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縣裡面有名的那幾個器師,老漢也不是沒有求上門去過。
得益於老漢精湛的造爐手藝,這些師傅們都也願意出手幫忙。
但是打造出來的松山劍,絕大多數都是空有其形,難得其神。
沒想到今天,師父居然這麼看好一個,都還沒出師的毛頭小子!
聽著身旁漢子的話,老漢掃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地說道。
「這不是你該管的事。」
此話一出,漢子渾身也是一顫,同時還默默地退後了半步。
又從另外一人手中接過已經塞滿了菸絲的煙杆。
漢子幫忙點燃,老漢也是猛的吸一口,這才語氣平淡地說道。
「往常工匠得了一門精妙錘法,往往都是當寶貝一樣藏著。
打鐵的時候,那更是能藏就藏,能躲就躲!
便是徒弟都要退避三舍。
帶你看看剛才那白小哥的一手錘術。
多少工匠都求之不得,但那白小哥卻好似尋常一般。
就這一點,就不知道比那些打鐵匠們強上多少!」
說到這裡,老漢掃了他們一眼,同時開口說道:
「別以為自個肚子裡面的那點東西就是個寶貝了!
你們一個個的連點皮毛都還沒學會!」
……
把斷劍放到了書房裡面!
白鏽摩挲了一下下巴,感覺他也是時候豐富一下自己的武學庫了。
不然就算是拿到了這些裝備,用不上那不也是浪費嗎?
只不過這些武法要去哪裡找呢?
去武館學?
這明顯不太切現實啊。
但他似乎也不好去漕幫內部進行兌換。
這樣的話,太容易被有心之人盯上了。
甚至就連在沈杭那裡,他都沒有太拿得出來的理由!
那似乎就只剩下一條路了。
想到這裡,白鏽起身離開了小院。
走出小院的時候,白鏽回頭,只見那個邋遢乞丐依舊躲在了巷尾的陰影當中。
此刻的對方蜷縮著身子,弓腰低頭,似乎是在睡覺。
不過白鏽微微挑眉。
因為他明顯感受到了對方身體在不停的顫抖,而且時不時呼吸都會變得急促起來。
「就是在?
做噩夢嗎?」
微微搖頭,白鏽繼續朝著巷口走去。
而他沒有注意到的是,當他走過之後,那陰影當中的邋遢乞丐緩緩睜開了自己的眼睛。
一雙目光死死地盯著他的背影。
渾濁的眼神當中透露出了宛如餓極了鬣狗一般的兇惡。
但很快又被一抹靈光給衝散了。
接著對方眼神再度恢復了之前的呆傻!!
「哎?
鏽哥兒,今天怎麼來了?」
應掌柜看著走進來的白鏽,笑呵呵地招呼道。
白鏽看了一眼店鋪裡面,現在天色已經稍暗了,店鋪裡面的人也不多。
畢竟誰也不會大晚上來買書,不是?
「應叔,好!」
白鏽也是和面前的應掌柜打了一個招呼。
「怎麼鏽哥兒有什麼書要買嗎?」
經過這麼多天的了解,應掌柜和白鏽也熟悉了。
知道白鏽其實買書目的性很強。
最重要的就是要和武道相關,其他類型的書,他本人其實並不怎麼感興趣。
「哦,其實沒有什麼書要買,今天過來主要就是想向應叔打聽一個事。」
聽到這話的應掌柜點了點頭,而後目光看了一眼書店裡面。
之後朝著白鏽招了招手說道。
「走,我們到裡面去談。」
聞言,白鏽跟在了應掌柜的身後,目光掃過兩側的書架。
上面放著的書籍,主要的還是這個世界的經史子集。
還有著各種官員的文抄、詩集等等。
畢竟這個世界上有類似於前世的科舉考試。
而讀書人主攻的也就是這些。
很少會有貧苦人家出來買書,所以書店面向的就是這些廣大學子。
事實上,這個店鋪裡面不少正在翻閱書籍的,也是一些學子們。
不少學子囊中羞澀,就會過來蹭書看,一看就看到很晚。
應掌柜也是那個時候過來的,只要不是太過分,他一般都不會去驅趕他們。
兩人一路來到書店的深處,這裡豎著一面屏風。
轉過屏風,白鏽這才發現後面居然別有天地。
屏風之後,是一處休息的茶室。
雖然空間不大,但是布置得頗為典雅。
一張茶台占據了不小的空間,茶台上面還有成型的假山假水。
另外一邊還放著一株文人竹。
讓白鏽坐在對面,應掌柜坐下之後,先點了一支香。
香氣沉溢,宛如一道水流一般,從假山之上緩緩流下。
眼看去好似整個山野都淹入朦朧之中,看起來頗為雅趣!
掌柜的也開始泡茶,很快清冽的茶水倒入了白鏽面前的杯中。
白鏽端起來聞了一下,也忍不住點了點頭。
這茶香並不濃,但卻有著很強的穿透性。
就這麼一下,感覺腦子都清明了不少。
抿了一口,苦味並不厚重,甚至還稍帶一些回甜。
「好茶!」
聽到白鏽的讚嘆,應掌柜也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鏽哥兒還懂茶?」
白鏽搖了搖頭。
「我不怎麼懂茶,只是覺得這茶水好喝,單純的感慨一下。」
畢竟他可不懂這茶與茶之間的分別,還有這各種茶背後的那些典故。
「那就是懂茶的!」
應掌柜卻是笑著說道:
「與其去背什麼典故,嗅這茶香有幾味,喝入嘴裡面還要反芻一番來品鑑幾層味道。
不如就以單純的好喝不好喝而論,好喝那就是好茶,喝得出來好喝,那就是懂茶。」
聽到應掌柜的話,白鏽也是微微一愣,而後點了點頭。
應掌柜卻哈哈一笑說道。
「我這又犯了文人的老毛病了,總是喜歡好為人師。
鏽哥兒,莫怪!
我們還是先來說說你的事情。」
聽到應掌柜的話,白鏽也是笑了笑,然後說道。
「沒事,有時候聽這些還挺有趣的。
我來找應叔主要是想問一下,有沒有哪個地方可以買到武法秘籍!」
聽到白鏽的問話,應掌柜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本來他是想要問,以白鏽在漕幫的身份,應該是不缺武法的。
自從白鏽換了那一身漕幫的衣服之後,他也去了解了一下。
知道了白鏽算是漕幫的精英弟子,而且隱約打聽得到,他和沈杭沈執事確實關係不一般。
但想了想,他還是壓下了問話,看著白鏽說道。
「專門售賣武法秘籍的店鋪確實很少。
畢竟你也知道,別說那些入了品的,就是稍微有一些成色的武法。
基本上都是被各家武館或者是武者當做家藏,絕不外泄!」
聽到應掌柜的話,白鏽也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
這倒也是!
事實上,別說別人,就算是他得到了一門高超的武法,他也會藏起來呀。
人之常情,沒有什麼可以指責的地方。
只不過,若是這樣的話,那他說不得就還是要從漕幫想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