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聽到這裡，眼神微微一動。
前半句倒是很好理解，克拉拉想重新回到沃特，重新成為公眾視線里的超級英雄。
她現在的名聲不算好，沃特也未必會輕易接納她。
如果有林默這種如今風頭正盛的超人類站在她那邊，她重回沃特會容易很多。
可後半句話，就有點不一樣了。
支持她的想法？這句話聽起來很簡單，但放在克拉拉身上，可一點都不簡單。
林默可是知道，克拉拉真正的身份，她不只是自由女，還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納粹，她所謂的那些想法，恐怕也不是什么正常的想法。
喬安娜站在旁邊，雖然沒有完全聽明白克拉拉的意思，但她還是本能覺得，這個女人沒安什麼好心。
她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克拉拉，靜靜的等著林默做決定。
林默看著克拉拉，忽然笑了一下。
「你不會真覺得，我會相信你這麼好心吧？」
「初代五號這種東西，你說給就給。」
「就為了讓我以後幫你站台？」
克拉拉沒有立刻回答，林默繼續說道。
「而且，我好像還聽說過一些別的消息。」
「自由女當年退下來，恐怕不只是因為一次種族歧視風波吧？」
「克拉拉·萊辛格，我記得你還是個納粹。」
最後兩個字落下，院子裡的氣氛，瞬間安靜下來。
梅芙也臉色不善的盯著克拉拉，心裡發沉，這難道就要開打的節奏嗎？
喬安娜則眯起眼睛，抱著手臂看著克拉拉。
她對歷史也是有過了解，雖然不多，但也知道納粹不是什麼好東西，不過看林默的意思，難道是準備讓她吃點苦頭了？
克拉拉臉上的笑容，也慢慢收斂了一點，她倒是沒有否認，只是有些意外地看著林默。
「看來，你知道得比我想像中更多。」
林默沒有回答。
事實上，當年沃特對外的說法，確實把克拉拉退役的原因，包裝成了一場難以控制的輿論風波。
在沃特那些高層眼裡，種族歧視本身甚至算不上多嚴重的問題，真正不能被曝光的，是克拉拉的過去。是她和納粹之間的關係，也是她身上那些，沃特不願意讓公眾知道的東西。
克拉拉本來確實還有別的打算，在得知林默的情報後，她甚至認真考慮過，和這個史上最強的超人類留下一個孩子。
強者的血脈，本來就該延續下去。
可現在，看著喬安娜站在林默旁邊，那副明顯不好惹的樣子。
克拉拉還是暫時打消了這個念頭，她不想剛見面，就和喬安娜徹底翻臉。
所以她臨時換了一個條件。
「沒錯。」
克拉拉很乾脆地點頭。
「我是納粹。」
「所以呢？」
「所以？」
林默看著她。
「所以你想讓我以後幫你復興那一套？」
克拉拉眼神微微一變，她剛才說得很含糊，甚至沒有提過自己究竟想做什麼，可林默顯然聽明白了。
「你還是趁早打消這個念頭吧。」
林默的語氣平靜下來。
「我沒興趣和納粹站在一個隊伍里。」
一旁喬安娜也跟著點頭，她雖然不清楚克拉拉具體在計劃什麼，但林默都這麼說了，她自然站在林默這邊。
更何況，這女人從剛才開始，看林默的眼神就讓她很不舒服。
梅芙也開口了。
「如果你想重新回到沃特，甚至進入七人組，我也不會同意。」
她想到自己重新知道沃特到底是什麼個玩意後，對沃特已經快要無感了，沃特已經夠爛了，她更不想看見一個納粹披上英雄的制服，站在鏡頭前接受歡呼。
克拉拉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她沉默的掃視了眼前的眾人，最後盯住林默。
「看來，我們沒什麼好談的了。」
她把手裡的東西放到門邊，轉身就要回屋。
「你們可以走了。」
「至於初代五號，別想從我這裡拿到一滴。」
喬安娜眼神頓時冷了下來。
「不談就不談。」
「東西留下。」
克拉拉腳步一頓，回頭看她。
「你想搶？」
喬安娜沒有回答，只是轉頭看向林默，林默也正好看了她一眼，眼神里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他沒有攔，喬安娜嘴角微微揚起，她早就等著了。
林默則往旁邊退了半步，梅芙注意到他的動作，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你不動手？」
「打女人這種事。」
林默一本正經地說道。
「能不動手，我還是不動手。」
梅芙：「……」
她又看了眼已經準備動手的喬安娜，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默卻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反正喬安娜想揍克拉拉，也不是一時半會兒了，而且真要拿初代五號，先讓克拉拉認清現在的情況，後面也省事。
克拉拉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她剛要開口，但卻發覺眼前的喬安娜已經消失了。
下一秒，一隻手直接扣住她的脖子！
砰！
克拉拉整個人被喬安娜提了起來，後背重重撞在門框上，腳尖離開地面。
門邊放著的東西被震落下來，在台階上滾了兩圈。
「你剛才說。」
喬安娜抬頭看著她。
「不給？」
克拉拉臉色驟變，她沒想到，喬安娜的速度竟然這麼快。
從喬安娜動身，到自己被扣住脖子，她甚至沒來得及看清對方的動作。
不過就這樣，她還沒有認輸，藍紫色的電光猛地從她手上爆開，順著喬安娜的手臂一路竄了上去，院子裡響起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梅芙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林默卻依然站在原地。
電光散去，喬安娜的手連抖都沒抖一下。
她只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抬頭看向克拉拉，不屑一笑。
「這就是你的本事？」
克拉拉臉上的表情終於變了。
她又試了一次，更強的電流從掌心湧出，連門框都被燒出焦黑的痕跡。
可喬安娜還是站在那裡，扣在她脖子上的手，甚至收緊了一點。
「停……」
克拉拉終於擠出一個字。
喬安娜沒有鬆手，只是回頭看了林默一眼。
林默仍舊沒出聲，克拉拉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沉了下去。
她一直知道喬安娜很強，但那些送到她手裡的情報，和真正被喬安娜單手提在半空中，完全是兩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