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澈沒有看他，直接吐出五個字。
「開掛死全家。」
遲鳴撓了撓寸頭，滿不在乎地聳聳肩。
「老大，我本來就是孤兒。」
劉澈沉默片刻。
「抱歉。」
「沒什麼好抱歉的啦。」
遲鳴擺擺手，隨口說道：
「我從小就是被師傅撿回來的，機緣巧合之下，我得到了兵符，成為了一名甲士，日子過得挺好。」
他話音一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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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老大我跟你說的不是這件事！重點是愛情！」
劉澈抿了抿嘴，繼續往前走。
「那你想說的是什麼？」
遲鳴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我突然覺得，我這輩子都不會再碰愛情了。」
劉澈疑惑地轉過頭。
「為什麼？」
「見過絕代風華之人後，很難再對凡夫俗子有感覺了。」
遲鳴摸了摸下巴那道疤，滿臉滄桑。
「那是男的。」
「我也這麼勸自己的。」
遲鳴眼眶發紅，然後憤憤的說道：
「但我幾把不聽。」
劉澈：「……」
遲鳴捂著胸口，說道：
「老大，你有沒有一輩子絕對不會碰的東西？」
劉澈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法律的紅線，道德的底線，群眾的一針一線。」
遲鳴張著嘴，半天沒憋出一個字。
眼神中只剩下崇拜。
......
機場VIP休息室外。
兩個穿著制服的真迎賓滿頭大汗，正對著溫知予三人瘋狂鞠躬道歉。
劉澈和遲鳴剛走過去，迎賓立刻接過兩人手裡的行李。
「劉副隊長，實在抱歉！」
「我們的工作失誤，讓閒雜人等混進去了，驚擾了各位……」
劉澈擺手打斷。
「沒事，去備車吧。」
迎賓推著行李車跑了。
溫知予快步上前，目光在劉澈身上掃過。
「沒發生什麼事吧？」
劉澈搖頭。
「沒有，那個人沒什麼惡意。」
他停頓了一下，回想起諸葛晏辭兩根粗壯手指硬生生夾住玄螭槍尖的畫面。
「但他很強。」
能徒手接玄階兵器，肉身強度已經超出了正常三階甲士的範疇。
沈清歡靠在牆邊，寬大風衣遮著裡面的固定護具。
她單手遞過來一部手機。
「那個神經病可不是一般的強。」
她聲音帶著點沙啞。
劉澈接過手機，遲鳴立刻把腦袋湊了過來。
屏幕上是鎮魂司內部論壇的資料匯總。
【諸葛晏辭，暱稱：諸葛大力。】
【山東地區三隊隊員，三階巔峰甲士，天生神力。】
【戰績：去年泰山戰役中，斬殺19名三階亡靈。同年在蔚海獨自面對兩名四階初期帝閣成員，殺一傷一，自身重傷。】
劉澈眼皮一跳。
三階殺四階？還是兩個？
越階挑戰的難度他比誰都清楚。
霸山那個四階武卒，都是二爺帶光環，最後全隊壓制才斬殺的。
諸葛晏辭單憑肉身，殺一傷一？
這他娘的到底是什麼怪物？
沈清歡撩了一下褐色大波浪，幽幽開口。
「你接著往下看。」
劉澈手指滑動屏幕。
【孔清和，暱稱：清和。】
【山東地區三隊隊長，三階巔峰斥候。】
【戰績：泰山戰役，射殺127名三階亡靈，協助擊殺14名四階亡靈。人送外號：人形炮台。】
遲鳴猛地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聲音都劈叉了。
「這是啥啊？」
「斥候當法師玩啊？火力覆蓋啊？」
遲鳴轉頭看著劉澈。
「老大，我們要跟這種怪物比武嗎？」
想到那個長得比女人還漂亮的孔清和，遲鳴現在只覺得頭皮發麻。
沈清歡咳嗽了兩聲，捂著肋骨。
「還不止呢。」
劉澈繼續往下翻。
【陳曦，暱稱：冬日。三階巔峰驍騎，廣東地區一隊隊員。戰績：斬殺三階亡靈10名，參與斬殺一名四階亡靈。】
【王成毅，暱稱：紅糖糍粑。三階巔峰槍卒，成都地區二隊隊員。戰績：斬殺一名四階亡靈，斬殺三階亡靈6個。】
密密麻麻的名單。
清一色的三階巔峰。
清一色的越階斬殺記錄。
劉澈越往下翻，心跳越快。
這屆全國比武的含金量，高得離譜。
各地的天才全都被炸出來了。
沈清歡攤開雙手，扯動了傷口，疼得直皺眉。
「我第一場是幫不上忙了。現在連深呼吸都費勁，只能靠你們了。」
遲鳴雙手捂著腦袋，蹲在地上哀嚎。
「完了，這怕是第一場就要回家了。」
夏琪走過去，一巴掌拍在遲鳴背上。
「你真丟人！大傻鳴！」
小丫頭露出兩顆虎牙。
「本小姐也是三階巔峰，雙地階道具，怕他們個鬼！」
溫知予站在劉澈身側，沒有說話。
她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劉澈的側臉，伸手幫他理了理衣領。
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沒有絲毫擔憂。
劉澈鎖滅手機屏幕，扔還給沈清歡。
他抬起頭，視線掃過蹲在地上的遲鳴、捂著胸口的沈清歡、揮舞拳頭的夏琪，還有目光柔和的溫知予。
「他們是怪物。」
劉澈聲音不大，卻十分堅定。
「咱們漢中三隊又何嘗不是？」
夏琪十三歲三階巔峰驍騎，手握雙地階道具。
沈清歡三階槍卒，槍法出神入化。
溫知予三階斥候，箭無虛發。
遲鳴…..也不差！
劉澈咧開嘴，眼尾微挑，深褐瞳仁里壓著銳氣。。
「真上了擂台，拼盡全力，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遲鳴愣了一下，咧開嘴笑了。
夏琪用力點頭。
沈清歡眼波流轉，輕笑出聲。
溫知予眉眼彎彎。
一天後。
京都，鎮魂司總部地下，特級演武廣場。
巨大的穹頂散發著冷白的光暈。
十六支代表隊，分列廣場四周。
八十名從全國各地殺出來的頂尖天才，站在這片用特殊合金鋪就的場地上。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沒有交頭接耳，沒有寒暄。
只有一道道極具攻擊性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
劉澈站在漢中代表隊最前方。
他視線掃過左側。
山東代表隊的區域，諸葛晏辭那兩米多高的恐怖身軀扎眼得很。
察覺到了劉澈的目光，諸葛晏辭轉過頭，咧開大嘴，抬起蒲扇大的手揮了揮。
站在他旁邊的孔清和，扎著高馬尾，衝著劉澈微微點頭，笑容溫和。
遲鳴站在劉澈側後方，趕緊把頭偏向另一邊，嘴裡念念有詞。
「那是男的，那是男的，那是男的……」
正前方的高台上。
一名穿著黑色中山裝的老者緩步走上麥克風前。
老者頭髮花白，身形乾瘦。
但他站定的瞬間，場內壓力驟增。
無形的重壓當頭罩下，不少參賽者膝蓋微彎，呼吸急促。
全場鴉雀無聲。
老者雙手撐住講台邊緣，目光掃過下方的八十張年輕面孔。
擴音器里傳出低沉渾厚的聲音。
「全國競技比武大會！」
「現在開始！」
……
（今天晚了一點，太忙了，抱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