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話,胖老者這才緩緩地蹲了下來,而後一伸手拍在了袁空的頭頂上。
頓時兩道冰涼的真氣闖入他的臉頰。
剛才還高高腫脹隆起的臉頰,頃刻之間已然消解,恢復了他原本的樣貌。
「今天的事,給我好好記住。」
聽到胖老者的話,袁空身子抖了抖,最終重重的點了點頭。
一定會好好記住的!!
樊空、白鏽、劉源、常鐵……
……
……
書房!
江車光手裡握著書卷,黃伏坐在下首的位置。
咚咚咚!
一陣敲擊房門的聲音響起。
江車光也是伸出手來噠噠兩下敲擊了一下桌面。
而後,就看到房門被推開!
一身素衣的王瀾手裡端著茶盤走了進來。
王瀾沒有說話,只是快步來到了江車光的身邊。
取下一杯茶放到了江車光的書桌旁邊。
而後就端著另外一杯茶,來到黃伏的身邊,將另外一杯茶水放到了對方的面前。
「謝謝小瀾了!」
黃伏接過茶水,也是對著王瀾笑著說道。
王瀾也是回以微笑,而後退後兩步站定,望著手拿書卷的江車光:
「師父,廚房那邊還有一刻鐘就準備好了。」
噠噠!!!
江車光又敲擊了兩下桌面,王瀾也是非常識趣的離開書房。
臨走之前還朝著黃伏笑了笑。
黃伏望著王瀾離開背影,心裡也是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不愧是下江縣最大的戲班裡面的旦角出身的……
這腰肢怕不是比之尋常女子的還要軟上幾分!
壓下這些心思,黃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香在他的口中掃蕩,但是還沒等他細細品嘗,坐在主位上的江車光突然開口了:
「老黃啊。
你覺得沈沖這個人怎麼樣?」
此話一出,黃伏連忙放下了自己手裡的茶杯,擦了一下嘴角的水漬!
「舵主,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
江車光終於是捨得放下自己手中的書卷,看向了黃伏:
「就是閒聊而已。」
聞言,黃伏想了想說道:
「沈副舵主自然是有實力的。
說實話別說我們下江縣了,就算是整個滄雲府又有幾個他這個年齡做到如今這個位置的!
勢力強,根子乾淨,還有妻家的助力……」
「說實話,我要是高層,我也喜歡這樣的人!」
聽到這話的江車光笑了笑,而後語氣平靜地說道:
「老黃,對於沈副舵主主誇獎這麼多。
看來是沒有要和他爭雄的心思了呀。」
此話一出,黃伏心裡也是微微一震。
他說這話本意是為了引起江車光對沈沖的忌憚。
不曾想,卻被江車光這麼輕輕一帶,就又衝到了他的面前。
但這都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還是:
「爭雄?
大家都是同僚,何來爭雄一說!」
黃伏說完這句話,也是小心翼翼地看著面前的江車光。
眼神當中有所期待,但也有所畏懼!
而聽到這話的江車光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接著突然一笑說道:
「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也就不瞞你了。
如果這次的事情處理的好的話,說不定我也有機會再往上走一步!
一旦我往上走了,這位置自然不就空出來了嗎?」
一邊說著江車光,還拍了拍自己屁股下來的這張椅子的把手!!
「此話當真?!」
黃伏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的江車光。
雖然他知道這裡面肯定有代價,也需要他捨得下本。
一縣之地的舵主之位呀。
而且還是下江縣這種水運發達的縣。一個漕幫舵主能夠調動的資源……
黃伏也是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看到黃伏的表情,江車光也是笑了笑,而後端起了一旁的茶水。
此刻的他卻是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
「嗯,唇齒留香。這茶葉不錯,老黃,你走的時候可以帶一點。」
不曾想,又是這種關鍵的時候,江車光反倒是按下不表了。
黃伏也是深吸一口氣,而後起身,朝著面前的江車光一抱拳。
「若是舵主真能保舉我接任您的位置。
無論是我黃伏,還是我下江縣黃家,都願意為舵主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終於,江車光笑了,笑完之後又連忙擺了擺手:
「老黃,這就嚴重了。
什麼肝腦塗地、萬死不辭的,說出來卻也都太嚇人了。」
不過黃伏確實聽出了江車光話外的意思!
不是什麼話說出來太嚇人了,而是你黃伏空口白牙的,怎麼讓人家信服?
但微微皺眉,黃伏實在想不到自己還能做些什麼讓對人信服?
總不能是讓他現在去和沈沖做過一場吧?!
「但請舵主吩咐!!」
聽到這話的江車光嘴角終於是勾起了一抹笑容!
朝著下方的黃伏招了招手,示意他走上前來。
來到面前,江車光拿起了一旁的一張紙條,徑直遞給了面前的黃伏!
看到這一幕的黃伏微微挑眉。
搞了半天,這一切都是江車光早早就想好的事情,讓他過來,也只不過是對方計劃裡面的一環而已。
想到這裡,黃伏也是深吸一口氣,拿過紙條,看了一眼上面的字。
此刻只見這字條上面寫著一個地名:
劈柴觀後山!!
黃伏微微挑眉,有些訝然地看著面前的江車光。
「這?」
「前些天王瀾告訴我,他還是想去這劈柴觀後山,見識見識。
只不過誰也想不到,上次居然輸給了那沈杭帶過來的那少年。
所以我就想,自家弟子嘛,該愛護還是要愛護的。
這不你們黃家作為下江縣這麼多年的坐地戶,我尋思著你們應該是有辦法的。」
聽到這個話的黃伏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一時間都不知道是說對方太看得起他們黃家了,還是該說對方太看不起劈柴觀了。
「這……
我們黃家雖然在下江縣稍稍有那麼一點權勢。
是比起劈柴觀,卻還是差的有點遠了!」
雖然剛剛表了態,但這番話黃伏還是硬著頭皮說了出來。
畢竟讓他們去挑釁劈柴觀,那和作死有什麼差別呀?
噗嗤一下!
不曾想,江車光居然直接笑出了聲:
「老黃,你想多了!!」
讓黃家去和劈柴觀對上,他怕劈柴觀明天直接找上門,連帶他一起給劈了。
那處道觀可不是什麼只知苦修的地界!!
「只是去一趟後山而已。
雖然名額是劈柴觀給的,但是落到了個人手裡,不是也還要看他們個人的意願嗎?」
聽到這話的黃伏愣了一下,而後看著面前的江車光眨了眨眼。
「您是說贏了王瀾的那個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