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散盡。
腳底重新踩上地板的觸感。
眼前的景物劇烈晃動了兩下，腦海里殘存的眩暈感還沒徹底褪去。
劉澈抬手按住太陽穴揉了揉。
視網膜前，湛藍色的光幕跳動出密集的文字。
【恭喜通關升階副本。】
【開始結算獎勵。】
【已成功晉升為四階，職業：行軍司馬。】
【當前經驗值：1%】
劉澈五指緩緩收攏，手指發出一串噼啪的輕響，感受著進階後經絡間充盈的力量。
四階了！
總算邁過了這道坎。
光幕上的文字沒有停，繼續往下滾動。
【技能戍影（5級）：生成一具與自身實力相當的靈體，持續時間半個小時，冷卻時間一個小時。】
【獲得新技能：軍令。】
【軍令（1級）：持有者可踏入迷霧，當前軍令數量：5枚。】
劉澈嘴角扯動了一下。
好消息，多了個新技能。
壞消息，依舊全是他媽的純輔助技能。
參軍系要是沒有英魂頂在前面，真跟個掛件沒什麼兩樣。
念頭剛轉完，面板底端突然炸開一團刺目的金芒。
【進階完成，英魂實力突破限制。】
【已契訂英魂：關羽（六階），霍去病（六階）。】
【持續時間：無限制。】
【冷卻時間：無。】
劉澈身形微僵。
二爺六階，侯爺也六階，自己四階？
甚至連持續時間和冷卻時間都沒了？
合著副本裡面打生打死，結果自己才是兩位爺腿上最沉的掛件？
「對不起，又雙叒拖二位爺後腿了。」
劉澈低聲念叨了一句。
「沒錯，你終於認清自己了。」
清亮又帶著輕慢的嗓音在耳邊炸響。
一紅一青兩團流光直接從虎符中竄出，穩穩落在他身側。
霍去病一身玄甲，大紅披風籠罩全身，抱臂靠在旁邊，挑著眉毛斜睨著他。
劉澈翻了個白眼，斜著眼瞅他。
「又壓力我是吧侯爺？信不信我現在嘎巴一下死給你看？」
站在另一側的關羽沒有接話。
他下意識握緊五指，朝虛空隨手打出一記直拳。
轟！
沉悶的拳風撕裂空氣，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透明氣浪。
咔嚓！
客廳兩側那幾面剛花大價錢換好的落地玻璃，當場被震成了滿地碎渣。
冷風倒灌而入。
關羽收回拳頭，低頭看著地上的碎玻璃，整個人僵在原地，紅臉上透出少見的尷尬。
劉澈：「……」
霍去病上前兩步，抬手拍了拍關羽的肩膀，笑嘻嘻地搭腔。
「沒事二爺，三刀有錢，再換就是了。」
關羽贊同地點了點頭。
劉澈抬手抹了一把臉，牙槽咬得發酸。
「不！我真沒錢了！」
「再這樣下去，我就得去工地搬磚打工了！」
霍去病上下打量了他兩眼，格外認真地出主意。
「也行，一天干滿十二個時辰，以你的身板，很快就能掙回來了。」
劉澈瞪大眼睛盯著這尊少年戰神。
臥槽！無情！
「侯爺，你的嘴要是不用，其實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
視網膜上的光幕再次跳出一行金色小字。
【虎符觸發隱藏獎勵。】
【獲得道具：蒼箛。】
【蒼箛（地階）：吹動後，可對敵方全體施加意志動搖，降低敏捷5%，降低力量5%；己方人員戰意提升，肉身強勢恢復速度大幅度加快。】
地階的全體減益道具？
劉澈探手虛握，黑光在掌心凝聚。
一截通體烏黑的號角落入手中。
號角由整根老黑水牛角鏤刻而成，角身粗糙乾裂，布滿斑駁交錯的刀斧磨痕。
中段用幾圈發硬泛黃的生牛皮死死纏牢，充滿了肅殺蒼涼。
霍去病湊過來掃了一眼，嫌棄地撇撇嘴，開口道：
「這破玩意漢軍大營里到處都是，早說你喜歡，本侯當年給你劃拉一馬車帶回來。」
劉澈把蒼箛收回道具欄，徹底懶得搭理他。
不過，整個升階副本打穿，系統半件道具沒爆？
全靠虎符白嫖啊。
他轉過身打量客廳，腳步猛地頓住。
屋裡很亂。
客廳天花板上，紅藍相間的彩色拉花只掛了一半，歪斜地耷拉在吊燈邊緣。
茶几邊緣用膠帶粘著的「生日快樂」字母氣球，漏了氣的「日」字癟成一團塑料皮。
地板上丟著一把沒收起的剪刀，旁邊還扔著半盒沒來得及擺盤的水果切塊。
冷風順著破碎的窗戶刮進屋子，空氣里除了泥腥味，還裹挾著極濃郁的黑霧腥臭。
劉澈快步走到茶几前。
桌面上，手機屏幕亮著微光，提示有一條未讀留言。
手指滑開屏幕，是溫知予發來的語音。
劉澈按下播放。
「劉澈，王渡是六階行軍司馬，他封鎖了漢中城，全城都是迷霧和亡靈。」
「……」
「他在漢江大廈頂樓，身邊有六階英魂和六階亡靈丸目長惠。」
「錢老一個人去漢江大廈攔他了，施展了陣法不讓我們進去。」
「我們正在支援城區防線。」
「你如果出來……小心。」
語音說到這兒，斷了半截。
聽筒里灌著警報聲，還有亡靈此起彼伏的嘶吼。
客廳里只剩穿堂風卷著碎紙條摩擦牆面的沙沙聲。
劉澈垂著手，掌心的手機被捏得外殼嘎吱作響，屏幕裂開蛛網細紋。
他把裂屏的手機隨手揣回兜里。
眉骨壓得很低。
難怪王渡在漢中蟄伏了那麼多年。
那個瘋子，竟然想拿幾百萬人的性命，給他的成帝夢當墊腳石。
而那個一身舊傷、平時摳摳搜搜的老頭子，此刻正一個人頂在最頂層。
一個人拖著兩個六階......
臭老頭......
想死也得把錢還了再死啊......
霍去病斂去了玩世不恭的神色，伸手將昭夜馬槊擎在身後。
關羽雙目微闔，青龍偃月刀的刀尖在地面上劃出一道深痕。
兩尊六階英魂同時看向他。
劉澈沒有多說一個字，轉身大步走向洞開的大門。
玄螭長槍憑空落在手中，槍尖拖在地上，刮出一連串火星。
「二位，還請陪我走一趟。」
雨水打在臉上，三人站在院子裡。
霍去病翻身跨上憑空凝聚的汗血馬，昭夜馬槊橫於身前，嗓音壓得很低。
「去哪？」
劉澈迎著撲面而來的刺骨寒風，看向遠處，沉聲道：
「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