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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軍議開始,該你投票了。

2026-10-17 05:48:50 作者: 紅燒屑茄子

  沙沙聲還在靠近。

  很輕,輕得不像腳踩在泥地上。

  更像有什麼東西貼著帳布外沿,一點一點地蹭過來。

  劉澈的困意越來越重。

  眼皮往下壓。

  意識開始發糊,像被浸在溫水裡的棉花。

  不對。

  這不是正常犯困!

  除非……

  有人在營地里動了手腳!

  毒?

  迷香?

  還是副本規則的一部分?

  劉澈呼吸放緩,手掌摸向手臂內側。

  那裡綁著一截尖刺木棍。

  這是他進副本後藏下來的東西。

  本來是防止近身搏殺時沒有反制手段。

  現在倒先用在自己身上了。

  他不敢召喚關羽。

  三階英魂一出,明天軍議,他一定會被所有人針對。

  劉澈咬住牙。

  

  下一息。

  噗!

  尖刺木棍狠狠扎進大腿。

  劇痛炸開。

  他整個人猛地一抖,額頭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劉澈沒有出聲。

  牙齒死死咬住嘴唇。

  【戍影】!

  一道靈體從身後悄然滑出,貼著地面掠到營帳後方。

  劉澈握住紅鸞劍,目光死死盯住帳門。

  外面的沙沙聲繞過營帳後方。

  停了一下。

  沙沙聲繼續往前。

  一點。

  一點。

  最後,停在了營帳門口。

  帳簾只隔著一層粗布。

  外面那道影子壓過來時,油燈的火苗猛地低了一截。

  帳內暗了半邊。

  劉澈能聽見自己的血滴在草蓆上的聲音。

  啪。

  啪。

  大腿的痛感一陣陣往上頂。

  可他不敢動。

  門外那黑影也不動。

  隔著一層破帳簾,僵在那裡。

  許久後。

  帳外那道影子忽然貼近半寸。

  帳簾輕輕鼓起。

  劉澈手腕繃緊,紅鸞劍尖壓低。

  只要帳簾掀開,他就將紅鸞刺入對方的咽喉!

  時間被拉得很長。

  久到劉澈掌心都濕了。

  終於。

  帳外傳來一聲很輕的摩擦。

  腳步轉身,慢慢遠去。

  沙沙聲消失在營地深處。

  劉澈仍舊保持原來的姿勢。

  足足過了半炷香。

  他才緩緩鬆開劍柄。

  背後衣衫已經被冷汗浸透。

  第三條軍規,夜間非值守不得離帳。

  違反軍規的下場,鐵拳已經演過一次。

  可剛才,除了遠處李純尚慌亂的腳步,還有東西在營帳外走動。

  究竟是誰?

  為什麼李純尚沒有發出警報?

  天色一點點發白。

  帳外忽然炸開疤臉軍士的大嗓門。

  「都他娘的起來!」

  「小胖子,你居然敢睡著了!」

  啪!

  皮鞭抽肉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就是李純尚的慘叫。

  「啊!」

  「我沒想睡!我真沒想睡啊!」


  劉澈掀開帳簾,臉色很疲憊。

  大腿每走一步都在抽痛。

  旁邊營帳的帘子也被掀開。

  沈清歡探出頭來,眼尾輕輕一挑。

  她只穿著單衣,長發散開搭在肩頭。

  "小哥哥,昨晚上睡得好嗎?"

  語氣很慵懶,但眼神卻清醒得很。

  劉澈沒回話。

  清歡走出來,整理了一下皮甲。

  "找什麼呢?"

  "證據。"

  "什麼證據?"

  劉澈蹲下身,手指按在地面。

  泥地早就幹了。

  一夜風吹,表層發硬。

  可上面乾乾淨淨。

  一個腳印都沒有。

  昨晚那黑影停在帳門前那麼久。

  他是怎麼做到不留痕跡的?

  清歡順著他的視線看下去,眼神頓了頓。

  劉澈走路的姿勢不對。

  其他人也陸續出來。

  莊稼漢被李純尚扶著,胸口繃帶又滲出血,臉白得嚇人。

  葬愛冷少頂著兩個黑眼圈,罵罵咧咧。

  一柱擎天揉著腦袋。

  地魔站在最遠處,整個人縮在陰影里,眼皮半耷著。

  疤臉軍士一鞭抽在地上。

  "都他娘的來校場集合!"

  "開啟軍議!"

  他話音剛落。

  葬愛冷少突然尖叫。

  "糧車!"

  "糧車完好度下降了!"

  眾人臉色一變,快步沖向糧車。

  其中一輛糧車的麻袋被劃開。

  糧食灑了一地。

  車軸上還有一道深深的裂痕,木屑翻起,斷口新鮮。

  半透明面板跳了出來。

  【糧車完整度:60%】

  又掉了百分之十。

  李純尚臉都白了。

  葬愛冷少猛地扭頭。

  "你怎麼看的糧車?"

  李純尚捂著身上的鞭痕,疼得直吸氣。

  "我不知道啊。"

  "我昨晚上……我就突然睡過去了。"

  一柱擎天臉色也不好看。

  "我昨晚也莫名其妙睡過去了。"

  地魔忽然開口,嗓音沙啞。

  "昨晚上有人出來了。"

  眾人齊齊一靜。

  清歡看了劉澈一眼。

  劉澈沒有反駁。

  他昨晚也聽見了。

  葬愛冷少後退半步,突然指向地魔。

  "是不是你?"

  "刺客幹這種事最方便!"

  地魔抬起眼皮。

  "你怎麼不說那兩個二階的?"

  "是不敢嗎?"

  葬愛冷少喉嚨一堵。

  一柱擎天也沉默了。

  如果二階玩家夜裡能自由行動,那他們這些一階,睡夢裡被割了腦袋都不知道。

  劉澈看著他們的臉。

  懷疑已經壓不住了。

  再吵下去,只會讓局面更亂。

  "先去軍議。"


  他只說了四個字。

  眾人看向他。

  明明他還是那副一階劍客的樣子,腿還受了傷,可這四個字落下,場面竟然壓住了半息。

  李純尚看著劉澈的背影,嘴唇動了動。

  昨晚他睡著,糧車被毀。

  現在所有人都能罵他。

  只有眼前這個人,沒有第一時間指責他。

  校場。

  疤臉軍士坐在破舊木台上,手裡把玩著那把烏黑手弩。

  弩箭的倒刺還掛著乾枯的血液。

  他咧開嘴。

  "可以開始舉報了。"

  "被多數舉報者,立斬。"

  葬愛冷少沉默片刻,抬手。

  "我舉報清歡。"

  清歡臉色冷了下來。

  地魔慢慢舉手。

  "我也舉報清歡。"

  一柱擎天咬了咬牙,也抬起手。

  "我舉報清歡。"

  清歡盯著他們,聲音低沉。

  "為什麼?"

  就因為她是二階?

  葬愛冷少緩緩開口:

  "抱歉,你的威脅太大了。"

  沈清歡盯著他看了兩息。

  忽然笑了一下。

  笑容中帶著冷意。

  "行。"

  "那我反對。"

  疤臉軍士笑得更開心了。

  "你們呢?"

  莊稼漢捂著胸口,沉默很久。

  "俺反對。"

  李純尚看了他一眼,也趕緊抬手。

  "我也反對。"

  疤臉軍士敲了敲手弩。

  "現在是三比三。"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劉澈身上。

  葬愛冷少盯著他,嗓子發乾。

  "郝建,該你了!"

  "做出你的決定!"

  劉澈垂著眼,沒有立刻開口。

  三比三。

  只差他這一票。

  但他們不知道。

  他的這一票,從來不是一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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