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都是這麼傳的,應該沒什麼問題。」
常鐵其實也不太能確定。
但是大家確實都是這麼說的,估摸著也大差不差。
聽到常鐵這麼說,劉源的目光卻是隨著那邊的看向了陳少他們離開的背影。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看來這位張大壯確實是這位陳公子的心頭刺呀。」
白鏽微微皺眉看著劉源。
「為什麼?」
聽到這話的劉源和常鐵對視了一眼。
最後還是劉源看著白鏽開口說道。
「你會帶你師弟去逛窯子嗎?」
「????」
白鏽頓時愣在了原地。
「你是說?」
此刻,劉源端起了酒杯,放到了白鏽的面前。
「酒是穿腸毒藥,色是刮骨鋼刀。
英雄最難過是美人關。
更別說這位張大壯是從鄉下來的,本來就少見縣城繁華。」
常鐵也是點了點頭說道。
「雖然不可揣測他人心思。
但是這位春珂姑娘可是名聲在外呀!
他父親本來是滄元府的通判,掌管刑名之事,結果因為得罪了某位大人物。
導致全家男丁流放,女子被貶入教坊司。
這位春珂姑娘小時本來就熟讀詩書,後面在教坊司里又習得了一身技藝。
於是就被這暖春閣看上,從教坊司當中用了些手段給弄了出來。
成了春暖閣的頭牌之一!」
「傳聞她每夜入帷費至少都要百兩以上,而且就這都還要約法三章。
入了帷帳當中,不可用強,不能用藥,不能動粗!」
劉源也是開口補充道,說完之後還咂摸了一下嘴。
常鐵也是微微搖頭,臉上似乎有些感慨的說道:
「你說這位小師弟是有多得這位陳公子的歡心啊?
吃飯是在金風樓的包廂,睡覺是在暖春閣頭牌的房間裡。
嘖嘖嘖,這一天的花費估摸著都有五百兩了。」
常鐵別看長得五大三粗,但是心思確實要比白鏽想像中的細膩不少。
而此刻白鏽也是一時沉默。
上來一個人,二話不說,每天先幫你拿出五百兩作為花費。
你要說他全是好心……
說實話,白鏽自己都不信。
「哎,算了,人家家裡的事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再說了,他們上面張立馬還活著呢,哪裡輪到我們的外人操心?」
常鐵說完之後,又端起了酒杯,看著兩人說道。
此刻一旁的劉源也是點了點頭。
後繼續招呼兩人吃喝。
只有白鏽的目光看向樓下緩緩離開的幾輛馬車。
卻是微微挑眉!
白鏽倒了一杯酒水到自己的喉中。
突然想起了以前在張大壯身上發生的一件事。
以前大壯從小個頭就出奇,但是人就是看著憨憨的。
經常有人就覺得大壯腦子不好,就愛逗他。
經常拿著一大一小兩條小雜魚在大壯麵前晃。
告訴大壯要哪條?
大壯從來都是只要小的那一條。
而後每次大壯選了之後,周圍的人就會爆發出一陣歡樂的笑聲。
可以說是屢試不爽。
甚至有人笑完之後告訴大壯應該選大的呀,但大壯每次還是都選小的。
終於有一次在學堂的時候,白芹忍不住了,拉著大壯問道。
「大壯哥,你為什麼每次都選小的那條啊?」
大壯嘿嘿一笑說道:
「我要是選大的話,他們就不和我玩了。」
想到這裡,白鏽的嘴角也是勾起了一抹微笑。
目光看向那輛緩緩駛走的馬車。
是啊!
選了大的,人家就不和他玩了。
酒足飯飽之後,三人也是相互交換了自己的地址。
而後就各自分散了,約定好了旬日之後一起去見樊師。
……
……
此刻馬車之上。
馬車軲轆向前,每人都是單獨的一個馬車。
此刻大壯手裡摩挲著手上香檀做成的手串。
這是用正宗的百年檀香木雕刻而成的。
放在手裡把玩,嗅著細微的香氣,有寧神靜心之效。
是當時三師姐送給他的禮物。
同時而送給他的,還有一句話。
澄心明境,專心致志!
說白了就是告訴他,要把精力都放在練武上面,不要去在意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也是他時時刻刻在提醒自己的。
一切以練武為上。
只可惜在這世間練武,不是拿著一本絕世武功,躲在哪個深山老林裡面苦練三十年,一出手就能震驚天下。
修煉武道需要資源,需要指點,與人比試也需要武器裝備,還少不了需要高明武技。
說到底,這些都要錢呀。
明白這一點之後,大壯手裡依舊撥弄著手串,目光確實漸漸變的堅定了不少、
此刻,就在他們前面不遠處的馬車上。
陳少成端坐於馬車之內,馬車裡面的人卻是不少了,出了兩旁坐著兩個年齡看起來不小的侍從,身邊還有一個身材嬌小丫鬟在服侍!
「少爺,有必要嗎?」
「是啊,我算了一下,這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在他身上花了,就快有小五千兩了。」
坐在他旁邊的一個丫鬟也是忍不住開口說道。
五千兩?!
像他那樣的鄉下人,都不知道能買多少個了。
「是啊,少爺,如果錢花出去了有效果,那還好。
這看起來這個張大壯也沒有放棄練武啊。」
一旁的侍衛也是及時補充道。
聞言,陳少臣目光掃過馬車車廂裡面的眾人。
「楊伯李伯,你們擔心的事我都明白。
但你們也要想想啊,如果這個張大壯這麼容易就折在了這溫柔鄉裡面。
那他還會被師傅收為關門弟子嗎?」
聞言,兩個侍衛對視了一眼,而後不約而同地低頭思索了起來。
一旁的侍女也是微微挑眉。
「那公子的意思是?」
陳少成依靠在座背之上,看著一旁的丫鬟,語氣淡淡的說道。
「人都是自信的。
總是把一次例外就當成是自己的常態。
然後就不斷地去嘗試危險的邊界。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在邊界之上,其實並不需要你掉下去多少次。
只要一次!」
說到這裡,陳少成也是微微眯起了眼睛,語氣冷冽地說道。
「就足夠他永世不可翻身了。」
車廂里的眾人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明白了!」
可一旁的丫鬟目光流轉,也是開口說道。
「這樣的話,那就帶他多嘗試唄。
吃喝不行就上色,如果色不行就上賭,賭不行的話……」
丫鬟的目光落到了陳少成的身上,開口說道。
「我聽說最近姓白鯊幫那邊,開了一個有意思的賭會!
邀請的就是各路入階了的武者上台賭鬥,一場賭鬥下來,往往帶來的都是上千兩銀子的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