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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一匹馬,背著咱們的大纛?

2026-10-17 05:52:53 作者: 紅燒屑茄子

  風卷著黃沙順著城樓垛口灌進城樓。

  沈清歡的聲音軟糯嬌媚。

  吐爾遜江的後腳跟蹭著青石板往後挪了半寸。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別怕呀。」

  沈清歡掩唇輕笑。

  胸口隨著笑聲微微起伏,那雙狹長的狐狸眼彎成了兩道月牙。

  她伸出指尖,輕輕點了點身旁粗壯的旗杆。

  「真不要?」

  「想要,隨時可以拿走哦。」

  吐爾遜江緊皺眉頭,握著圓盾的左手指骨嘎嘣作響。

  他死死盯著那杆插在旁邊的長槍。

  鎮魂司內部論壇。

  全息投影的畫面分成了幾塊,其中一塊死死鎖定著漢中隊的要塞。

  彈幕刷得飛起。

  【爺傲奈我何:上啊!磨磨唧唧的幹什麼吃呢!你一個甲士皮糙肉厚的,怕個屁啊?】

  【夜貓子:樓上懂個屁。這擺明了有陷阱類道具。換你你敢直接莽上去?】

  【爺傲奈我何:嘿,說誰呢?就是有詐又怎麼樣?甲士就是最強的!陷陣之志,有死無生!】

  【長樂未央:這隊員的心理素質太穩了,不對勁。】

  中路主幹道。

  狂風撕扯著漫天黃沙。

  賽納爾的戰馬越來越近,馬蹄聲幾乎要震碎耳膜。

  

  通訊頻道里全是雜音。

  「隊長!我需要幫助!」

  吾斯曼悽厲的喊聲從耳麥里傳出,伴隨著重物砸擊金屬的恐怖悶響。

  賽納爾咬緊後槽牙。

  「穆合塔爾!」

  他頭也不回,厲聲怒吼道:

  「去幫吾斯曼!」

  「這兩個人交給我!」

  跟在後方的穆合塔爾沒有半點猶豫。

  他猛拉韁繩,戰馬在黃土上犁出一道深深的弧線,調轉方向朝著身後的廢墟狂飆而去。

  狂奔的烏孫馬上。

  溫知予從劉澈懷裡鑽了出來。

  淡淡的香氣被風吹散。

  她腳尖一點馬鐙,身輕如燕地翻回馬背,單膝穩穩抵住馬鞍穩住身形。

  左手手腕腫得老高,青紫一片,連拿弓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溫知予咬著下唇。

  右手極快地從箭囊中抽出一支羽箭。

  搭弓。

  拉弦。

  咻!

  箭矢撕裂風沙,直奔賽納爾咽喉。

  賽納爾上半身猛地向左側一偏。

  箭矢擦著他的脖頸掠過,帶起一串血珠。

  趁著這個空檔,賽納爾雙腿死死夾緊馬腹。

  戰馬再度提速。

  距離瞬間拉近。

  精鋼彎刀帶著悽厲的風聲,自上而下狠狠劈向劉澈的脖頸。

  鐺!

  劉澈單手反握玄螭長槍,槍桿橫掃,精準架住刀鋒。

  火星四濺。

  恐怖的力量順著槍桿砸下。

  劉澈右肋的傷口徹底崩裂,鮮血瞬間染紅大半件作戰服。

  他眉頭都沒動一下。

  眼底反而透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散漫笑意。

  賽納爾借著反震力拉開半個馬身,胸口劇烈起伏。

  他心裡那股焦躁不安越來越濃。

  自家的大纛連個影子都沒看到。

  漢中隊那個背旗的甲士,也不知道縮在哪個犄角旮旯里。

  「吐爾遜江!」

  賽納爾按住耳麥破口大罵。

  「你在幹什麼!拔個旗子要等到過年嗎!」


  漢中隊要塞。

  吐爾遜江猛地扯下耳麥。

  眼底泛起濃烈的猩紅。

  甲士專屬技能。

  【嗜血】!

  肌肉賁張,撐緊作戰服。

  精鋼彎刀死死握在手裡。

  吐爾遜江從掩體後猛地竄出,踩碎青石板直撲沈清歡。




  她沒有去拔地上的長槍。

  沒有掏出任何防禦道具。

  她只是慵懶地舉起雙手。

  「我投降了。」

  吐爾遜江猛地剎住腳。

  戰靴在青石板上擦出刺耳的摩擦聲,拖出兩條黑印。

  他高舉著彎刀愣在原地。

  喉嚨里艱難地滾出一個字。

  「啊?」

  副本上空,冰冷的聲音毫無徵兆地響徹荒原。

  【漢中隊隊員,沈清歡,已淘汰。】

  沈清歡的身影開始化作白光消散。

  消散前,她衝著吐爾遜江眨了眨那雙狐狸眼。

  紅唇輕啟,無聲地留下一抹戲謔的笑。

  直播間的彈幕短暫停滯。

  緊接著,滿屏消息滾動。

  【證明題:呵,漢中隊有沒有點骨氣?這就投降了?】

  【紅歌嘹亮:蠢貨。漢中隊來京路上遭了帝閣圍殺,這女娃娃本來就重傷未愈,根本沒有戰鬥力。】

  【暴雨:臥槽!我懂了!】

  【暴雨: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守旗!那個甲士中計了,硬生生被她拖在原地好幾分鐘!】

  【我愛喝獸奶:這心理戰絕了!這麼長時間,那匹馬都快背著大纛跑回大本營了吧!天才啊!】

  城樓上。

  吐爾遜江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大步走到陣眼旁,雙手握住粗壯旗杆,猛地往上一拔。

  嗡!

  五倍重力轟然壓下。

  吐爾遜江悶哼一聲,膝蓋微彎。

  他咬牙將大纛扛上肩頭,朝城樓下方走去。

  每落下一步,土地上都會多出一個深坑。

  他重新按住耳麥,喘著粗氣開口。

  「隊長,我拿到對方大纛了。」

  中路。

  賽納爾剛剛和劉澈硬拼了一記。

  長槍和彎刀錯開,戰馬交錯而過。

  賽納爾聽到匯報,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壓低聲音道:

  「好。」

  「你從左側通道往回走。」

  「對方那個甲士帶著咱們的大纛,承受五倍重力,速度絕對不快,很有可能會出現在左側廢墟。」

  「如果遇上了,不用管旗子。」

  「就地截殺!」

  賽納爾話音剛落。

  通訊頻道里突然傳來吐爾遜江倒吸涼氣的聲音。

  「隊長,我……」

  左側廢墟。

  吐爾遜江扛著沉重的大纛,每走一步都在土地上踩出深坑。

  他剛繞過一個報廢的貨櫃。

  腳步猛地頓住。

  視線盡頭,一匹通體雪白的汗血寶馬,正慢吞吞地順著通道往前走。

  馬背上,用皮繩死死綁著一桿黑色的旗幟。

  旗面迎著風,獵獵作響。

  新疆隊大纛!

  吐爾遜江喉結劇烈滾動。

  「我……看見了一匹馬!」

  中路。

  賽納爾撥轉馬頭,彎刀再次指向劉澈,準備發動新一輪衝鋒。

  聽到耳麥里的話,他厲聲大罵。

  「你他娘的是糊塗了嗎!」


  「一匹馬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那個甲士呢!」

  吐爾遜江盯著那匹慢悠悠散步的白馬,咽下口水。

  聲音都變了調。

  「沒有看到甲士,但那匹馬上……」

  「背著咱們的大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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