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澈下巴微抬,槍尖指向前方。
「先把西邊營寨拿下。」
眾人跟上。
營寨中央。
四階銀甲人偶靜靜立在原地。
察覺到活人靠近,它體表黯淡的紋路瞬間亮起,發出刺耳的嗡鳴。
人偶僵硬地轉動脖頸,鎖定走來的幾人。
它雙手握住齊人高的重劍。
鏘。
重劍被猛地提起,劍鋒直指劉澈。
周圍的風沙似乎都被這股凌厲的劍氣切開。
劉澈停下腳步。
「清歡,你卡住後面的通道。」
劉澈語速極快地下達指令。
「溫姐,你在後面負責支援。」
「小琪,你和侯爺做好準備。」
沈清歡單手提著六合大槍,黑色戰靴在青石板上踩出清脆的響聲。
她狐狸眼微微挑起,眼波流轉,斜了劉澈一眼。
「小哥哥,這就把我當門神供在這兒了?」
沈清歡語氣慵懶,帶著幾分渾然天成的嬌媚。
「門神可沒你好看。」
劉澈握緊槍桿,看向前方的人偶。
「看好後路,我和二爺負責正面牽制。」
「小琪,侯爺,找機會一擊必殺!」
眾人點頭。
劉澈雙腿猛地一夾馬腹,黃鬃馬發出一聲嘶鳴,直衝人偶。
關羽騎著烏孫馬,緊隨其後。
人偶龐大的身軀前傾,重劍舉過頭頂,帶著刺耳的風聲當頭劈下。
這一劍勢大力沉,連空氣都被擠壓出爆鳴聲。
劉澈不閃不避,玄螭長槍自下而上挑出。
關羽丹鳳眼微睜,青龍偃月刀橫掃而出。
鐺!
刀槍齊出,死死架住重劍。
火星四濺。
狂暴的氣浪以三人為中心炸開,吹得劉澈的短髮向後狂舞。
人偶雙臂發力,卻發現重劍被卡得死死的,寸步難進。
它試圖抽回重劍,關羽冷哼一聲,手腕一壓,蠻橫的力量直接將人偶的動作壓死。
「侯爺!小琪!」
劉澈大喝道。
側翼。
霍去病跨騎汗血寶馬,大紅披風獵獵作響。
昭夜馬槊撕裂風沙,直刺人偶肋下。
夏琪騎著黑色戰馬,兩柄銀色巨錘掄圓。
後方。
溫知予手腕翻轉,梅花長弓拉成滿月。
錚!
一支帶著白色尾羽的箭矢撕裂空氣,精準釘入人偶盔甲的縫隙。
人偶身形一滯,動作出現了致命的停頓。
噗嗤!
昭夜馬槊毫無阻礙地貫穿了它的咽喉。
轟隆!
夏琪的雙錘狠狠砸在它的胸甲上,胸甲向內凹陷,金屬斷裂聲炸開。
人偶龐大的身軀猛地僵住,體表紋路瞬間黯淡。
咔嚓。
銀甲碎裂,化作漫天白光。
【西方營寨人偶已被擊敗,歸屬,漢中隊】
演武場上空,冰冷的播報聲迴蕩。
看台上鴉雀無聲。
足足過了十幾秒,才爆發出掀翻穹頂的歡呼聲。
「我操!這他媽是打四階人偶?」
「一分鐘?有一分鐘嗎?」
「這誰頂得住啊!」
貴賓席上。
幾位戴著白色面具的大佬面面相覷。
鄭立軍臉色鐵青,死死盯著全息投影。
旁邊魁梧的老者冷笑出聲。
「姓鄭的,後悔不?」
鄭立軍咬著後槽牙,一言不發。
賽場內。
風沙漸漸小了些。
劉澈勒住黃鬃馬,隨手甩掉槍尖上的銀色粉末。
「溫姐,清歡。」
劉澈轉過頭,開口說道:
「你們留在這裡,配合人偶駐守營寨。」
他長槍指向東邊。
「剩下的人跟我去地圖中間待命。」
「一旦京都隊和魔都隊復活,我們在中間能隨時支援各個方向。」
溫知予收起長弓,點了點頭。
沈清歡剛要應聲。
她狐狸眼眯起,視線越過劉澈的肩膀,盯住峭壁通道的入口。
「喂,劉澈。」
沈清歡壓低聲音。
「門口有動靜。」
劉澈眉頭一挑。
他一撥韁繩,黃鬃馬調轉方向。
眾人迅速衝出營寨,停在峭壁通道外。
十幾米外。
空氣劇烈扭曲。
白光接連亮起,五人先後出現。
祁飛白剛穩住身形,視線還沒完全對焦,耳邊就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喲,祁隊長。」
「這不巧了嗎,好久不見啊。」
祁飛白渾身猛地一僵。
他猛地抬起頭,看清了面前的陣容。
紅袍武將,綠袍武將,雙馬尾少女,還有那個讓他恨得牙痒痒的參軍。
祁飛白臉色瞬間煞白,手指不受控制地發抖。
「不可能!」
鄭明義失聲喊了出來。
「怎麼又是你們!」
他們剛剛在北邊營寨被團滅,經歷了十分鐘的復活懲罰。
按照規則,復活點是隨機的。
怎麼就這麼背,直接刷在了漢中隊的臉上!
短暫的驚恐過後,祁飛白咬破了舌尖。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結陣!」
祁飛白嘶吼出聲。
京都隊的反應極快。
孫海和孫怡兩兄妹沒有任何遲疑,一步跨到最前面。
砰!砰!
兩面厚重的塔盾重重砸在青石板上,掀起一片塵土。
鄭明義的頭髮在風中亂舞,他躲在盾牌後方,雙手握緊銀色長槍,槍尖從兩面盾牌的縫隙中探出,直指劉澈。
曹俊英臉色陰沉,單手一招,跨上靈氣凝聚的戰馬,地階長槍橫在身側。
他死死盯著霍去病,握槍的手背青筋暴起。
祁飛白站在陣型正中央。
他胸膛劇烈起伏,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慌亂。
視線快速掃過漢中隊的陣容。
遲鳴不在。
沈清歡在營寨裡面。
外面只有劉澈、夏琪,溫知予加上兩個英魂。
祁飛白鏡片後的雙眼閃過一絲陰狠。
「劉澈。」
祁飛白聲音嘶啞地開口:
「之前在北邊,是遭到了你們的埋伏突襲,我們才吃了大虧。」
他抬起手,長弓握在掌心。
「如今正面對抗,我們已經結陣。」
祁飛白死死盯著劉澈的眼睛。
「哪怕你們有五位三階巔峰戰力,想拿下我們,也得付出代價!」
劉澈看著嚴陣以待的京都隊,眼底的笑意一點點擴大。
他單手把玩著槍桿,點了點頭。
「不愧是京都隊。」
劉澈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賞。
「反應確實快。」
他話鋒一轉。
「但,誰告訴你們,我們只有五位三階巔峰?」
祁飛白眉頭擰成一個死結。
他再次環顧四周。
「那個拿盾的甲士,怕是早就被你留在北邊營寨了吧。」
祁飛白冷笑出聲。
「沈清歡在裡面。」
「你們現在,加上兩個英魂,滿打滿算,就是五個三階巔峰。」
祁飛白握緊弓背。
「怎麼,你還想憑空變出人來?」
劉澈嘆了口氣。
他將玄螭長槍掛在馬鞍上,雙手交叉墊在腦後。
「祁隊長算的很準。」
劉澈看著他。
「但祁隊長好像忘了一件事。」
祁飛白的目光沉下去。
「忘了什麼?」
劉澈坐直身子。
他右手舉起,拇指和中指搭在一起。
「我可是參軍。」
啪。
清脆的響指聲穿過風沙。
劉澈眼底的散漫瞬間褪去,鋒芒盡數顯露。
「戍影!」
……
(忙死了這兩天,更新的也晚,抱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