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當時國庫空虛,所以朝廷決定放開海關,同海外做貿易賺錢。
他們當時給出的條件就是將首次通關的五個港口之一的元山港開放給他們!
讓這個港口,變成天元錢莊和朝廷共管,以換取天元錢莊出錢解決瓊州大旱的事情。」
聽著沈杭的講述,白鏽忍不住挑了挑眉!
以行政權換取經濟利益。
這對於絕大多數的政府而言,都是無法忍受的,不,甚至都是無法想像的!
想當年前世的某個政府都還是打了一架,打輸了之後才同意的這種方案!
沒想到大乾朝廷居然為了賑災做到了這個地步。
這屬實是有些超前了呀。
「天元錢莊同意了嗎?」
白鏽看著面前的沈杭,有些疑惑地問道。
沈杭搖了搖頭:「錢莊的莊主並沒有同意。」
「沒同意嗎?」
白鏽有些詫異的說道。
錢莊就算是再賺錢,也有一個放貸收貸的過程。
但這掌握了一個港口的行政權,可就是真的無本買賣呀。
即便是這個行政權只有一半。
不過也不是那麼難以理解,上面說的都好處,但這種事情確實是太犯忌諱了。
「當時大家都有些詫異,不過更讓大家震驚的是:
後面天元錢莊還是出了錢,來解決瓊州的旱災。
事後有心詢問天元錢莊的莊主為什麼這麼做。
他說:他看到了朝廷治理災害,愛護百姓的心思!
於是決定自己出錢賑災。」
聽到沈杭這麼說,白鏽也是忍不住站直了身子。
「這位莊主確實是大義呀!!」
不管這位天元錢莊的莊主是什麼想法,但能夠拿出自己的錢來賑災,那就是大義之舉啊。
「沒錯呀!
於是當時天元錢莊就緊急印製了,這麼一批後面用銀線繡著大濟天下的銀票。
然後讓自己手下的人帶著這些銀票,前往瓊州周邊的府府縣去購買糧食和賑災物資。」
聽到這裡,白鏽也猜到了後面發生了的事情。
「鄭順安就是意外殺了其中的一個辦差的錢莊使者。
被錢莊掛上了懸賞令,這才逃到了清柳鎮。
後來他們找到機會屠殺了當時的盧家,建立了現在的鄭家。」
沈杭倒是說到了最後,把故事都給講完了。
至於說在那後面的故事,就不需要沈杭再說了。
鄭家老爺的發展史,白鏽他們這些本地人可以說是再清楚不過的了。
而此刻白鏽總算是明白了過來,為什麼鄭順安一個三階武者會窩在清柳鎮這麼個小地方。
畢竟他又不是清柳鎮土生土長的人。
雖然說縣城臥虎藏龍,但還不至於讓一個三階武者留不下來。
「所以,你現在是什麼想法?」
說完之後的沈杭,看著面前的白鏽,開口說道。
「鄭家已經被剿滅了,陸季泉應該也不會在這邊久留。
清柳鎮這麼多年,在鄭順安的壓制之下,也沒什麼太強的人。
以你的天賦……」
沈杭上下打量了面前的白鏽一番,心裡也是微驚!
此刻他清晰地感知到了白鏽的實力已經達到了一階中期,甚至隱隱快要達到一階後期了都。
這個進步速度……
沈杭都忍不住深吸一口氣說道:
「說不定你能成為下一個鄭老爺。
如果你想留下來的話,那麼鄭家的宅院和田產我也可以做主……」
「漁頭,我想跟你走!」
白鏽甚至都沒有等沈杭說話,就搶先說道!
看著面前白鏽堅定的目光,沈杭有心想要提醒一些什麼。
但是在看到白鏽目光的時候,一切都消散了。
最後沈杭拍了拍白鏽的肩膀,說道:「收拾一下,明天隨我進城。」
沈杭話音剛落,白鏽卻是笑了笑說道。
「也沒什麼可以收拾的,只要能帶上我妹妹就行了。」
此話一出,沈杭的身體都僵了一下,最後點了點頭說道。
「行!」
……
……
張大壯來到家門口。
他們現在住的小院,就在武館的後面的巷子裡面!
是張大壯的師傅給他安排的。
其實不僅僅是這個小院是大壯師傅給安排的,院子裡面的一切吃穿用度都是直接記在了武館給的帳上。
而張大壯所需要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練武。
持續不斷地練武,提升自己的武道境界。
這也是他師父對他唯一的期盼。
嘎吱!
木門打開,只見張老漢身上披著衣服,看著面前一身酒氣的張大壯,是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大壯,你又出去喝酒了?」
大壯吐出了一口酒氣,而後腳步有些虛浮地走到了屋裡。
一邊走一邊還說道。
「人家謝師兄親自來邀請我的,我當然要去了!
而且這一次去的可還是春風樓,我自然是要去長長見識的。」
謝師兄也是大壯師傅的親傳弟子之一。
張大壯的師傅有著七名親傳弟子,不對,加上現在張大壯應該是有八名了。
剛才他所說的這位謝師兄排名第三。
聞言,張老漢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而後將門關上,插上木栓。
而就在插上木栓的一瞬間,張大壯的整個人瞬間站直了身子,一雙本來還有些迷幻眼睛也是瞬間清明。
看到這一幕,張老漢剛要說話,卻被張大壯直接伸手給制止了。
過了一會,這才聽到院子裡傳來了一陣悉窣的腳步聲。
感知到這一幕之後,張老漢也是微微皺眉。
「這……」
張大壯卻是搖了搖頭,什麼話也沒說,只是腳步沉穩地來到了水井旁邊。
直接從中提起了一桶冰冷的井水!
嘩!!
一桶井水從頭倒下,直接給張大壯澆了一個透心涼。
特別是在這已經靠近深秋的晚上。
張老漢有些擔心地說道。
「熱水我都燒好了。」
大壯卻是搖了搖頭,目光堅毅地說道。
「這樣清醒得快一些。」
聞言張老漢也不再說什麼。
「對了,爺,上次讓送給鏽哥的衣服什麼都送到了嗎?」
張大壯似乎想起了什麼,也是看著張老漢問道。
張老漢點了點頭說道:「都已經送到了。」
大壯這才放心下來,而後開口說道。
「今天一起喝酒的有一個是白玉觀的道士,說是根據欽天司的測算。
今年應該會是一個寒冬,不過我們滄元府人傑地靈,受到的損害遠比北方要小得多。
但溫度也要比往年低上不少。」
聞言,張老漢皺了皺眉頭。
「這溫度低可不僅僅影響到穿衣呀!
溫度一低,河裡的魚懶得動不說,冒頭的也少。
打漁就更加難了。」
身為老漁民,張老漢深知天氣對於捕魚的重要性!
「嗯,那就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把鏽哥也弄到城裡來。
打漁勞累不說,賺的也實在是太少了。」
張大壯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