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營寨外。
孔清和與李明磊剛剛在峭壁前站穩腳跟,上空便傳來了播報聲。
【山東隊隊員,程書瑤陣亡,復活中。】
李明磊腳步一頓。
他雙手死死握緊槍桿。
「草,那隻臭老鼠!」
李明磊咬緊後槽牙,眼底泛起血絲。
他提著長槍就要往南方營寨裡面沖。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一把扣住他的肩膀。
孔清和臉上滿是凝重。
「放手!」
李明磊粗著嗓子吼道,肩膀猛地一抖。
「別攔著我,我一定要宰了那個刺客!」
孔清和手指像鐵鉗一樣扣著他,沉聲道:
「夠了!」
「魔都隊復活了!你看前面!」
李明磊一愣。
他順著孔清和的視線轉過頭,看向前方的南方營寨。
營寨前的空地上,空氣劇烈扭曲。
緊接著,四道白光接連閃過。
房興昌提著兩把玄階長刀,帶著三名魔都隊隊員,出現在青石板上。
房興昌剛經歷過一次死亡,鼻樑上還有被諸葛晏辭頭槌砸斷留下的淤青。
他晃了晃有些發沉的腦袋,視線迅速對焦,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孔清和與李明磊。
房興昌咧開嘴,冷笑出聲。
「孔隊長,看來你也是時運不濟。」
房興昌將雙刀交叉在胸前,刀刃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怎麼,被我們隊小雯逼成這樣了?」
孔清和鬆開扣著李明磊肩膀的手。
他伸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長髮,看著房興昌,語氣依舊平穩。
「她確實是一個可怕的對手。」
孔清和手腕翻轉,銀色長弓落入掌心。
「迄今為止,除了劉澈,也只有她給我這麼大的壓迫感。」
房興昌聽到劉澈的名字,眼角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他往前邁出一步,雙刀斜指地面。
「孔清和,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房興昌聲音低沉,帶著幾分蠱惑。
「你我交手,對你來說沒有任何好處。」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孔清和胸口的傷。
「再說你現在這狀態,拿什麼跟我打?」
「不如咱們聯手,先把漢中隊踢出局,到時候,先前的承諾,我可以再加兩件黃階道具。」
李明磊握緊長槍,槍尖直指房興昌。
「不需要!」
房興昌沒理會李明磊的叫罵,只盯著孔清和。
孔清和看著房興昌,忽然笑了。
「房隊長,條件很誘人。」
孔清和左手握住弓背,右手搭在弓弦上。
「但……」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房興昌臉色陰沉。
「敬酒不吃吃罰酒。」
房興昌大喝一聲:
「上!先宰了他們!」
話音剛落,魔都隊三名隊員散開,直接撲向孔清和。
房興昌本人更是雙腿猛地發力,整個人合身撞上,雙刀掛著風聲,直奔孔清和面門。
「來啊!」
李明磊怒吼,迎著房興昌沖了上去。
長槍連刺,槍尖在半空中挽出幾朵槍花,直刺房興昌咽喉。
當!
房興昌左手長刀精準地磕在槍桿上,右手長刀順勢橫掃,切向李明磊的腰腹。
李明磊強行扭轉腰腹躲避,長槍被壓制,陷入苦戰。
另一邊,魔都隊三名隊員已經逼近孔清和。
孔清和沒有任何退縮的意思。
他腳尖在青石板上輕點,身體輕盈地向後飄退,同時右手猛地鬆開弓弦。
錚!
兩隻箭矢撕裂風沙,射向沖在最前面的魔都隊甲士李明輝。
李明輝舉起重盾格擋。
篤篤!
箭矢釘在盾牌上,巨大的衝擊力震得李明輝後退了半步。
就在這半步的空隙,另外兩名魔都隊隊員已經從兩側包抄過來。
一左一右,封死了孔清和的所有退路。
孔清和收起長弓,銀色長劍憑空出現。
他手腕極快地抖動,長劍在半空中劃出兩道冷芒。
鐺鐺!
火星四濺。
孔清和借力向上一躍,踩著其中陳佳佳長槍的槍頭,在半空中翻了個跟頭,穩穩落在幾米外。
但他胸口的傷口因為劇烈動作徹底崩裂,鮮血瞬間染紅了大半個胸膛。
孔清和落地後踉蹌了一下,單膝跪倒在地,用長劍撐住身體。
「清和!」
李明磊餘光掃到這一幕,目眥欲裂。
他拼著硬挨房興昌一刀的風險,強行抽回長槍,想要回援。
噗嗤。
房興昌的長刀在李明磊後背留下一道長長的血口。
「還有心思管別人?」
房興昌冷哼,雙刀如影隨形,根本不給李明磊脫身的機會。
三名魔都隊隊員再次逼近孔清和。
帶頭的李明輝獰笑著舉起重盾,準備直接將孔清和砸碎。
孔清和抬起頭,握緊劍柄,準備拼死換掉一個。
就在重盾即將落下的瞬間。
轟隆隆!
沉悶的馬蹄聲從北方的風沙中炸響。
地面開始劇烈震顫。
青石板上的碎石被震得上下跳動。
魔都隊甲士動作一頓,猛地轉頭看去。
狂風撕開漫天黃沙。
劉澈跨騎黃鬃馬,單手提著玄螭長槍,短髮在風中狂舞。
左側。
關羽跨騎烏孫馬,綠袍翻飛,丹鳳眼微睜,青龍偃月刀拖在地上,拉出一溜刺目的火星。
右側。
霍去病跨騎汗血寶馬,大紅披風獵獵作響,昭夜馬槊直指前方,眼底滿是狂傲的戰意。
「房隊長。」
劉澈的聲音穿透風沙。
「趁我不在欺負我盟友,這買賣做得不地道吧。」
話音未落。
關羽已經一夾馬腹,烏孫馬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鳴,化作一道綠色閃電,直撲李明輝。
青龍偃月刀沒有劈砍,而是順著重盾的邊緣猛地一拍。
砰!
狂暴的力量蠻橫地砸在重盾上。
李明輝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連人帶盾被拍飛出去十幾米,重重砸在營寨的石牆上,狂吐鮮血,瞬間喪失戰鬥力。
霍去病同樣沒有留手,昭夜馬槊化作點點金芒,直接將另外兩名魔都隊隊員逼得連連後退,狼狽不堪。
房興昌看到這一幕,頭皮發麻。
他猛地逼退李明磊,掉頭就跑。
劉澈勒住黃鬃馬,停在孔清和面前。
他低頭看著半跪在地上的孔清和,視線掃過那件被鮮血染紅的白色作戰服。
「孔隊長,還能喘氣嗎?」
孔清和用長劍撐著站起身,衝著劉澈露出一個乾淨的笑。
「還好。」
孔清和喘著粗氣。
「多謝了。」
劉澈沒接話,轉頭看向正在被霍去病追著的房興昌。
「侯爺,速戰速決。」
霍去病輕笑一聲,手中馬槊擲出,準備直接釘死房興昌。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劉澈右側十幾米外的空地上。
空氣毫無徵兆地劇烈扭曲起來。
光芒散去。
祁飛白推了推鼻樑上的半框眼鏡,帶著京都隊四名隊員,憑空出現在戰場邊緣。
他們剛被團滅,經歷了十分鐘的復活懲罰。
祁飛白視線迅速掃過全場。
劉澈帶著兩個英魂,此刻正背對著他們。
祁飛白那張蒼白的臉上,浮現出病態的狂喜。
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雙手迅速握緊長弓,弓弦無聲拉滿,箭尖直指劉澈毫無防備的後背。
……
(這兩天工作上的事太多了,忙得我頭暈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