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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悍跳主公?那我是什麼?

2026-10-17 05:48:55 作者: 紅燒屑茄子

  慘叫聲傳過來的時候,清歡已經抓起了亮銀槍。

  她整個人彈起來,槍桿在掌心轉了半圈,腳尖朝帳簾方向踏出。

  劉澈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力氣很大。

  清歡回頭,低喝道:

  「放開。」

  「不清楚規則之前,不要衝出去。」

  劉澈的聲音壓得很低,語速極快。

  清歡瞳孔微縮,她想到了鐵拳。

  隨後槍尖慢慢放低。

  兩人站在帳門口,帳簾掀開一條縫。

  外面黑沉沉的,只有篝火的光跳了兩下。

  一柱擎天的慘叫之後,營地恢復了寂靜。

  沒有腳步聲。

  

  甚至連蟲鳴都消失了。

  什麼都沒有。

  風從柵欄豁口灌進來,吹得帳布獵獵作響。

  清歡的手指收緊槍桿,呼吸淺而急促。

  劉澈一隻手按在紅鸞劍柄上,另一隻手抵住帳簾邊緣,目光透過那道縫隙死盯著外面。

  一息。

  十息。

  百息。

  營地里始終沒有第二聲響動。

  又過了很久。

  久到劉澈的小腿開始發麻。

  風裡忽然夾雜進一陣斷斷續續的雜音。

  起初很輕。

  接著變得沉悶、粗重。

  是鼾聲!

  從營地西側傳來。

  那個方向是疤臉軍士的營帳!

  劉澈渾身一震,瞳孔不自覺地放大。

  疤臉軍士在睡覺?

  白天殺人不眨眼的疤臉軍士,夜裡卻鼾聲如雷。

  那麼……

  誰在執行第三條規則?

  劉澈的手從帳簾上鬆開。

  他往前邁了一步。

  清歡猛地拉住他的手臂。

  「你瘋了?」

  她的聲音壓到極低,臉上的從容全沒了,露出的表情是真實的緊張。

  劉澈回頭看了她一眼。

  「沒關係,我自有底牌。」

  他一步踏出營帳。

  夜風迎面撲過來,帶著濕柴沒燒透的嗆味。

  篝火只剩一點餘燼,明滅地跳著。

  劉澈站在營地中央。

  一息。

  兩息。

  三息。

  沒有弩箭。

  西側帳篷里,鼾聲還在繼續。

  疤臉軍士睡得像死豬一樣。

  劉澈嘴角繃了一下,隨後鬆開。

  果然……

  第三條規則是假的。

  疤臉軍士在夜間會陷入沉睡,根本沒有人執行宵禁。

  昨天晚上在他帳外走動的那個影子,也不是因為不怕規則,而是早就知道這條規則是假的。

  第一天夜裡就有人摸清了這個秘密。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清歡走了出來。

  她站在帳門前,亮銀槍豎在身側,目光掃過空曠的營地,臉色極差。

  「這條軍規是假的?」

  劉澈點頭。

  沒有多餘的解釋。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朝一柱擎天當值的方向快步走去。

  糧車停在營地北側。

  離得還有十幾步遠,劉澈就聞到了血腥味。

  濃得嗆鼻。

  篝火餘光照不到那邊,黑暗裡只有糧車的輪廓。

  走近了。

  一柱擎天趴在糧車側面。

  整個人上半身搭在車板上,雙腳垂在地面,腳尖在泥里拖出兩道淺痕。

  後背整個凹陷下去。

  脊柱的位置塌了一塊,骨頭的斷茬把皮甲頂出一個尖角。

  脖子側面有一道橫切的斬痕。

  傷口不深,但位置精準,正好切斷了頸動脈。

  血已經流幹了。

  糧車下方的泥地變成了紅黑色。

  清歡的槍尖垂下來,指著地面。

  她沒有說話。

  劉澈蹲下身。

  一柱擎天腳邊的泥地上,有一塊木牌。

  巴掌大小,和鐵拳那塊一樣的材質。

  他撿起來翻到正面。

  忠臣。

  好人陣營。

  劉澈捏了捏眉心。

  算上鐵拳的「平民」,好人陣營已經連折兩人。

  剩下的人里,他自己是主公,好人陣營已經出現三人,其中兩人已經死亡。

  沒有容錯了。

  再死一個,好人陣營就徹底崩盤。

  今天必須分出勝負。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一柱擎天的後背。

  脊柱斷裂,整個後背凹陷。

  這不是兵器造成的傷。

  是純粹的暴力。

  一柱擎天是槍卒。

  體魄在一階中算強的。

  能一擊打碎他脊柱的人,實力至少二階。

  而他們當中,二階只有兩個人。

  清歡。

  莊稼漢。

  但莊稼漢胸口被二階山賊頭領重傷,那是所有人親眼看到的。

  一天時間,一個二階驍騎根本不可能恢復到這種程度的戰鬥力。

  清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這是衝著我來的。」

  她終於開口了,聲音氣的發抖。

  「這人殺了一柱擎天,就是為了把髒水潑到我頭上。」

  劉澈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

  「除了你,看起來沒人能做到。」

  「莊稼漢在眾人面前受了重傷,一個驍騎不可能一天之內恢復這種程度的戰鬥力。」

  他頓了一下。

  「除非……」

  話沒說完,劉澈忽然蹲了下去。

  他的手掌按在糧車旁邊的地面上,一寸一寸地摸過去。

  清歡皺眉。

  「你在找什麼?」

  劉澈沒有回答。

  手指在泥地上划過。

  濕的?

  濕的。

  還是濕的!

  忽然,觸感變了。

  一小片區域的土壤明顯更乾燥。

  面積不大,大概一個人站立的範圍。

  劉澈的瞳孔驟然一縮。

  甲士。

  嗜血技能一旦開啟,血液循環瘋狂加速,體溫飆到能把腳下濕泥烘乾的程度。

  殺死一柱擎天的人,是甲士。

  劉澈站起身,手掌上沾著乾燥的土屑。

  在場所有人里,誰自稱甲士?

  鐵拳。

  鐵拳已經死了。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有人從頭到尾在撒謊。

  職業是假的,階位可能也是假的。

  天色開始發白。

  鳥叫聲一點點冒出來。

  啪!


  營帳帘子被掀開的聲音。

  李純尚第一個衝出來,他隨後去隔壁營帳,扶著莊稼漢,兩人跌跌撞撞地朝這邊跑。

  葬愛冷少緊隨其後。

  地魔最後出來,縮著肩膀,眼神陰沉。

  幾個人看到糧車旁的場景,全都停了下來。

  然後他們看到了劉澈和清歡。

  兩個人站在一柱擎天的屍體旁邊。

  天還沒亮就已經在這裡了。

  葬愛冷少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抬手,指向清歡。

  「果然是你!」

  他的聲音又尖又利,像是終於逮住了證據。

  「你這個殺人兇手!」

  清歡轉過身,眼裡全是怒火。

  「放你娘的屁。」

  她一字一句往外蹦。

  「你哪隻眼睛看見是我殺的?」

  葬愛冷少往後退了半步,但嘴上沒停。

  「不是你還能是誰?」

  「一柱擎天是一階槍卒,除了二階,誰能把他打成這樣?」

  「而且你天沒亮就站在屍體旁邊,不是你誰?」

  清歡槍桿一震,往前踏了一步。

  殺意毫不掩飾。

  「你再說一句試試。」

  葬愛冷少嘴唇哆嗦了一下,確實不敢再往前了。

  這時候,疤臉軍士打著哈欠從西側營帳里晃了出來。

  他揉了揉眼,看了一眼糧車旁的屍體。

  「喲。」

  他咧開嘴,露出黃牙。

  「又死了一個啊。」

  語氣像是在說今天早飯吃什麼。

  李純尚扶著莊稼漢,臉色白得像一張紙。

  莊稼漢的呼吸很重,胸口的繃帶又滲出了血。

  地魔站在最遠處,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疤臉軍士抽了一下馬鞭。

  「怎麼著,要開軍議不?」

  葬愛冷少咬了咬後槽牙。

  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到了所有人中間。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我申請召開軍議。」

  他的聲音突然變了。

  不再是之前那種尖利的嘶吼,而是壓低了,帶著一種刻意的鄭重。

  「好人陣營聽著,我的身份……」

  他的目光緩緩掃了一圈,最後停在劉澈臉上。

  「是主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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