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將台下,風聲驟緊。
畢書剛用袖子擦完胸甲上的泥水,聽見這話,那雙綠豆眼差點瞪出眼眶。
他跨前一步,手指點著劉澈的鼻尖,唾沫星子亂飛。
「小子,你知道中軍是什麼地方嗎?」
「那是正面硬撼七階巔峰帝王的主力戰陣,你一個剛入四階的菜雞去湊什麼熱鬧,嫌命長了?」
石浩軍蒲扇般的大手拍在黑甲上,粗濃的眉毛擰成一團,開口勸阻道:
「小傢伙,這回真不是鬧著玩的。」
「帝王身邊起碼跟著好幾頭七階亡靈,餘波掃過來你這小身板都扛不住,老老實實待在城裡等我們凱旋就行。」
謝玄策合攏掌心的書卷,輕輕搖頭,語氣溫和卻沒有半分轉圜餘地。
「戰場瞬息萬變,中軍人人自顧不暇,沒人能騰出手護你的周全。」
高台之上,關中王隔著黃金面具俯視下方,頭頂兩根修長的雉尾在冷風裡輕晃,遲遲沒有表態。
劉澈雙手揣進寬鬆的衛衣兜里,眼尾微挑,偏頭看向身側正低頭玩手機的少年。
「侯爺,給諸位露一手。」
霍去病聞言抬起眼皮,看了劉澈一眼,然後轉頭繼續玩手機。
劉澈:「……」
劉澈走到霍去病身邊,低聲道:
「侯爺?」
「五萬。」
霍去病同樣低聲道。
劉澈嘴角抽搐,到底是誰把冠軍侯教成這樣的?
「行!」
劉澈咬咬牙同意了。
霍去病這才收起手機,來到點將台前。
少年戰神只是單手扯了扯黑色連帽衫的領口,眸底金芒暴漲。
轟!
霸道絕倫的淡金色光暈自霍去病腳下轟然席捲,瞬間覆蓋了整座中央校場。
原本盤旋在半空的陰冷黑霧被這股金光蠻橫撞碎,四周的空氣開始劇烈震盪。
點將台下,八健將身上的甲冑同時嗡鳴,體內流轉的血氣憑空暴漲了一大截。
陸驚帆剛站穩腳跟,感受到體內沸騰的力量,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霍去病。
「臥槽,這timi的是什麼加持?」
石浩軍猛地握緊雙拳,骨節咔咔作響,滿臉駭然。
「到了咱們七階,三年五載未必能進一次副本。「
」想漲一分戰力都難如登天,這麼變態的全軍加持,老子活這麼大連聽都沒聽說過!」
畢書更是張大了嘴巴,喉結上下滾動,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這人契訂的到底是個什麼怪物英魂?
劉澈慢條斯理地從道具欄里摸出一支造型古樸的青銅號角,托在掌心晃了晃。
「我手裡還有這個。」
劉澈拇指摩挲過號角冰冷的紋路,淡聲介紹。
「地階道具蒼箛,吹響後不僅能直接削弱敵方全軍百分之五的力量與速度,還能拉升咱們這邊的戰意和肉身恢復速度。」
謝玄策呼吸微滯,一個箭步跨到劉澈身前,死死盯著那支號角。
「百分比強制削弱?」
「七階巔峰的帝王呢?能不能壓制?」
劉澈往後退了半步,開口道:
「那我也不知道啊,之前也沒遇到過他啊。」
劉澈手腕一翻,收起號角,緊接著單手在虛空中猛地一抓。
咚!
碗口粗的旗杆重重砸進校場青石板,碎石飛濺。
高達數丈的玄黑旗面迎風狂卷,上面的「劉」字散發著刺目的毫光,實質般的淡紅色波紋順著地面急速鋪開。
「就算侯爺衝殺在前線顧不上中軍,我還有這個。」
劉澈繼續開口道。
霍去病收起光環,走到關羽身邊,雙手插兜,嘴角掛著笑意。
中軍大纛的光環瞬間覆蓋所有人。
石浩軍身上的氣息剛剛降落,又再次猛地提起,腳下的青石板寸寸塌陷。
韓鎮岳單手握拳,肌肉發出顫抖的嗡鳴。
連一向縮在陰影里的南宮筱都忍不住握緊了雙槍,黑白分明的眸子裡滿是亮光。
「這面中軍大纛,同樣能為全軍提供全方位的屬性暴漲,雖然沒有侯爺的光環那麼變態。」
「但,也足夠了。」
劉澈單手扶著冰冷的旗杆,迎著滿場呆滯的目光,笑眯眯地歪了歪頭。
「現在,諸位前輩還覺得我進中軍是去拖後腿的嗎?」
校場內悄無聲息,只剩下大旗在狂風中獵獵作響的聲音。
足足過了三秒,葉無衣才胸脯劇烈起伏,轉過頭看向旁邊的姬明月,紅唇微張,幽幽地吐出一句話。
「怪不得他是全國比武的mvp呢。」
「小明月,姐姐突然感覺你不香了。」
姬明月看著那面迎風招展的大纛,又看了看氣定神閒的劉澈,無奈地搖了搖頭,苦笑道:
「葉姐你就別埋汰我了,攤上這麼個不講道理的後輩,我也很頭疼啊。」
「王上!」
石浩軍第一個反應過來,猛地轉身面向高台,抱拳扯著嗓子大吼,生怕慢了一秒劉澈自己反悔。
「末將強烈申請讓劉澈小兄弟加入中軍!」
謝玄策緊跟著上前一步,向來注重儀態的他此刻語速極快,躬身行禮。
「末將附議,劉澈的戰略價值無可替代,必須編入中軍核心護衛圈,由我等親自貼身保護!」
韓鎮岳重重頓了一下盾牌,悶聲表態。
「俺也一樣。」
高台之上,關中王看著台下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八健將,黃金面具後的瞳孔微微閃動。
她抬起右手,虛空往下壓了壓,沙啞的聲音一錘定音。
「准。」
「明日出征,劉澈與姬明月一同隨本王坐鎮中軍,八健將輪流護衛,若有閃失,提頭來見。」
「諾!」
眾將齊聲轟應,再看向劉澈時,那一雙雙眼睛亮得嚇人,恨不得當場把他拴在自己褲腰帶上,變成自己的掛件。
關中王沒再多留,轉身走下點將台後方的石階,很快消失在視線盡頭。
隨著八階威壓散去,校場內的氣氛瞬間鬆快下來。
劉澈把中軍大纛收回道具欄,剛拍了拍手上的灰,一陣香風便撲面而來。
葉無衣扭動著細腰走到他面前,修長的手指自然無比地搭上劉澈的肩膀,微涼的指尖順著衣領輕輕划過。
她微微俯身,赤紅鱗甲包裹下的驚人弧度幾乎要貼到劉澈胳膊上,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耳畔。
「小弟弟,今天露了這麼大一手,把姐姐的心都看癢了。」
「今晚軍營里有戰前篝火晚會,來姐姐帳篷邊上坐坐,咱們喝兩杯?」
……
(又又又出差了,發兩章存稿頂頂,等回家我再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