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飛白視線順著抵在咽喉處的玄螭長槍,一點點上移,定格在劉澈臉上。
劉澈單手提著槍桿,另一隻手隨意地攤開:
「怎麼做到的?很簡單啊,提前埋伏好不就行了。」
祁飛白胸膛劇烈起伏,手指摳進身後的泥沙里。
他本以為漢中隊另外三人是機動力不夠,沒跟上騎兵衝鋒。
誰敢在面對一隻決賽隊伍的時候,還主動把隊伍拆開?
更離譜的是,另外三人居然直接去了東邊廢墟的必經之路上埋伏,把他們的退路卡得死死的。
祁飛白咽了口帶血的唾沫,聲音發乾:
「不可能。」
「大家都是隨機傳送到營寨,你不可能一開始就知道我們的位置。」
他語速越來越急促。
「埋伏路線還這麼精準,直接卡死了去東邊的路。」
「除非你一直給他們報信息。」
說到這裡,祁飛白的聲音突然卡在嗓子眼裡,眼鏡片後的雙眼越瞪越大。
他看著劉澈,結結巴巴地開口:
「你……你有道具能查看全局視野?」
劉澈眼底殘留的金色流光散去。
他單手把玩著槍桿,嘆了口氣:
「不愧是祁隊長,腦子轉得就是快。」
祁飛白掙扎著直起身子,半框眼鏡歪斜在鼻樑上。
「你他媽這個掛狗!」
祁飛白破口大罵。
劉澈收起臉上的笑意,眉頭皺起。
「什麼掛狗,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
劉澈語氣一本正經,理直氣壯地糾正他。
「這都是我憑實力得到的道具,那就是我實力的一部分,我劉某人從不開掛。」
話音未落,劉澈手腕一抖。
玄螭長槍往前一送。
祁飛白連躲避的動作都沒做出來,身體猛地一僵,隨後化作點點白光消散在原地。
【京都隊隊長,祁飛白陣亡,復活中。】
副本的播報聲在演武場上空迴蕩。
看台上,所有來訪的賓客議論紛紛。
「我靠!京都隊這就要被秒了?」
「我們正在見證一位天才的誕生!」
「那個劉澈太他媽囂張了,我好喜歡!」
貴賓席上。
鄭立軍雙手抓著椅子扶手,京都隊五個人,現在就剩下一個曹俊英還在苦撐。
旁邊那個魁梧老者斜著眼睛掃了鄭立軍一眼,冷哼一聲,連罵都懶得罵了,只是眼底的嘲弄毫不掩飾。
高台上,周頜舉著麥克風,聲音震耳欲聾。
「難以置信!漢中隊隊長劉澈,憑藉極其精準的戰術布置和個人實力,成功斬殺京都隊隊長祁飛白!」
平原另一側。
狂風卷著黃沙,打在鎧甲上噼啪作響。
曹俊英雙手握著那杆地階長槍,虎口崩裂的鮮血順著槍桿往下淌,染紅了半截槍身。
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太憋屈了。
三階巔峰,地階長槍!
本來應該在全國比武中橫著走!
可現在,他被打得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
對面那個穿大紅披風的紅袍武將,簡直就是個怪物。
霍去病跨騎汗血寶馬,昭夜馬槊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刺目的金芒,泰山壓頂般砸下來。
曹俊英咬碎後槽牙,舉槍硬擋。
鐺!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炸開。
曹俊英雙臂骨骼咔咔作響,胯下的戰馬被壓得前蹄跪地,硬生生在泥地里拖出兩條深溝。
曹俊英怒吼一聲,拼命舞動地階長槍,十幾道虛影順著槍尖反撲過去,封死了霍去病的所有退路。
霍去病單手持槊,手腕翻轉。
馬槊在身前同樣舞出十幾道虛影。
砰,砰,砰!
火星四濺!
「憑藉外物,也叫自己的本事?」
「和三刀一樣,淨想些投機取巧之事!」
霍去病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帶著毫不掩飾的狂傲。
曹俊英手腕發麻,連槍都快握不住了。
就在這時,副本播報聲響起。
祁飛白陣亡。
曹俊英心裡咯噔一下,最後一絲戰意徹底潰散。
他爆喝一聲,腰腹發力,雙手掄起長槍,拼盡全力往前一掃。
槍芒逼退了霍去病半步。
借著這個空檔,曹俊英毫不猶豫地撥轉馬頭,雙腿死死夾住馬腹。
「駕!」
戰馬吃痛,發瘋般朝著西邊逃竄而去。
霍去病穩住身形,看著曹俊英逃竄的背影發出一聲冷笑。
汗血寶馬前蹄騰空,化作一道閃電,緊追不捨。
另一邊。
劉澈拔出長槍,隨手挽了個槍花,甩掉槍尖上的血跡。
他抬手按住耳麥,接入隊內通訊頻道。
「溫姐,情況怎麼樣?」
通訊器里傳來溫知予略帶喘息的聲音。
「沒什麼問題,那兩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我們截殺了。」
溫知予語速很快,
「我們三人狀態完好。」
劉澈手指在馬鞍上敲了兩下,開口道:
「溫姐,你們直接往北邊營寨撤,這裡的人偶已經被我們拿下,營寨現在是咱們的。」
「明白。」
溫知予乾脆利落地答應。
劉澈切斷通訊,一勒韁繩。
「小琪,走,咱們去接溫姐他們。」
夏琪騎在由靈氣凝聚的黑色戰馬上,兩把銀色巨錘扛在肩膀上。
她轉過頭,看了一眼遠處平原上正在瘋狂逃竄的曹俊英,以及緊追其後的霍去病。
「不用管那個拿槍的傢伙嗎?」
夏琪眨了眨眼,兩顆小虎牙露在外面。
劉澈雙腿一夾馬腹,黃鬃馬小跑起來。
「不用。」
劉澈語氣篤定地說道:
「侯爺辦事,我放心。」
他轉頭看向西邊的方向,眼尾挑起。
「再說,二爺可是閒了半天了。」
「那條路,可不好走。」
夏琪恍然大悟,用力點點頭:
「哦~」
兩人調轉馬頭,朝著前往東邊營寨的方向趕去。
......
平原上,狂風呼嘯,沙土打在臉上生疼。
曹俊英伏在馬背上,連頭都不敢回。
身後的馬蹄聲死死咬著他不放。
他大口喘息,視線死死盯著前方。
只要越過前面那道緩坡,就能進入西邊營寨的峭壁通路。
那裡地勢複雜,他有機會甩開身後的怪物。
快了。
曹俊英甚至能看到遠處峭壁邊緣翻湧的雲霧。
戰馬衝上緩坡。
曹俊英剛要鬆一口氣,瞳孔驟然收縮。
前方,一匹神駿異常的烏孫馬正停在路中央。
馬背上,綠袍武將單手提著青龍偃月刀,二尺長髯隨風飄動。
那雙原本微睜的丹鳳眼,此刻正看著衝上來的曹俊英。
關羽。
曹俊英頭皮發麻,雙手死死勒住韁繩。
戰馬前蹄高高揚起,發出一聲驚恐的嘶鳴,硬生生停在原地。
關羽單手捋著長須,聲音洪亮如鍾。
「關某等候多時了。」
曹俊英呼吸停滯,握著地階長槍的手不受控制地發抖。
前有堵截。
後方,急促的馬蹄聲已經到了十步之內。
霍去病跨騎汗血寶馬,大紅披風獵獵作響。
昭夜馬槊高高舉起。
「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