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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三比三,你能奈我何?

2026-10-17 05:48:58 作者: 紅燒屑茄子

  葬愛冷少話音落下。

  李純尚眼眶一紅,聲音打著顫。

  「太好了……終於找到組織了……」

  他跌跌撞撞跑到葬愛冷少身後。

  劉澈看著這一幕,面無表情。

  疤臉軍士甩了一下馬鞭,咧嘴一笑。

  「有意思,既然有人亮身份了。」

  「那就開軍議吧。」

  他往破木台上一坐,手弩擱在膝蓋上,滿臉看戲的表情。

  「校場集合。」

  校場上,天光大亮。

  六個人站成鬆散的半圈。

  莊稼漢被李純尚攙著,靠在一根木樁上,呼吸很重。

  胸口的繃帶上又洇出一片暗紅。

  地魔縮在最外圍,半耷著眼皮。

  

  清歡立在劉澈左側,亮銀槍豎著,槍尾杵在地上。

  葬愛冷少站到人群正中。

  他的氣勢和之前判若兩人。

  不再是那個碎嘴的精神小伙,而是刻意挺直了腰板,下巴微微揚起。

  他抬手,一指清歡,高聲道:

  「清歡就是山賊。」

  「一柱擎天,是她殺的。」

  清歡槍桿往地上一頓。

  「憑什麼?」

  葬愛冷少冷笑。

  「進副本的八個人里,只有你和莊稼漢是二階。」

  「莊稼漢身受重傷,一個重傷的驍騎職業怎麼可能幹淨利落地擊殺一位一階槍卒?」

  他頓了一下,聲音拔高。

  「所以就是你!昨夜出了營帳,殺了一柱擎天!」

  清歡冷哼一聲。

  「昨晚我一直跟郝建待在一起。」

  「一柱擎天出事之後,也是我們倆一起過去的。」

  葬愛冷少嗤笑出聲。

  「這還不簡單?」

  「你和郝建都是山賊。兩個人合夥幹掉了一柱擎天。」

  清歡的眼神冷到了極點。

  「你!」

  劉澈的聲音忽然插進來。

  「我能看你的傷口嗎?」

  不急不緩。

  他沒有看清歡,也沒有看葬愛冷少。

  他看的是莊稼漢。

  校場安靜了一瞬。

  莊稼漢的表情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

  「為啥?」

  他的聲音還是那副憨厚腔調,帶著點虛弱的喘。

  劉澈走近一步。

  「因為一柱擎天是你殺的。」

  「不是二階驍騎。」

  「你是二階甲士。」




  「不可能!」

  他猛地轉頭,眼眶通紅。

  「叔是為了救我才受的重傷!他怎麼可能去殺一柱擎天?」

  他指著劉澈,聲音都在發抖。

  「你一定是山賊!在這裡胡說八道!」

  葬愛冷少緊跟著。

  「沒錯!他和那女人都是山賊!」

  劉澈沒理他們。

  他的目光一直釘在莊稼漢臉上。

  「如果你不是甲士,如果我在胡說。」

  他停了一息。

  「為什麼不敢把傷口露出來看看?」

  莊稼漢沒有動。

  李純尚回過頭,抹了一把臉。

  「叔,你給他看!讓他閉嘴!」

  說著就要去解莊稼漢胸口的繃帶。

  手剛碰到布條。

  莊稼漢一把推開了他。

  力氣很大。

  李純尚整個人往後摔了兩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抬起頭,呆看著莊稼漢。

  莊稼漢慢慢直起身子。

  他的臉上不再有那副老實巴交的神情。

  整個人的氣質在一瞬間變了。

  肩膀撐開,脊背挺直,目光陰沉地落在劉澈身上。

  「你怎麼發現的?」

  聲音里沒有半點方言腔。

  乾淨、強硬。

  清歡的槍尖微抬起。

  李純尚坐在地上,嘴唇哆嗦著。

  劉澈平靜地開口。

  「昨晚我一直跟清歡在一起,她不可能是兇手。」

  「而你聲稱受了重傷,一個重傷的二階驍騎,不可能一擊打碎一階槍卒的脊柱。」

  他頓了頓。

  「所以我猜你隱瞞了職業。恰好,現場留下了證據。」

  「甲士開啟嗜血技能時,體溫飆升,腳下的濕泥都被烘乾了。」

  莊稼漢的眼角跳了一下。

  劉澈又看向葬愛冷少。

  「至於你,應該是他的隊友。」

  「悍跳主公身份,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往清歡身上引。」

  葬愛冷少臉色鐵青。

  「你憑什麼說我是山賊?」

  他聲音尖利。

  「我要不是主公,難道你是主公?」

  劉澈點了點頭。

  動作很輕,但很確定。

  葬愛冷少嘴張著,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清歡偏過頭來,多看了劉澈一眼。

  李純尚呆坐在地上,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看著莊稼漢的背影。

  這個人第一天幫他擋刀。

  第一天扶著他走路。

  第一天……

  「為什麼?」

  他的聲音很小。

  「為什麼要幫我擋那一刀?」

  莊稼漢低下頭,看了他一眼。

  然後笑了。

  笑容很冷,帶著居高臨下的憐憫。

  「因為你是我養的豬啊。」

  李純尚猛地握緊拳頭。

  「我需要一個絕對信任我的人,在軍議的時候替我投票。」

  莊稼漢活動了一下脖子,繃帶被他自己一把扯了下來。

  胸口的傷還在,但遠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麼嚴重。皮肉傷而已。

  「只不過沒想到暴露得這麼早。」

  他掃了劉澈一眼。

  「不然我就可以借這頭豬的手,把那女人投出去,我就贏定了。」

  李純尚的臉上沒有任何血色。

  他低下頭,指甲嵌進掌心的血肉里。

  疤臉軍士在木台上看得津有味,嘖了一聲。

  「好了好了,都說完了?」

  「該投票了。」

  莊稼漢直起腰,環視一圈。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地魔身上,停了一息。

  然後他轉向劉澈。

  「但又如何?」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

  「哪怕我身份暴露,只要投票是平票,你拿我沒轍。」

  「我是二階甲士,纏住那個女人綽綽有餘。」

  「剩下兩個收拾你們還不是手到擒來。」

  他嘴角一撇。

  「別忘了,你們那邊可還有個廢物參軍呢。」

  劉澈看著他。

  輕輕笑了一下。

  「你想得有些簡單了。」


  他轉身面向疤臉軍士。

  「我舉報莊稼漢。」

  清歡槍尾在地上一點。

  「我也舉報莊稼漢。」

  莊稼漢攤開手。

  「我反對。」

  葬愛冷少咬著牙。

  「我反對。」

  地魔沉默了幾息。

  他那雙半耷著的眼皮抬起來,目光在劉澈和莊稼漢之間來回掃了一遍。

  最後,他開口了。

  「我反對。」

  莊稼漢朝劉澈挑了挑眉。

  李純尚從地上爬起來,聲音沙啞。

  「我舉報莊稼漢。」

  莊稼漢甚至沒有看他。

  「看吧。」

  「三比三,平票。」

  他的語氣裡帶著篤定。

  「你,能奈我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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