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上的消息發出去後,通訊頻道再沒跳動過。
劉澈盯著安靜的面板。
不需要回答了。
李純尚已經用行動給出了答案。
劉澈關閉光幕,雙手按在資源面板上,不再留半點餘地。
所有資源,全部砸進招募序列!
食物、木材飛速消耗。
金礦那一欄的數字瘋狂跌落,直至徹底歸零。
現在全圖唯一的金礦來源,只剩下東南方歪比巴卜廢墟里那座剛開採了一半的金礦。
城鎮中心後方的兵營里,招募白光連成一片。
一批接一批的士卒從光柱中列隊走出。
營寨前方空地上,鐵甲碰撞的嘩啦聲響徹四野。
近百名剛招募出來的三階士卒迅速匯聚成嚴整軍陣,兵戈森然。
劉澈翻身上馬。
黃鬃馬打了個響鼻,前蹄不安地刨著地面的碎石。
劉澈將手裡的那杆【中軍大纛】,交給旁邊一名高壯的票姚精騎。
「掌旗。」
票姚精騎單手接住粗大的旗杆,重重頓在馬鐙旁。
淡紅色的光環瞬間盪開,籠罩全軍。
劉澈提起玄螭長槍,槍尖斜指東北方向的沖天火光。
「隨我出征!」
唏律律!
黃鬃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長嘶。
大紅披風在風中獵獵扯動,明光鎧在陽光下泛出刺目金光。
劉澈一拉韁繩,一馬當先衝出營門。
身後,近百名士卒結成軍陣邁開步子,甲片碰撞聲轟然作響,朝著東北戰場平推而去。
……
東北方戰場。
殘肢斷臂鋪滿廢墟。
關羽和霍去病率領的殘兵,正拼死往外鑿穿防線。
嗖!
音爆聲撕裂空氣。
一根粗大的漆黑重箭從後方亂軍中射出,精準貫穿了一名落在最後面的甲士後心。
強大的衝擊力帶著屍體往前撲倒,連帶撞翻了前面兩人。
王舜臣站在後方的一處高坡上,木訥地拉弓搭箭,一箭接一箭,咬住掉隊的士卒。
而在軍陣後方。
那些身形矮小、動作極其敏捷的斫脛隊步卒死死貼了上來。
他們根本不跟甲士正面硬碰。
就地翻滾,直接鑽進防護薄弱的側翼。
厚背砍刀掄起,專門對著外圍斥候的下盤和毫無防備的後背下死手。
慘叫聲迭起。
幾名斥候被砍斷腳筋栽倒在地,瞬間被剁成肉泥。
「找死!」
關羽剛剛帶隊衝破前方的攔截,聽到後方慘叫,猛地勒住韁繩。
烏孫馬原地掉頭。
青龍偃月刀帶著駭人的破風聲,直接反殺入後軍。
刀光如冷月劈落。
噗嗤!
七八名躲閃不及的斫脛隊步卒被連腰斬斷,鮮血內臟潑灑一地。
關羽憑藉一己之力,硬生生將後方潰散的陣型重新穩住。
亂軍左側。
霍去病一提馬槊,將一名剛撲上來的敵方新招募騎兵直接挑穿咽喉。
屍體甩飛出去。
霍去病聽到後方的動靜,當即調轉汗血馬,準備帶騎兵回援關羽。
「侯爺!」
關羽一刀劈碎面前的盾牌,聲如洪鐘,壓過滿場喊殺聲。
「分開走!」
霍去病扯動韁繩的動作猛地一僵。
他轉頭看向關羽陷入重圍的背影,咬著牙,眼底戾氣翻湧。
騎兵一旦跟步卒擠在一起斷後,徹底失去速度,只會全軍覆沒。
霍去病只猶豫了一秒。
「知道了!」
他大紅披風猛地一甩,馬刺一磕。
「跟本侯走!」
十幾名票姚精騎迅速脫離步卒大陣,沒有絲毫戀戰,直接撞碎外圍幾個散兵,跟步卒拉開距離。
他們朝著側翼的迷霧深處狂奔而去,眨眼間消失在視野中。
坍塌的城鎮中心廢墟前。
趙承運指著霍去病離去的方向,扯著嗓子大吼。
「不用管那些騎兵!」
他雙眼布滿紅血絲,狀若癲狂。
「十幾匹廢馬成不了氣候!」
「把這些步卒全部留下!還有那個穿綠袍的英魂!一個都別放過!」
隨著他的嘶吼。
趙承運剛榨乾資源招募出的生力軍,和李純尚壓上來的大軍徹底合流。
近三百人的士卒像海潮一樣湧上去。
人群中。
李純尚跨騎著一匹黑馬,慢吞吞地從後方走出。
他身後跟著大批新招募的滿狀態士卒。
幾台剛剛造好的投石機,正被工作靈體推著往前趕。
關羽率領的步卒大陣壓力倍增。
後有王舜臣的重箭,前有潮水般的敵軍封堵。
只能且戰且退。
每退一步都要留下幾具屍體。
轟!
李純尚的投石機發威。
磨盤大的巨石砸落,直接將右翼的幾名甲士連人帶盾砸成爛泥。
陣型被撕開一道口子。
敵方槍卒立刻順著缺口捅入,將那些來不及補位的甲士紮成了刺蝟。
滿地都是黏稠的暗紅血漿。
碎裂的殘肢斷臂卡住車輪,絆倒步卒。
關羽一刀斬落幾顆頭顱,烏孫馬的身上已經被敵人的鮮血染得暗紅。
遠處的地平線上。
劉澈建立在中場的那座花崗岩城堡已經隱約可見。
只要退進城堡防禦圈,就能依託床弩固守。
但身後的士卒已經快打光了。
關羽環顧四周。
原本嚴整的百人方陣,此刻只剩下十幾個渾身是血的甲士。
他們互相背靠著背,舉著變形的鐵盾,護在關羽馬前。
「殺!」
一聲極其干啞的嘶吼從左側爆開。
侯景提著那把滴血的環首刀,帶著最後的斫脛隊步卒從側翼死角直接撲了上來。
他身量極矮,在人堆里極難防備。
一個翻滾避開一名甲士的劈砍,環首刀自下而上,直接捅穿了那名甲士的胸膛。
侯景抽出刀,刀尖直指馬背上的關羽。
木訥的眼睛裡沒有半點情緒波動,仿佛一台純粹的殺人機器。
關羽丹鳳眼徹底圓睜。
長須在風中狂舞,渾身上下的殺氣攀升到了極點。
「豎子敢爾!」
烏孫馬前蹄狠狠跺下,直接踩碎了一名撲過來的敵兵胸膛。
關羽雙手握緊刀柄,腰身猛然發力。
青龍偃月刀帶起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在半空中劃出一輪極致淒冷的半月。
避無可避。
擋無可擋。
噗嗤!
刀鋒如同切豆腐一般,生生劈碎了侯景手裡的環首刀。
順勢而下,直接斬斷侯景的脖頸。
碩大的頭顱沖天而起,脖頸處的鮮血狂涌。
半空中。
侯景的屍體和頭顱還未落地,便化作無數細碎的白色光斑,被風徹底吹散。
亂軍後方。
李純尚坐在黑馬上,遠遠看著那個綠袍武將一刀梟首了自己的英魂。
臉上的肥肉猛地抽搐。
他死死咬著牙,拳頭捏得死緊,指甲深深刺破手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但這驚艷的一刀改變不了戰局。
更多的敵軍涌了上來,里三層外三層,將關羽和最後那十幾個甲士徹底圍死。
退路被徹底切斷。
王舜臣的重箭再次襲來。
噗!噗!
又有兩名甲士被射穿倒下。
關羽胯下烏孫馬粗重地噴著響鼻,馬腿上挨了兩刀,微微打顫。
四面八方全是敵人的長槍和冷箭。
沖不出去了。
關羽環視著倒在血泊中的士卒,長刀重重杵在地上。
他雙手重新握緊刀柄,丹鳳眼徹底睜開,殺意沸騰。
「關某自當死戰,以報......」
話音未落。
一道刺目的白光突然破開厚重的雲層,直直照在關羽滿是血污的臉上。
大地開始劇烈震顫。
沉悶的腳步聲和馬蹄聲從右側的山坡後方滾滾而來,震碎了滿場喧囂。
關羽猛地回頭。
地平線盡頭。
一人跨騎黃鬃馬,身披明光鎧。
那件大紅披風在狂風中獵獵作響,紅得灼眼。
緊接著。
一根粗大的旗杆一點點從山坡後升起。
巨大的【劉】字大纛迎風狂舞,布帛撕扯聲響徹四野!
陽光傾瀉而下,將大纛映得通紅。
近百名全副武裝的三階甲士和槍卒,踏著整齊的步伐,從山坡上轟然壓下。
劉澈單手提著玄螭長槍,端坐馬上。
聲音借著高地的風,響徹整個戰場。
「二爺莫慌!」
「劉澈來了!」
……
(急性腸胃炎,這下是真虛了,我會以時間為錨點,重新整合雙線視角,可能感官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