此事是我師弟不對在先,我代他——」
「閉嘴。」通天冷冷打斷他,「我讓你說話了?」
接引的嘴立刻閉上了。
另一邊,元始天尊和老子一同出現在。
老子輕輕抬手,搭在墨青肩上,一股溫潤的法力湧入他體內,止住了他周身還在翻湧的法力餘波。
元始天尊手持盤古幡,攔在墨青面前,雖未像通天那般肆無忌憚地散發著自身氣息,但光是站在那裡,就讓人覺得不怒自威,一股無形的威壓如同大山一般壓在准提的心頭。
元始不屑地瞥了准提一眼,眼中滿是蔑視之意。他輕輕開口,聲音如同刀劍:「廢物!」
准提面色漲紅,張了張嘴想要反駁。
「教訓你都是髒了本尊的手。」元始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不過既然你敢對青兒出手,那本座今日不介意給你長長記性。」
說話間,秩序法則之力瞬間從元始身上洶湧而出。
准提如同提線木偶一般被禁錮在原地,渾身上下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而後一條條由秩序大道所化的大道鎖鏈憑空浮現,將准提的四肢牢牢捆住。
那鎖鏈上流轉著玄奧的符文,每一節都蘊含著強大的法則之力,准提無論怎麼掙扎都無法掙脫分毫。
准提整個人被大道鎖鏈呈大字型吊在混沌之中,一張老臉上滿是屈辱和憤恨。
他想開口讓元始給他一個痛快,可在秩序大道的禁錮之下,他甚至連開口說話都做不到。
他只能如同靶子一般,任由盤古幡上的混沌劍氣不斷轟擊在自己身上。
每一道劍氣都在他身上留下一道血痕,金色的血液從傷口中滲出,在混沌中飄散成一縷縷金色的細絲。
墨青看著通天和元始為自己出頭,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意。
那種被人護著的感覺,讓人心安。
他將盤古幡投影和太極圖投影收起,轉頭看向老子,剛想開口說些什麼,便被老子打斷了。
「張嘴。」
墨青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言張開了嘴。
老子隨意一抬手,一顆通體粉紅色、散發著淡淡果香的九轉金丹落入他口中。
金丹入口即化,一股磅礴的能量瞬間遊走在他周身,修復著他身上的每一處暗傷。
那些被七寶妙樹轟出的裂紋、被庚金殺氣滲透的經脈,在這股能量的滋養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痊癒。
「我新煉製的九轉金丹,專門療傷用的。」老子看著墨青那沒見識的模樣,微微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難得的溫和,「雖然無法提升修為,但用來療傷卻是效果奇絕。味道如何,可還喜歡?」
他抬手輕輕拍了拍墨青的肩膀:「不必多言,你且安心看著你師父和二師伯為你出氣便好。
不過是兩個跳樑小丑,翻不起什麼浪來。
既然他們敢以大欺小對你出手,甚至准提那混帳還做出偷襲這般無恥下作之事,那我們為你出頭也是理所應當。
只要不傷他們性命,縱然道祖來了也說不了我們的不是。」
他頓了頓,話頭一轉,聲音微冷:「再者說,我三清還未隕落呢。縱然是我們弟子有錯,也輪不到旁人插手,何況你還沒錯。」
老子的目光掃向被吊在混沌中的准提和被困在劍陣中的接引,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
「今日也順便讓洪荒中人長長記性。我三清弟子,不是誰都可以隨意欺壓的。誰要是隨意欺壓,我們這些做長輩的,不介意去與他論論道。」
墨青聽著這番話,只覺得心中一股暖流激盪不休。
那種被人護著的感覺,讓人心安。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喉嚨有些發緊,只能用力點了點頭。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股情緒壓了下去,轉頭對老子咧嘴一笑:「大師伯,剛剛那草莓味的九轉金丹還有嗎?再來一顆唄。」
老子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沒了。回頭再煉。」
墨青忽然想起來什麼,向著問道:「大師伯,您們應該早就到了吧,不然不可能出現的這麼巧吧?」
老子笑了笑,輕輕敲了墨青腦袋一下:「你小子倒是機靈,你獨自在外遊歷,不說我與你二師伯,就你師父那性子,他能放心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