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世磊站在三米外，六階威壓毫不遮掩地鋪開。
沉重的壓迫感籠罩了整片停機坪。
附近的工作人員早已退開。
錢振國上前一步，斬馬刀橫在身側，把劉澈擋在身後。
「好久不見了，錢隊長。」
鄭世磊語氣平淡，隨意得像是在路邊碰見熟人。
「你我沒什麼好見的。」
錢振國的聲音冷了下來。
鄭世磊身旁的青年雙手抱在腦後，目光在劉澈身上掃了一圈。
他吹了聲口哨。
「原來你就是劉澈？」
「通關兩個S級副本的天才？」
他歪著頭，嘴角帶著不屑。
「看著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嘛。」
「甚至……有點弱啊。」
劉澈看了他一眼。
「我不是劉澈。」
青年一愣。
「我叫倪大霸。」
停機坪安靜了兩秒。
青年的表情驟然僵住，臉色隨即漲紅。
溫知予沒忍住，捂著嘴偏過頭去。
夏琪更誇張，直接蹲在地上，笑得兩條馬尾亂顫，拳頭不停捶著水泥地。
「你！」
青年指著劉澈。
「你敢耍我！」
鄭世磊抬手攔住他，硬擠出一個笑容。
「犬子鄭明奇，年少輕狂，剛才多有冒犯。」
劉澈撇了撇嘴，沒接話。
嘴上道歉，六階威壓卻半點沒收。
鄭世磊盯著劉澈看了幾秒。
「這次來，是想請小兄弟幫個忙。」
「幫什麼忙？」
「我侄子鄭昆。」
鄭世磊不緊不慢地開口。
「並沒有加入帝閣。」
「他是在抵禦亡靈攻城時英勇戰死的。」
「至於那份戰報……」
他停了一下，嘴角微微抬起。
「是姬明月為了抹黑我鄭家，編出來的。」
「你看這個說法，可行否？」
劉澈沒有立刻回答。
鄭昆的死活不重要。
鄭家真正想動的，是姬明月。
「如果小兄弟願意配合。」
鄭世磊伸出一根手指。
「我鄭家願意提供一件玄階道具，作為酬謝。」
劉澈看著他。
「你打發要飯的呢？」
鄭世磊嘴角的笑意頓了一下。
玄階道具放在整個華夏都不算常見，市價更是高達上千萬。
一個二階參軍，居然張嘴就嫌少。
輪椅上傳來一聲冷哼。
「我大哥隨便進一趟S級副本，就能拿兩件出來。」
遲鳴繃帶下的嘴巴撇著。
「誰稀罕你那一件破道具。」
鄭明奇臉色一變。
「你……」
「原來是這樣。」
鄭世磊打斷兒子，點了點頭。
「是我考慮不周。」
「那就換一件。」
「一件玄階套裝的組件，臂鎧，關中王早年的作品。」
劉澈微微眯眼。
「套裝？」
「沒錯。」
鄭世磊捕捉到他的反應，臉上的笑意多了幾分。
「玄階套裝一旦集齊，威力堪比地級道具。」
「而且。」
鄭世磊往前半步，壓低聲音。
「小兄弟要是同意，我們鄭家在華夏多少還能說上幾句話。」
「有鄭家扶持，以小兄弟的天賦，早晚平步青雲。」
鄭世磊說完，負手而立，等著回應。
劉澈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鄭昆打開城門，害死守軍，投靠帝閣又搶走界碑。」
「人，是我親手殺的，界碑也是我親手奪回來的。」
他頓了頓。
「你拿一件道具，就想讓我把死去的人全賣了？」
「抱歉，我劉澈辦不到！」
鄭世磊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
他往前踏出一步。
六階威壓陡然暴漲，腳邊的碎石接連崩裂。
溫知予的臉色瞬間發白。
遲鳴的輪椅向後滑了半步。
夏琪咬緊牙關，雙腿微微發顫。
郝一鵬按住劍柄，長劍出鞘半寸。
「你不要不識好歹。」
錢振國拔出斬馬刀，刀身橫在胸前。
「姓鄭的，你什麼意思？」
鄭世磊瞥了他一眼。
「別激動，錢隊長。」
「再說了……」
他重新看向劉澈。
「我要是真動手，你護不住他。」
錢振國眼裡湧起血絲。
「去你娘的。」
「老子攔不住你，也能從你身上砍幾塊肉下來。」
劉澈伸手按下錢振國的手臂。
「我可是鎮魂司的人。」
他看著鄭世磊。
「鄭家勢力再大，也敢在官方機場殺我？」
鄭明奇嗤笑出聲。
「在這裡，你當然是鎮魂司的人。」
他雙手插兜，歪著脖子看向劉澈。
「可出了這裡，或者進了副本……」
「誰又知道呢？」
「天才死了。」
他咧開嘴。
「也只是死人一個。」
劉澈盯住了他，眼裡的笑意一點點退去。
鄭世磊輕咳一聲。
「胡說什麼。」
他轉向劉澈，攤開雙手。
「犬子年輕氣盛，剛才什麼都沒說。」
夏琪氣得直跺腳，掏出手機就要撥號。
劉澈按住她的手。
「先別打。」
夏琪抬頭看他，虎牙咬得咯咯響。
「憑什麼？」
「這件事不需要驚動八階強者。」
劉澈可不想欠八階強者人情。
夏琪氣的跺了跺腳，把手機收了回去。
鄭明奇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活動了一下手腕。
「劉澈。」
「聽說你有一個三階英魂？」
他擼起袖子，露出粗壯的手臂。
「我正好馬上要進升階副本了。」
三階巔峰。
只差半步就是四階。
「讓我拿你熱熱身，怎麼樣？」
錢振國眉頭擰緊。
「姓鄭的，你到底什麼意思？」
鄭世磊笑了笑。
「小一輩切磋一下，不傷和氣。」
他拍了拍鄭明奇的肩膀。
「明奇，下手要有分寸。」
「當然。」
鄭明奇捏了捏拳頭，手指關節發出一連串脆響。
他盯著劉澈肩頭尚未拆完的繃帶，笑得越發張揚。
一個三階巔峰，主動挑戰負傷的二階參軍。
錢振國正要發作，劉澈的聲音先一步響起。
「行啊。」
眾人的目光全落在他身上。
劉澈扯開纏在左臂上的一圈繃帶，活動了兩下肩膀。
傷口尚未完全癒合，牽動之間仍有疼痛傳來。
他看向鄭明奇。
「不過我有兩個條件。」
鄭明奇挑眉。
「說。」
「第一，既然是我們兩個切磋，其他人誰都不許插手。」
劉澈的目光越過鄭明奇，落在鄭世磊臉上。
「尤其是長輩。」
鄭世磊眯起眼，沒有說話。
鄭明奇卻已經忍不住笑了。
「可以。」
「第二呢？」
劉澈豎起三根手指。
「你輸了。」
「給我磕三個頭。」
鄭明奇的瞳孔驟然收縮。
鄭世磊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停機坪上的風捲起劉澈肩頭的繃帶。
他比鄭明奇矮了半個頭，傷還沒好，等級更是低了整整一個大階。
可他一步都沒後退。
鄭明奇咬緊後槽牙。
「你說什麼？」
劉澈歪了下頭。
「怎麼，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