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聽到馬元的提醒,白鏽這才將這張黃紙塞入了自己的懷裡。
咚~
一聲輕響,小船靠上了碼頭!
向前一步,白鏽直接跳到了岸上。
白鏽看著馬元,開口說道:
「馬掌事,要和我一起去見沈執事嗎?」
馬元眼前頓時一亮,看著面前的白鏽說道。
「可以嗎?」
白鏽也是笑了笑說道:
「當然了!」
聞言,馬元也是連忙跳上了碼頭,來到了白鏽的身側。
兩人一同朝著黑黿島島內走去。
眼看距離勤務堂的方向越來越近,馬元遲疑了一下,還是朝著白鏽說道:
「白兄弟!」
白鏽回頭看向馬元:
「怎麼了?」
「白兄弟認識出手阻止你和那人比斗之人嗎?」
白鏽搖了搖頭!
「第一次見!
馬掌事你認識嗎?」
聞言馬元的臉色也是嚴肅了許多,開口說道:
「我也不敢確定!
但確確實實,他非常符合我知道的一個人。」
「你說!」
白鏽也是微微點頭,表情也變的嚴肅了一些。
「我知道那人其名,姓趙!
名字叫做趙馬兒,原本是下江縣岐方鎮趙家的一位下人。
趙家本身是醫藥起家,後面開始經營藥材生意!
有錢之後,家族本性依舊頗為良善!
別說是在荒年,免費為流民熬製湯藥,治療疾病這種事情了!
就是他這個尋常年景,便是這天氣酷寒一下,都會設棚施粥,給鎮子上百姓一些的驅寒的藥物。
還常常成群結隊出去為偏遠的鄉村免費義診。
這趙馬兒本來是,趙家收養的一個馬夫!
傳聞收養的時候,這趙馬兒渾身都是毒瘡,整個人趴在水邊,已然是奄奄一息了。
趙家將他接回去之後,為他治病療傷,眼看他身體不好,還將其收養下來,為自家養馬。
其實說是養馬,不過就是給個營生罷了,找了個藉口給他一碗飯。
而其人,也是主動開口!
說自己已經忘記了以前名字,願意改名:趙馬兒!
累世還恩!!」
聽到這裡的白鏽微微挑眉,這個故事似乎沒什麼出奇的地方?
馬元深吸一口氣,而後語氣幽幽的說道:
「如果故事停在這裡,似乎這就是良善之家和其僕人的小故事!
但是!
趙馬兒表面看著忠厚老實,但實則卻是滿腹壞水。
一次趁著趙家的男子集體出去為流民治病救人的時機!
居然靠著其本身的實力,直接玷污了趙家上上下下所有的女眷!!」
此話一出,白鏽頓時眉頭緊皺:
「全部?」
「沒錯就是全部!!
從老到小,全部的女眷!
而且……」
說到這裡的時候,即便是馬元的臉上都閃過一抹不忍!!
「這趙馬兒行此不道之事之後,居然還不躲不避,挾持所有女眷全部擠在趙家的祠堂之中!
坐等趙家所有男兒回家!
趙家男兒回家之後,也是馬上趕往祠堂,結果發現,所有的女眷在得知他們要回來之後,居然紛紛選擇了在那祠堂之中上吊而亡。
一時間,那趙家祠堂當中,居然滿滿登登掛滿了一十九具女屍!!!」
聽到這裡即便是白鏽的眼皮都忍不住跳了跳!!
馬元的表情反倒是平靜了下來,繼續開口說道:
「後續就是趙家幾位長輩當場氣絕身亡。
年輕一輩的更是有不少人當時就氣絕至極,口吐鮮血!!
單單氣憤而死的,就有不下五人!!
然而那個趙馬兒卻好似實在是看戲一般!
眼看有人氣死之後,留了一句:
『原來人真的能被氣死啊!』
接著大笑幾聲,在眾目睽睽之下,揚長而去。
趙家其他沒死的人,也因為此事心性頹廢。
在後面兩三年當中,也是陸續,或是投河,或是服藥,結束了自己的命!
這件事情因此也驚動了府城的衙門!
不僅僅府城的那幾位老爺聽到此事之後大為震怒,就連滄雲府的夏王爺都大為震怒!!
其更是直接派出了王府直屬的凌雲衛的一位千戶!!
這位千戶在下江縣當中足足尋找了兩年有餘,最終在一處水匪窩子裡面找到了這位趙馬兒的蹤跡。
直到此刻,大家才知道,這趙馬兒的本名叫做謝天賜!
其人原本就是水匪頭子,之所以被趙家在水邊救下來,是因為兩方水匪火拼,他被人打了以五毒掌打了一掌!
在發現那份水匪窩子之後,凌雲衛的那名千戶也是直接闖入其中。
手持長槍大開殺戒!!!
但不得不說,這謝天賜的運氣屬實是好,上一次吃了一記五毒掌沒有被打死,這次遇到了飛雲衛的千戶。
傳聞身上已經被扎了四五個窟窿,但最後還是被他藉助地形潛入一個地下暗河跑掉了!
後面那位千戶不甘心,又在下江縣找了一年有餘,但卻沒有再找到這位趙馬兒的蹤影了。
不僅僅是他,黑白兩道也沒有這個人的消息了,故而不少人都以為他已經死了。
那千戶這才返回了夏王府!」
聽到馬元的話,白鏽一時間也沉默了下來,而後他皺著眉頭看向面前的馬元。
「你是見過那個謝天賜嗎?為什麼這麼肯定對方就是那人?」
聽到白鏽的話,馬元搖了搖頭。
「我沒有見過謝天賜,但是當時我見過那位千戶。
那位千戶當初要在江上找對方,自然是要尋求我們漕幫的幫助。
當時的漕幫分舵舵主對於這事也是頗為氣憤,故而給對方行了非常多方便。
那段時間,我被派到了那位千戶身邊,一直陪他尋找著謝天賜。
而當時能夠發現對方水匪身份。
只因為當時我們發現他當時趙家給他的一份接診記錄。
趙家醫術傳家,對於他這麼嚴重的病症,自然是有所研究的。
當時提到了一件事情,說的就是這個趙馬兒應該修煉的某種皮膜功夫。
身上的皮膜異常堅韌,針扎不透。
以至於當時趙家想要給他施針都做不到,只能夠用藥湯救他的命!
而且當時他能夠從千戶手中逃走,就是因為他有一門厲害的步伐武法。
另外其人,說實話,心中著實沒有什麼羞恥感!
當時知道趙家能救他,他就當場給趙家眾人磕頭,給自己改名,希望對方給自己一條活路。
遇到千戶直接殺入其中,面對千戶的時候發現打不過,也是雙膝跪地,也自戮三刀,表示願意跟對方回去府衙接受審判!
千戶當時也是因此放鬆了警惕,才讓他跑了。」
聽到馬元的話,白鏽心裡卻是一動:
「那位千戶?」
當年那位千戶投入了這麼大的精力,現在其人又出現了。
而且馬元還和那位千戶認識,現在不應該,先告訴那位千戶嗎?
馬元也是苦笑一聲說道:
「那位千戶,現在已經是夏王府的總統領了。」
聞言,白鏽微微一愣,而後也是明白了過來!
王府總統領!
已經有此等地位了!
結果現在出來說人家當年的事,沒能的畢其功於一役!
這究竟算是彌補遺憾?
還是在打人家的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