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中隊已經奪得新疆隊大纛,漢中隊獲勝。】
冰冷的聲音徹整個全息演武廣場。
賽場內,所有選手身上泛起白光。
下一秒,荒原、廢墟、狂風,統統消散。
參賽選手們重新出現在廣場中央的備戰區。
鎮魂司內部論壇在經歷了短暫的沉寂後,彈幕瘋狂刷屏。
【我愛喝獸奶:精彩!太他媽精彩了!】
【老槐樹:今年的新人們都格外優秀,後繼有望啊。】
【證明題:這算什麼?漢中隊這不是明顯的作弊嗎?我不承認這樣的比賽結果!】
【鐵騎踏雪:輸了就是輸了,規則上也沒說不能靠道具。】
【爺傲奈我何:就是啊,陰謀詭計什麼的最煩了,一點都不好看!我也不承認,真刀真槍干一架才叫本事!】
比武平台上。
劉澈身上沒有任何傷口。
他活動了一下右臂,帶著漢中隊幾人朝新疆隊走去。
賽納爾臉色有些複雜。
劉澈走上前,主動伸出右手。
他眼尾微挑,還刻意捏著一股孜然味的口音。
「哎,阿達西!」
「這次嘛,純屬老天爺看我可憐,給我碗裡多挖了一勺酸奶!」
「你們是真的老道,那個騎射配合,把我打得像那個沒烤熟的皮牙子一樣,眼淚都出來了嘛!」
「以後嘛,咱們再攢勁地過兩招嘛!」
賽納爾愣了一下。
原本心裡的那點憋屈,被劉澈這幾句荒腔走板的口音瞬間衝散。
他伸出手,用力握住劉澈的手。
「哈哈哈,阿達西,你們真的很強。」
賽納爾語氣很認真。
「這次比武讓我們受益匪淺。你的戰術,還有你們隊伍的執行力,我們輸得心服口服。」
「期待下次交手。」
頓了頓,賽納爾又補了一句。
「還有,我們平時不這麼說話。」
劉澈:「……」
站在後面的遲鳴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大步走過去,一把摟住吐爾遜江極其魁梧的肩膀。
「兄弟,你那幾刀劈得真夠勁!」
「有空來漢中玩,我請你.......嘿嘿嘿」
吐爾遜江撓了撓頭,也咧開嘴笑了。
「好的,兄弟。」
兩支隊伍的成員互相致意,氣氛出奇的融洽。
溫知予安靜地站在劉澈身後。
夏琪則挺著平坦的小胸脯,得意洋洋地站在漢中隊最前方,像只鬥勝的小公雞。
就在這時。
高台之上砸下一股沉悶的威壓。
全場瞬間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個穿著中山裝的乾瘦老者。
七階強者,鄭家,鄭立軍。
鄭立軍雙手負在身後,走到高台邊緣。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的漢中隊,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乾癟的嘴唇開合,聲音洪亮,傳遍整個廣場。
「我宣布……」
夏琪下巴揚得更高了,兩顆小虎牙露在外面。
遲鳴也挺直了腰板。
「漢中隊,違規。」
鄭立軍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
「本次比賽結果,新疆隊勝。」
安靜。
整個演武廣場,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夏琪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遲鳴摟著吐爾遜江的手猛地收緊,爆了一句粗口。
連賽納爾都皺起了眉頭,看向高台。
鎮魂司內部論壇,直接炸鍋。
【滄瀾:臥槽你的!姓鄭的老頭子,尼瑪死了!你踏馬等我回去的!】
【系統提示:滄瀾已被禁言24小時。】
【老槐樹:比賽結果確實有待商榷,這判罰……】
【紅歌嘹亮:為什麼?規則上沒說不可以這樣。】
【證明題:規則上也沒說可以這樣!我相信主裁判的判斷!】
【錢二刀:你相信個屁!鄭家就是一坨狗屎!針對漢中隊是吧!】
【爺傲奈我何:裁判判得好!這種投機取巧的隊伍就該直接取消資格!】
比武台上。
劉澈臉上的散漫笑意一點點褪去。
他眼底的溫度迅速降至冰點,瞳仁里透出如槍尖般銳利的冷光。
他沒有看那些彈幕,也沒有理會周圍人的議論。
他往前邁出一步。
直視高台上的鄭立軍。
「前輩。」
劉澈的聲音很穩地質問道:
「我們到底哪裡違規了?」
「比賽開始前,您宣讀的規則里,明確限制了召喚英魂,但並沒有限制道具的運用。」
「法無禁止即可為。」
「我們借用坐騎道具背負大纛,哪一條觸犯了規則?」
鄭立軍緩緩睜開半眯的眼睛。
七階強者的威壓毫不留情地朝著劉澈一個人碾壓過去。
劉澈膝蓋微微一沉。
但他咬緊牙關,脊背挺得筆直,硬生生頂住了這股威壓。
老東西!
鄭立軍冷眼看著他。
「投機取巧,非自身本事。」
「以傷唬詐,帶壞風氣。」
「全程只借道具之利,自身孱弱。」
鄭立軍的聲音在廣場上空迴蕩。
「全國比武,選拔的是真正有實力的天才,是能在迷霧中廝殺的戰士。」
「不是只會鑽規則漏洞的跳樑小丑。」
「這種行徑,不是本次比武的目的。」
劉澈冷笑出聲,開口:
「道具憑什麼不算自己的本事?」
「我們的道具,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是在副本里拿命拼回來的!」
「在迷霧裡遇到亡靈,它們會因為你用了道具就說你投機取巧嗎?」
「能殺敵,能奪旗,就是本事!」
劉澈字字句句,擲地有聲。
台下不少參賽選手互相對視,微微點頭。
鄭立軍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沒想到一個三階的參軍,敢當著全國鎮魂司成員的面,公然頂撞他。
「放肆!」
鄭立軍怒喝一聲,威壓再次加重。
「我是主裁判,擁有最高解釋權!」
「我不認可你們的成績!」
「我說你們違規,你們就是違規!」
劉澈被壓得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但他依然死死盯著鄭立軍。
遲鳴當場就要開口。
「你馬了個......」
溫知予及時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夏琪氣得兩眼通紅,雙馬尾一翹一翹的,小虎牙咬的咯吱作響。
鄭立軍不再理會劉澈。
他轉過身,面向全場,準備強行蓋棺定論。
「本次比武……」
轟!
鄭立軍身後的看台上猛然炸開一股狂暴氣浪。
覆蓋全場的七階威壓被當場撞碎。
劉澈身上的壓力驟然一空。
所有人同時轉頭。
一道張揚、威嚴,又帶著濃烈護短意味的女聲傳遍整個廣場。
「哦?」
「你說吧。」
「我聽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