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內,西北角。
劉澈大本營。
通天光柱拔地而起。
那座名為【銅雀台】的龐大奇觀,正在半空中一點點勾勒出金色的樓閣虛影。
木石碰撞的叮噹聲響徹夜空。
劉澈站在城鎮中心外的高台上。
「劉」字大纛在風中狂卷。
他拉出資源面板。
後方剛剛耗費資源招募出來的精銳士卒,已經順著主幹道浩浩蕩蕩地開往前線,匯入戰場。
劉澈眼底淡金色光澤閃動。
視線接入飼烏令傳回的俯瞰畫面。
畫面里,趙承運的防線已經千瘡百孔,徹底崩潰。
「告訴二爺他們,儘快斬殺趙承運,同時要小心李純尚。」
劉澈叫來一名票姚精騎傳遞軍令。
「諾!」
……
中場前線。
濃煙順著風向卷上半空。
霍去病雙腿猛夾馬腹,雪白汗血馬化作一道刺目的白練,直撲大後方。
「拿命來!」
關羽輕扯韁繩,烏孫馬緊隨其後。
青龍偃月刀拖在石板上,拉出一溜溜刺目的火星。
城鎮中心台階上。
趙承運眼角瘋狂抽搐。
兩匹戰馬踏著滿地碎屍撞開濃煙。
他轉過身,連滾帶爬地往回沖。
直接鑽進城鎮中心,反手將厚重的木門死死頂住。
「想跑?」
霍去病冷笑出聲。
他腰身猛然後仰,單臂掄圓。
大紅披風被狂風扯平。
昭夜馬槊脫手。
沉重槊杆撕開音障,轟然摜入城鎮中心的厚重木門。
轟!
粗大的實木門板被砸出巨大的蛛網裂紋。
馬槊尾部劇烈顫抖,嗡嗡作響。
霍去病勒住韁繩。
戰馬在門前打了個轉,前蹄揚起。
他伸手拔出馬槊,甩掉槊尖木屑,偏過頭看向趕來的關羽。
「二爺。」
霍去病馬槊斜指大門。
「這裡交給你了,這老鼠不敢出來,我去把外圍那些礙事的雜碎清一清。」
關羽丹鳳眼微垂,單手捋須,微微頷首。
霍去病大笑一聲,帶著票姚精騎呼嘯而去。
關羽視線落在殘破的大門上。
他高高舉起青龍偃月刀,猛然劈下。
「推上來!」
三台裹著生牛皮的重型衝車從亂軍中擠出。
沉重的木輪無情碾碎地上的斷肢殘臂。
劉澈麾下的甲士舉著寬大鐵盾,死死護在衝車兩側,硬頂著落下的箭雨。
咚!咚!咚!
巨大的攻城槌一下又一下撞在城鎮中心的外牆上。
花崗岩牆皮大塊剝落,承重柱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城鎮中心內部。
趙承運靠在石柱上,雙眼血紅。
他拉開資源面板,指尖在光幕上瘋狂拖拽。
所有底牌,所有資源,全梭哈!
招募的白光在城鎮後方的兵營和靶場裡瘋狂閃爍。
一隊又一隊的槍卒和斥候被招募出來。
他們連陣型都來不及列,就被趙承運粗暴地推上前線。
「拖住他們!」
「再往裡一點,再往裡一點!」
趙承運扯著嘶啞的嗓子大吼。
剛出營的槍卒踩著同袍的屍體,挺著硬木長槍迎頭撞上劉澈的甲士方陣。
盾牌與長槍相撞。
骨骼碎裂聲混雜著慘叫沖天而起。
前排甲士被長槍捅穿甲片,吐血倒下。
後排的刀盾手立刻補位,長刀順著盾牌縫隙狠狠剁在敵方槍卒的脖頸上。
鮮血噴射,人頭滾落。
整片空地被黏稠的血漿糊成暗紅色泥沼,殘肢斷臂堆疊成山。
城鎮外圍。
沉悶的馬蹄聲如雷鳴般滾過。
霍去病率領五十名票姚精騎橫衝直撞,化作一把鐵梳子,將外圍空地狠狠犁了一遍。
那些正企圖搭建木牆和箭塔的工作靈體,還沒來得及敲下木楔。
戰馬粗壯的胸骨直接撞了上來。
靈體瞬間潰散。
長矛翻飛,血肉爆裂。
「建一座,本侯就拆一座!」
霍去病眼底戰意翻湧。
汗血馬在廢墟中高高躍起,馬蹄重重踩碎一名斥候的胸腔。
騎兵隊在這片廢墟里瘋狂穿插絞殺,留下一地死屍。
城鎮中心內,劇震連連。
頭頂的穹頂裂開大口,碎石砸在趙承運腳邊。
滴答。
資源光幕上,最後一絲數字徹底歸零。
【您的木材已耗盡。】
【您的食物已耗盡。】
趙承運死死咬著牙,盯著那片灰暗的面板。
沒資源了。
轟隆!
大門終於被攻城槌撞碎,漫天木屑飛濺。
關羽騎著烏孫馬,青龍偃月刀上的鮮血滴答墜地。
丹鳳眼鎖定縮在角落的趙承運,寒芒乍現。
趙承運呼吸凝滯,心臟狂跳。
跑!
他猛地發力,一個翻滾從坍塌的側牆缺口竄了出去。
連滾帶爬地沖向外面的空地。
關羽冷哼一聲,雙腿一夾。
烏孫馬直接躍過廢墟。
幾息之間便貼近趙承運身後。
青龍偃月刀帶著駭人的破空聲,攔腰橫掃!
趙承運後背一涼,直挺挺撲進前方的爛泥坑裡。
唰!
冰冷的刀鋒擦著他的頭皮削了過去。
幾縷頭髮混著血珠揚起。
趙承運半張臉砸在血泥里,胸口劇痛,還沒來得及喘息。
關羽手腕翻轉,刀鋒下壓,準備順勢斬下他的頭顱。
嗖!
一道極其尖銳的音爆驟然炸響。
一根粗大的漆黑重箭從側面死角射來。
精準無誤地釘在青龍偃月刀的刀刃上。
火星四濺。
巨大的衝擊力硬生生將關羽的刀鋒盪開三分。
刀尖擦著趙承運的肩膀劈進地磚,石板炸裂。
關羽提刀抬眸。
百步開外,王舜臣站在斷牆上。
他手裡那張黑色巨弓還在微微震顫。
「攔住他!快攔住他!」
趙承運手腳並用從地上爬起來。
連臉上的泥水都顧不上擦,扯著嗓子大吼。
他轉頭狂奔,一頭扎進側面那座還算完好的石制哨塔。
後背死死貼著冰冷的石壁,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外面。
那座城鎮中心,終於不堪重負,轟然倒塌。
煙塵沖天,徹底化為一片廢墟。
關羽立在亂石前,抬手抹去刀鋒上的血珠。
丹鳳眼透著極度的輕蔑。
「苟延殘喘罷了。」
話音剛落,王舜臣的重箭再次破空襲來。
連珠箭發,三支重箭封死了關羽的所有退路。
關羽不躲不避。
青龍偃月刀在身前舞出一團水潑不進的刀花。
鐺!鐺!鐺!
三聲脆響,重箭盡數被格飛。
「放肆!」
關羽怒喝,烏孫馬前蹄揚起,直撲王舜臣。
王舜臣身形暴退。
木訥的臉上沒有絲毫情緒,在擁擠的亂軍中左右騰挪。
他憑藉著高超的敏捷,在殘垣斷壁間不斷跳躍。
每一次落地,便有一支重箭精準射出。
幾名敵方斥候正要舉弓掩護王舜臣撤退。
關羽拍馬殺到。
烏孫馬前蹄狠狠跺在石板上。
刀鋒在半空劃出一輪淒冷的半月。
噗嗤!
沒有任何花哨,純粹的力量碾壓。
一排頭顱沖天而起。
臉上的表情甚至還停留在拉弓的瞬間。
無頭屍體噴著血柱栽倒在地,手裡的長弓掉進血泊。
青龍偃月刀大開大合,每一次揮舞都帶起恐怖的破風聲。
所過之處,趙承運的殘兵成片倒下。
連人帶盾被劈成兩半。
斷肢殘臂鋪滿一地,血流漂杵。
此時。
衝車碾過滿地血肉,已經逼近趙承運藏身的那座哨塔。
劉澈大軍的甲士齊聲呼喝,踩著滿地屍骸步步緊逼。
外圍的弓箭手立刻對準哨塔射出漫天火箭。
巨大的包銅木錘被十幾個甲士用力拉起。
粗大的麻繩繃得筆直。
「撞!」
轟!
木錘狠狠轟在哨塔外牆上。
整座哨塔劇烈搖晃。
牆體瞬間裂開蛛網般的縫隙,灰土撲簌簌落在趙承運頭上。
趙承運死死抱住腦袋,龜縮在陰暗的角落裡。
耳邊全是己方士卒絕望的慘叫,和衝車那催命般的撞擊聲。
趙承運雙眼布滿紅血絲,扯著嗓子大吼:
「姓李的!」
「你他媽還不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