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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誰是螳螂,誰又是黃雀

2026-10-17 05:58:48 作者: 紅燒屑茄子

  東北戰場。

  濃霧早被火光燒透。

  刺耳的嘎吱聲中,三台裹著生牛皮的巨大衝車撞上花崗岩城牆。

  碎石撲簌簌往下掉。

  遠處的城堡上,天殘地瓜眼睛布滿血絲,扯著嗓子嘶吼:

  「滾木!礌石!給我砸!」

  「你們,你們都衝上去,換掉他的衝車!」

  巨大的石塊混合著沸騰的滾油傾瀉而下。

  城牆下,十幾名舉著寬大鐵盾的甲士瞬間被砸得血肉模糊,慘叫聲撕裂空氣。

  二十幾名天殘地瓜的槍卒,頂著兵戈,強行衝進人群中,將手裡的火把、火油扔向衝車。

  一百步外。

  王舜臣立在山坡上,手裡那張漆黑巨弓拉成滿月。

  弓弦爆鳴。

  重箭裹挾著刺耳的音爆,直接貫穿牆頭一名三階槍卒的胸甲,將其釘死在垛口上。

  趙承運站在軍陣後方。

  他臉色鐵青,死死盯著那面加固了整整三層的高聳城牆。

  衝車外層的生牛皮已被燒穿,木骨架燃起大火,隨時會散架。

  天殘地瓜這傢伙徹底瘋了。

  所有資源全砸在防禦工事上,鐵了心要把自己包成一隻咬不動的鐵王八。

  

  士卒的傷亡已然過半。

  趙承運咬緊後槽牙,眼底透出狠戾。

  「這該死的王八,算他命硬。」

  看著滿地堆疊的屍體,再耗下去,就算強吃下來,自己手裡也剩不下幾個人了。

  「鳴金,收兵!」

  ……

  東南方。

  斬月半靠在一張寬大的虎皮座椅上,手裡盤著一串白森森的象牙手串。

  視線越過迷霧,鎖死東北方向沖天的火光。

  算算時間,那兩家差不多該拼光了。

  拇指一捻。

  骨珠碰撞,發出一聲脆響。

  「高定。」

  斬月停下手裡的動作。

  最前方那頭體型最為龐大的戰象上。

  魁梧壯漢披著粗糙獸皮,頭上插著雉羽,脖子上掛滿獸牙。

  他手裡提著粗大的骨朵,木訥地轉過頭。

  「知道了。」

  聲音極其呆滯,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斬月嘴角一勾。

  「去吧,把他們的骨頭都碾碎。」

  高定轉回身,用手裡的骨朵輕輕敲擊象頭。

  嗚昂!

  三十頭披著重甲的巨象齊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象鳴,邁開粗壯的四蹄。

  ……

  東北戰場。

  趙承運的殘兵剛剛開始後撤。

  城牆上,天殘地瓜看著退去的敵人,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一屁股癱坐在碎石堆里。

  「總算扛住了。」

  話音未落。

  咚!

  一聲極其沉悶的震動從地下傳來。

  天殘地瓜臉色一僵。

  咚!咚!咚!

  震動越來越密集,頻率越來越快,地上的碎石開始劇烈跳動。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領地大後方。

  那裡是他防守最薄弱的區域,因為他跟斬月結了盟。

  轟隆!

  堅固的石牆猝然爆開。

  漫天碎石飛濺。

  一頭接近四米高的巨象撞碎花崗岩,龐大的身軀直接碾進領地內部。

  象牙上綁著的精鋼刃片在火光下閃著森冷的寒芒。

  緊接著,第二頭,第三頭。

  整整三十頭巨象,化作移動的黑色山嶽,踩著滿地碎石轟然撞入。


  巨象背上的木塔樓里,手持長矛的士卒發出嗜血的戰吼,長矛如雨點般擲下。

  毫無防備的採集靈體和殘存的守軍,瞬間被巨大的象蹄踩成肉泥。

  鮮血和碎肉在地上爆開。

  天殘地瓜趴在垛口上,臉色慘白如紙,連嘴唇都在哆嗦。

  「該死……該死!」

  他猛地站起身,扯著嗓子對著東南方向歇斯底里地咒罵:

  「斬月!我操你媽!」

  「你這個背信棄義的小人!」

  「等從副本里出去,老子跟你不死不休!」

  十里外。

  斬月站在空蕩蕩的營地前,手裡依然盤著那串象骨手串。

  隔著遙遠的距離,他仿佛真聽到了這聲絕望的嘶吼。

  斬月仰起頭,放聲大笑。

  「哈哈哈!」

  「在這個只有一個勝者的進階副本里,結盟?」

  他眼神極其輕蔑,拇指死死壓住一顆骨珠。

  「別鬧了,不如作為我進階的養料吧!」

  「我最親愛的盟友!」

  東北領地外。

  趙承運勒住戰馬,回頭看向已經化作一片火海的烏龜殼。

  成群的象兵在裡面橫衝直撞,摧枯拉朽。

  所有擋在前面的建築、士卒,全都被那恐怖的重量碾成平地。

  趙承運瞳孔微縮。

  這象兵的破壞力太恐怖了,正面硬碰硬,他的兵卒絕對會瞬間崩潰。

  王舜臣提著巨弓,立在遠處的山坡上。

  木訥的眼神盯著那些發狂的巨獸,一言不發。

  「交給你了。」

  王舜臣點點頭。

  趙承運看著遠處的象群,嘴角勾起冷笑。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斬月,這黃雀,你可做不得。」

  沒有絲毫猶豫,趙承運帶著殘兵迅速退出天殘地瓜的領地。

  天殘地瓜的領地內,抵抗已經被徹底碾碎。

  最中央的那座城堡在巨象的輪番撞擊下,牆體寸寸龜裂。

  高定坐在頭象上,手裡的骨朵前指,大象群瞬間湧向城堡。

  轟!

  城堡厚重的大門直接炸碎。

  天殘地瓜縮在一片廢墟的陰影里,死死咬著牙,指尖掐進掌心。

  ……

  西北角,劉澈營地。

  三級城鎮中心前。

  「劉」字大纛被狂風扯得筆直。

  劉澈站在高台上,眼底流轉的金光緩緩褪去。

  半空中盤旋的小烏鴉已經將東邊的視野毫無保留地傳了回來。

  象群傾巢而出。

  斬月的老巢,徹底空了。

  劉澈收回視線,明光鎧在火把下泛著冷硬的光。

  前方空地上,五十名票姚精騎靜肅列陣。

  沒有人說話。

  只有戰馬偶爾打響鼻的聲音。

  霍去病端坐在汗血馬上,大紅披風在夜風中獵獵作響,昭夜馬槊斜指地面。

  劉澈單手握住大纛粗糙的旗杆。

  他居高臨下,視線掃過那五十名滿身煞氣的騎兵,最後落在霍去病身上。

  「侯爺。」

  劉澈聲音低沉。

  「時機到了。」

  霍去病手腕一抖。

  馬槊在半空中挽出一個凌厲的槍花。

  「本侯等這一刻,等很久了!」

  劉澈站直身體,玄螭長槍重重杵在石板上。

  「我會讓二爺領兵佯攻,吸引斬月的注意力。」

  劉澈眸光驟冷,直視霍去病。

  「侯爺則即刻率兵,繞道歪比巴卜的城鎮廢墟。」


  「務必做到一擊斬首!」

  劉澈握緊長槍。

  「否則,等象群回來,再想勝他,就不是一件易事了。」

  霍去病沒有接話。

  他猛地一拽韁繩。

  汗血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高亢狂烈的嘶鳴。

  霍去病背對著劉澈,頭也沒回。

  狂風捲起他的大紅披風。

  「三刀。」

  霍去病桀驁的聲音混在風裡,斬釘截鐵。

  「我從來都不會輸。」

  「駕!」

  雙腿猛夾馬腹。

  汗血馬四蹄生風,化作一道白色閃電轟然衝出營門。

  身後。

  五十名票姚精騎如同五十道黑色狂風,緊緊咬在霍去病身後。

  鐵蹄踏碎夜色,一頭扎進茫茫迷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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