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劉澈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
訓練室內安靜下來。
遲鳴臉上的諂媚僵住了，錢振國剛摸出的煙盒停在半空，連沈清歡也轉過頭，眸子落在劉澈身上。
這才第三個副本。
他居然已經契訂了兩名英魂？
「我草……」
遲鳴咽了口唾沫，湊得更近。
「老大，這位新英魂是什麼來頭？跟二爺比起來，實力咋樣？」
劉澈摸了摸下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這位啊……」
他故意拖長聲音，見三人都豎起耳朵，才笑道：
「冠軍侯，霍去病。」
「這位也可以說是二爺的偶像之一。」
砰！
遲鳴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震得一身腱子肉亂顫。
「臥槽！二爺的偶像？冠軍侯！」
「光聽這名字就霸氣側漏啊！」
他搓著手，急得原地直跳。
「快，老大！趕緊讓小弟開開眼！」
「讓我見識見識這位能當二爺偶像的猛人！」
錢振國沒說話，呼吸卻粗重了幾分。
沈清歡也收起了那副慵懶模樣，站直身子。
劉澈起身拍了拍手。
「行，滿足你們。」
他抬起右手，掌心深處的古樸虎符驟然發燙。
訓練室里多出一股沉重的壓迫感。
金光與青光同時在劉澈身前爆開。
光芒散去，兩道高大的身影並肩立在訓練室中央。
左邊那位身披重鎧，美髯及腹，手提青龍偃月刀，雙目微闔，不怒自威。
正是關羽。
右邊那位則是一身黑色玄甲，身形挺拔，肩後大紅披風無風而動。
他面容英朗，劍眉星目，眉宇間帶著一股不把天下群雄放在眼裡的張揚勁。
沈清歡紅唇微張，視線停在霍去病身上。
同為三階，霍去病身上的煞氣更顯鋒銳，帶著漠北千里奔襲後尚未散盡的凶烈。
遲鳴下意識繃緊了肌肉。
還沒等幾人回過神，霍去病已經動了。
他連周圍的人都沒看一眼，抬腿便踹向劉澈胸口。
砰！
劉澈抬起雙臂格擋，雙腳貼著地面滑出三四米，撞翻了旁邊的雜物堆。
嘩啦！
遲鳴剛放在地上的黑白遺像連同相框一起翻倒，碎了一地。
訓練室里沒人說話。
遲鳴張大的嘴巴能塞進一個拳頭。
英魂出場第一件事，先踹宿主？
霍去病收回腿，抱著雙臂看向劉澈。
「這一腳，是還你小子在瀚海的不辭而別。」
劉澈放下發麻的手臂，甩了甩手腕站起身，順腳把碎掉的遺像踢進垃圾桶。
「侯爺，這您可冤枉我了。」
「強制遣返，我連打招呼的時間都沒有啊。」
他拍掉衣服上的灰，咧嘴笑道：
「再說，這不是又見面了嗎？」
霍去病冷哼一聲，沒再追究，轉頭打量起這間充滿現代氣息的訓練室。
遲鳴反應極快，頂著那股壓迫感一路小跑過去。
他臉上堆滿笑容，腰彎得恨不得貼到地上。
「侯爺！我是劉澈大哥的頭號小弟，遲鳴！」
「以後還請侯爺多多關照！」
霍去病瞥了他一眼，目光在那身結實的腱子肉上掃過。
「底子不錯。」
他笑了笑。
「三刀是我兄弟，你既然是他小弟，我自然會關照你。」
遲鳴樂得見牙不見眼，連連點頭。
霍去病的視線越過遲鳴，落在關羽身上。
在場眾人里，也只有這位手持偃月刀的英魂，值得他認真看上一眼。
關羽睜開丹鳳眼，將青龍偃月刀頓在地上，雙手抱拳，深深一揖。
「關某，見過冠軍侯！」
聲音洪亮，帶著毫不掩飾的敬意。
霍去病挑了挑眉，上前托住關羽的手臂。
「壯士不必如此。」
「這裡沒有什麼冠軍侯，只有霍去病。」
劉澈湊過去，撞了撞關羽的肩膀。
「怎麼樣，二爺？」
「我說讓你見到冠軍侯，就肯定讓你見到，沒食言吧？」
關羽捋著長須，放聲大笑。
「關某一直相信先生！」
霍去病看看劉澈，又看看關羽。
「既然三刀叫你二爺，那我也叫你二爺吧。」
關羽臉上的笑意頓住，張了張嘴。
「不可！侯爺，關某實在當不起。」
說罷，他看向劉澈，目露求助。
劉澈憋著笑，拍了拍關羽的後背。
「沒事的，二爺。」
「都來這兒了，咱們各論各的。」
「你叫他侯爺，他叫你二爺，不衝突。」
關羽垂下眼，不再接話，只是快速地捋著自己的長髯。
霍去病也沒再糾結稱呼，轉頭看向劉澈，眼神銳利。
「別忘了答應我的事。」
劉澈一拍腦門。
他掏出手機，飛快給溫知予發去消息。
「溫姐，你那邊若方便，幫我帶點好吃的回來，巧克力一定要有，急急急！」
發完消息，他朝霍去病比了個手勢。
「妥了。」
霍去病這才滿意地點頭。
他轉身，目光掃過錢振國和沈清歡，只是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遲鳴又湊到劉澈身邊，壓低聲音。
「老大，剛才侯爺叫你什麼？三刀？」
「這稱呼咋來的？」
劉澈瞥了他一眼，下巴微抬，雙手背在身後。
「在漠北戰場，我曾三刀斬敵將首級，喝退敵方十萬大軍。」
「侯爺覺得我刀法出神入化，特賜名，劉三刀。」
遲鳴雙眼瞪得像銅鈴。
「臥槽！」
「三刀斬將！喝退十萬大軍！」
「老大，你真是小母牛坐飛機，牛逼上天了啊！」
關羽嘴角抽了一下，默默轉過頭。
霍去病抱著雙臂，似笑非笑，也沒拆穿他。
遲鳴正準備繼續吹捧，錢振國兜里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刺耳的鈴聲打破了訓練室里的氣氛。
錢振國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神情立刻嚴肅起來。
他快步走到窗邊，按下接聽鍵。
「喂，首長。」
電話那頭說了些什麼，劉澈聽不清。
但他看得見，錢振國的臉一點點漲紅，握著手機的手背上青筋繃起。
「好！」
「好！」
錢振國猛地挺直腰杆，聲音洪亮。
「一定不負國家栽培！」
啪。
電話掛斷。
錢振國轉過身，大步走到劉澈面前。
他盯著劉澈，眼眶發紅，嘴角咧到了耳根。
「小子。」
錢振國聲音發顫。
「有一個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訴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