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加剛把手放下，喬安娜的眼睛就紅了。
這一次，是真的氣紅了。
赤紅色的光束瞬間掃過會議室，剛才還在求饒的幾個人，聲音戛然而止。
喬安娜卻沒有立刻收手，她的視線繼續往旁邊移了一點，坐在隔壁的兩名沃特高層嚇得渾身僵硬。
他們和這件事沒關係，至少埃德加的名單上沒有他，可鐳射眼又不會自己認名單，其中一人眼睜睜看著光束擦過自己的肩膀，將身後的椅背燒出了一個洞。
「喬安娜。」
林默叫了她一聲，喬安娜動作一頓，眼中的紅光又持續了半秒，才慢慢熄滅。
她看著那幾個人倒下的位置，胸口起伏了兩下。
林默握住她的手。
「已經結束了。」
喬安娜沒有說話，只是反過來握緊了他。
會議室里剩下的人，更不敢說話了，剛才他們還覺得，自己只要不在名單上，就能安安穩穩坐到會議結束。
現在看來，能不能活著走出這間會議室，還得看喬安娜今天心情怎麼樣。
早知道就跑路了，非要來參加什麼股東大會。
這哪裡是開會？
分明是在等埃德加點名。
接下來的事處理得很快，埃德加又核對了一遍名單，確認參與喬安娜幼年實驗和處置方案的人，已經沒有遺漏。
林默也沒有繼續留在會議室的意思，他帶著喬安娜，跟埃德加去了樓上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關上後，埃德加才終於開口。
「應該沒別的事了吧？」
今天死了這麼多人，沃特接下來肯定會亂上一陣，股東要重新安排，高層的位置也要有人接替。
還有會議室里的事，必須給外界一個說得過去的解釋。
不過這些麻煩，埃德加有把握壓下去，至少從今天開始，沃特內部不會再有人輕易拿林默和喬安娜的事，跟他唱反調。
林默在沙發上坐下。
「暫時沒了。」
埃德加點了點頭，他原本還想說什麼，卻又想起昨天交給林默的那個地址。
克拉拉的住處。
林默他們回來以後，誰也沒主動提過她。
埃德加看向林默。
「還有件事。」
「克拉拉死了嗎？」
埃德加問完，目光在林默和喬安娜之間停了一下。
其實昨天晚上，他的手下就已經去過克拉拉的住處。
房子沒了，周圍的樹林也被毀了一大片，現場一片狼藉，怎麼看都不像是談得很順利的樣子，手下還在新翻動的泥土裡，找到了一具血肉模糊的遺體。
剩下的組織拿去檢測，結果也和克拉拉的資料對得上。
埃德加心裡早就有了答案，不過克拉拉畢竟是第一個成功注射初代五號的人，她都是死是活，很重要，光聽手下匯報，他還是覺得有必要親口問一問林默。
「死了。」
林默回答得很乾脆。
喬安娜卻沒有他那麼自然，她移開目光，假裝在看辦公室里的擺設。
昨天克拉拉是怎麼死的，她比誰都清楚，雖然她本來就不喜歡那個女人，但鐳射眼失控這件事，確實讓她有點不好意思。
埃德加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林默。
以他的腦子，已經猜得差不多了。
克拉拉死了，喬安娜還露出這種表情，恐怕事情發生得並不在林默的計劃里。
不過他沒打算繼續追問。
「我大概知道了。」
林默站起身。
「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沃特這邊，我會處理。」
埃德加說道，林默點點頭，帶著喬安娜離開了辦公室，一直走出沃特大廈，喬安娜才抬頭問他。
「他是不是看出來了？」
「多半吧。」
林默說道。
「他要是連這都猜不到，也坐不到現在的位置。」
喬安娜撇了撇嘴，林默沒有繼續說克拉拉的事，股東大會結束得比他預想的還快，眼下又沒別的事情要做。
原本他打算等到晚上再去太空，現在既然有時間，也沒必要特意等著。
「喬安娜。」
「嗯？」
「帶你去個地方。」
「哪裡？」
「太空。」
喬安娜愣了一下。
「現在？」
「對。」
林默低頭看著她。
「順便試試，你能不能在太空里正常活動。」
喬安娜臉上露出幾分疑惑，她以前確實飛得很高，但還從來沒真正飛出過地球。
太空里沒有空氣，她也不知道自己到了那裡會怎麼樣，不過林默既然說要帶她去，她也沒有猶豫。
「好。」
她伸出手，熟練地抱住林默，整個人趴進他懷裡，林默抱穩她，雙腳離開地面。
下一秒。
兩人的身影直衝天空，城市迅速縮小，雲層被他們甩在身後，頭頂的天空也一點點變暗。
林默一直留意著喬安娜的反應，她剛注射過初代五號，身體比以前強了不少，應該沒那麼容易出事。
當然，萬一她真有哪裡不舒服，他也能立刻帶她回去。
喬安娜起初還緊緊抱著他，飛得越高，她反而越好奇，不時低頭看向腳下。
等到他們真正衝出大氣層，地球已經在身後顯出弧度。
喬安娜試著鬆開一隻手，又活動了一下手指，看起來暫時沒有什麼不適。
林默稍稍放下心，這才抬起頭，這是他第一次在太空中，直面那顆黃太陽。
沒有雲層遮擋，也少了大氣對紫外線的削弱，陽光照在身上的一瞬間，他就感覺到了不同。一股又一股的能量，正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身體。
就這麼說吧，在這裡曬一天太陽，恐怕抵得上他以前在地球上曬一個月。
林默閉上眼睛，仔細感受了一下。
沒錯，力量增長的速度，確實快得有些誇張，以前他待在地面，太陽光隔著大氣層照下來，身體雖然也在不斷變強，但變化並不明顯。
現在不一樣，每過一秒，他都能感覺到新的能量湧進來。
照這個速度，自己以前那些年，豈不是曬得有點虧？
當然，林默也知道，自己目前的實力還沒達到普通版超人的平均水平，是還要差一點的，畢竟他滿打滿算，也只曬了十幾年的太陽。
那些超人進入主線劇情的時候，大多已經曬了幾十年，拿現在的自己去跟他們比，多少有點欺負小孩。
而他就是那個小孩。
寶寶超人怎麼了？寶寶超人也能慢慢長大。
林默重新看向那顆黃太陽，腦子裡忽然冒出了一個念頭，僅僅來到地球外面，效率就提高了這麼多。
那要是直接飛到黃太陽表面呢？想到這裡，他看向太陽的目光變得火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