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上京都?!
這麼大的名號,朝廷沒有找過他的事嗎?」
白鏽一邊用殺魚刀處理著手上的魚,一邊有些詫異地看著應天欽問道。
刀鋒划過,白鏽手中的魚瞬間鱗皮分離,整個過程絲滑無比。
其他的什麼名號,甚至自稱什麼天下第一殺手,估摸著大乾朝廷都不一定會動他。
可「殺上京都」這樣的名號,可就太犯忌諱了。
「具體誰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反正……
影子堂當年的第一影子,這個名號都已經用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朝廷那邊也沒有什麼反應,所以不少人覺得對方可能真的做到過。」
應天欽聳了聳肩膀。
影子堂遠比解憂樓要神秘,而且現在的狀態也不怎麼活躍,所以這些事他也就是當個傳說來聽的。
白鏽也是微微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應天欽看著面前的白鏽,想了想,還是開口提醒道:
「白兄,這世上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所以有的時候服軟真不一定是輸。」
聽到這話的白鏽一時也有些無語。
這裡面很多事還真不是他服不服軟的問題啊。
不過白鏽也知道,應天欽這是為了他好!
勸人硬氣,其實是很簡單的事情。
相反的,勸人服軟,往往才是真的拿對方當做朋友!
白鏽朝著對方拱了拱手說道:
「放心,我明白的。
而且我真沒惹那麼多人。」
也就是周家、袁空,陳家的話,算上他和大壯的關係也算。
另外就是,現在站隊沈杭,大概率和那位江舵主關係也不咋地。
對了,還有當時獲取《伏波鎮海功》的時候,也發生過一些衝突。
再就是還有那不知名的東西……
白鏽不由得眨了眨眼,這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啊。
有理由朝他出手的人還真是不少啊!
「沒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歸是有辦法的。」
這搞得應天欽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剛白鏽還說自己沒惹那麼多人,結果自己想了想又改了口風。
不會是連自己惹了多少人,一時間都算不清了吧?!
想到這一點應天欽,嘴角也是抽了抽!
不過,白鏽卻沒有在意那麼多,來到廚房,起火!
應天欽每次來到廚房都要繞著白鏽這個小爐子看看。
白鏽做菜,很少直接在那個大鍋上面做,反倒是偏愛這個小爐子。
只有需要蒸煮的時候,才會用一下那個灶上的大鍋。
「說起來,今天對你出手的人是誰?」
應天欽遲疑了半天,最終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呼呼呼!!!
手中鐵鍋翻滾,白鏽直接來了一手爆炒,火焰順著鍋沿甚至燒到了鍋裡面。
白鏽卻是面色不變,一碗新鮮的爆炒鱔絲出鍋!!
放到灶鍋上面熱著,白鏽繼續開始煎魚,做下一道菜,同時開口說道:
「是周家的人!」
「周家?周豐豪!」
應天欽也不由得挑眉,有些意外地看了面前的白鏽一眼。
白鏽點了點頭:
「沒錯,就是周豐豪周縣丞所在的周家!」
「這周家還真是……」
對於周家來找白鏽的麻煩,應天欽甚至不用怎麼思索,就知道原因了。
「那齊家那邊?」
畢竟齊家的請柬,他可是在家裡看到了的。
他這句話想問的是,白鏽要不要幫一把齊家?
畢竟周家都已經對白鏽出手了,白鏽沒道理束手束腳的不敢有所動作吧!
咕嚕咕嚕咕~~~
鍋裡面的湯瞬間煮成了奶白色,白鏽蓋上了蓋子,回頭看向應天欽說道:
「等過幾天再看吧。」
「過幾天?」
應天欽不由想起了那張請柬上面的日期,想了想,開口說道:
「其實周家真正算得上高手的,只有周豐豪縣丞一個半人。
其中那一個人是周豐豪,他本身也是通脈武師,而且是打通了三脈的武師。
聽說他本人原本只是府城周家的支脈,是後來成就了通脈武師之後,才被送到下江縣的。
只等在下江縣立了功,再將他調回府城去。」
白鏽微微挑眉:
「府城的那個周家這麼有權勢嗎?」
下江縣可是處在這個滄雲江水道上面的重要節點之一。
對於這種頗為重要縣衙的縣丞位置,府城的周家居然可以隨意調撥?
「周家現任家主是滄雲府的按察使!」
白鏽有些訝然。
一州府之地的按察使,若是按照大乾朝廷的品階來算,那可是正三品。
比起他們剛才聊到的府城知府,品階都要高上不少!
「難怪了!」,白鏽也是微微點頭說道:「那還剩下的半個人是誰?!」
說到這裡,應天欽的表情變得愈發嚴肅了起來!
「還剩下的半個人,就是周豐豪的師爺,人稱:蜂老,江湖人稱:蜂后針的韓蜂!」
應天欽看著白秀,語氣都變得凝重了不少:
「韓蜂在江湖上有不少的事跡流傳,當然最經典的還是他一手驚世駭俗的毒術!
其人一般都是跟在周豐豪的兒子周元正的身邊!
傳聞有一次有人花了十萬兩在黑市上買了花紅,買的就是周元正兒子的項上人頭。
但周元正卻不以為意,依舊是帶著人出去尋歡作樂!
這自然是很容易被人盯上了,聽說有一次差不多有足足十位煉血武者,其中還有四位大換血境界的存在!
找到了機會,準備直接出手了結了周元正。
他們埋伏在周元正的必經之路上,然而直到周元正的馬車駛過,這些人也沒有出手。
結果第二天,有路過的人從旁邊走的時候,被嚇了一跳,發現地上多出了十具腐敗不堪的屍體。
甚至常人從旁邊經過時,不小心聞到那屍體散發出來的氣味,都會面色青紫,差點中毒身亡!
有人說,這就是一直跟在周元正身邊的韓蜂做的!」
說到這裡,便是應天欽一時間都有些琢磨不透地說道:
「不過也有人說,韓蜂那天從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周元正的身邊!
覺得下毒的並不是他,就算不是韓蜂,周家也一定有著這麼一個人!
因此,這就算是周家的那半個高手!
對於白兄你來說,這個韓蜂才是最要緊的。
即便是在家裡也要多加小心,一個不小心中了招……」
「那可就回天乏術了。」
聽著應天欽的話,白鏽不由得眨了眨眼。
啊?!
韓蜂這麼厲害的嗎?
不過……
白鏽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大口空間裡面:
【裝備:法·五蟲毒經】
【一門結合了南疆百星蠱術和五毒術而編撰而成的毒經,結果正正的負……】
【裝備條件:馴養一隻肉身·三階以上蠱蟲、調配成功一份可毒殺肉身·三階武者的毒藥】
【裝備效果:百星蠱術·精通、五毒術·圓滿】
【裝備:五蟲鼎·六階】
【一件某位蠱術總是遺留下來的蠱門寶器,其中還有著蠱術傳承……】
【裝備條件:馴養醫治肉身·五階的蠱蟲】
【裝備效果:五蟲煉身法·圓滿、五毒升蠱術·圓滿、煉蠱術·入門】
這個韓蜂身上的好東西倒是不少就是……
別的不說,且不說那五蟲毒經,這五蟲鼎確實是給了白鏽一個驚喜。
只不過……
「沒有那麼誇張吧?」
確實有點本事,但對於白鏽來說,比起殺那兩個解憂樓殺手,也沒多費多少力氣!
「白兄,萬萬不可大意啊!」
應天欽聽到白鏽這麼說,連忙提醒道。
白鏽也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隨後換了一個話題,問道。
「這周家居然這麼有背景,那縣令和縣尉還能夠壓製得住他?」
白鏽雖然對縣衙裡面的情況不甚了解,但隱約還是聽到了一些消息的。
周豐豪在縣衙裡面的權勢,比起另外兩人,似乎還是有些差距的。
「到那個位置的,自然也都是有兩把刷子的!」
應天欽開口介紹了起來!
縣令鄭邵文背後站著的是布政使大人,傳說鄭邵文的老師曾經是布政使年輕時候的同窗好友!
至於說縣尉陳東,一方面陳家是本地豪強,陳家幾乎歷代都在縣衙裡面有人任職!
即便是鄭縣令,面對陳縣尉,有些事情也是需要對方協助的。
別看兩人現在互相拆台拆得歡,但兩人在大方向上的利益其實是一致的。
另外一方面,據說縣尉陳東有一個同窗,兩人關係不錯,而那位同窗現在在大乾的吏部任職!
要知道吏部可是手裡面,握著外地官員升遷評價的地方。
就算是個不起眼的小官,對於外人來說,那也要保持尊重!
別說陳東的這位同窗,明顯不是什麼不起眼的小官。
白鏽聞言也是微微點頭,接著他有些詫異地看了應天欽一眼。
說實話,這些關係似乎不應該是一個,只在水泊司任職的應天欽該知道的呀?!
當然,對於這個問題,應天欽沒有主動說,白鏽也就沒問。
很快一道道菜就出盤了!
院中的石桌上面,應天欽幫忙把菜全都端了上去。
「我還有些印象,據說當年那藥行可是賠了好大一筆錢呀。」
「這件事沒那麼簡單,說是那藥吃死了人!
但大家現在都知道,藥鋪的藥就算是沒有效,也很少有吃死人的。
那就是那家藥鋪那位置被人盯上了,不然為什麼這人剛剛沒氣,縣衙裡面的人就來了?」
「原來是這樣啊,我也只是只知其表了呀。」
此刻坐在桌子旁邊的應掌柜和福伯兩人倒是低頭聊得開心。
兩人一個是下江縣的坐地戶,在商行裡面混跡時間頗久;另外一個就更是老江湖了,各種消息可以說是耳聰目明。
雙方隨意攀談,聊的東西可太多了,而且都是些當初的大事件。
甚至別說他們兩個了,就連一旁的應淑兒還有白芹,還有應夫人都聽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