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官見他一直沒說話，又補充了一句。
「待遇方面，我們可以談。」
「不是待遇的問題。」
林默搖了搖頭。
「我沒興趣。」
對面的軍官愣了一下，他準備好的條件，還一句都沒來得及說，喬安娜則靠在林默身邊，跟著開口。
「他不去，我也不去。」
她回答得比林默還乾脆，為首的軍官看著兩人，忽然覺得今天這場談話，恐怕沒有他們來之前想的那麼容易。
為首的軍官沒有立刻放棄，他來之前就知道，林默未必會當場答應，所以除了待遇，軍方還替他準備了另一套說辭。
「林默先生，你們擁有這樣的能力，應該明白自己能做到多少普通人做不到的事。」
「國家需要你們，民眾也需要你們，既然將來要成為超級英雄，總要承擔相應的責任。」
他說了不少，從保護民眾，說到國家安全，再說到擁有力量的人，不該只考慮自己。
林默聽著，臉上的表情漸漸淡了下來。
如果就是這樣的話，軍方這下算是踢到鐵板了。
好好談條件，他還能坐在這裡喝完這杯咖啡，開始用道德來約束他和喬安娜？
那就沒什麼可談的了。
「說完了嗎？」冷不丁的林默平淡開口，他已經有點不耐煩了。
軍官停了下來。
「我只是希望兩位能認真考慮。」
「我考慮過了。」
林默看著他。
「我有沒有能力，跟我必須加入軍方，是兩回事。」
「我要做什麼，也輪不到你們替我安排。」
軍官皺起眉，還想繼續開口。
林默卻先站了起來。
「你要是覺得在這裡講得不過癮，我可以帶你去外太空繼續講。」
「那裡挺安靜的。」
「你想試試嗎？」
軍官看著林默，一時間沒敢接上話。
這還能不懂嘛，誰都知道，沒有防護設備的普通人去了太空，會是什麼下場。
旁邊兩名軍官的臉色也變了，他們不是沒帶人來，幾輛車就在咖啡館外面，也帶了槍械。
林默要是真想帶人上天，他們連攔都不知道該怎麼攔。
喬安娜一直老老實實坐在旁邊，聽他們談話。
她早就猜到林默不會答應，聽見軍官開始講那些大道理的時候，她就知道，這場談話差不多該結束了。
果然，沒過一會林默伸手拉住她。
「走了。」
喬安娜立刻站起來，跟著他往外走。
為首的軍官看著兩人的背影，最終還是沒有開口阻攔。
他又不傻，林默都已經說到外太空了，自己還要湊上去試試人家是不是認真的？
等兩人離開咖啡館，旁邊一名軍官才低聲問道：「就這麼讓他們走了？」
「不然呢？」
為首的軍官看了他一眼。
「你要用武力留下他們？」
那人頓時不說話了，來之前，軍方已經調查過林默和喬安娜的身體情況，沃特的資料不算完整，但光是他們查到的那部分，就足夠讓人頭疼。
力量，速度，防禦，還有喬安娜的鐳射眼，更別說衛星已經拍到，他們能直接飛進太空。
他甚至懷疑，自己和剛才坐在對面的兩個人，到底算不算同一個物種。
這種人拒絕了邀請，他們可以回去匯報，可以繼續想辦法談。
真拿槍指著林默？
他辛苦爬到這個位置，還想多活一會。
離開咖啡館後，喬安娜回頭看了一眼，撇了撇嘴。
「這群人真不識好歹。」
林默也覺得軍方那套說辭沒什麼意思。
不過喬安娜接下來的話，讓他停住了腳步。
「還耽誤了我的時間，今天你得好好陪我。」
林默感覺自己腦子要轉不過來了。
不是，軍方找的是他們兩個，剛才主要還是他在跟人說話。
怎麼聊到最後，反倒變成他欠喬安娜的了？
喬安娜抱住他的手臂。
「我本來可以跟你多待一會兒。」
「結果一大早就被他們帶去咖啡館，聽他們講那些話。」
她說得理直氣壯。
「所以你要補償我。」
林默沉默了幾秒，最後無奈笑了笑。
這算盤敲得真響，繞來繞去，不就是想讓他今天別去曬太陽，留下來陪她玩嗎？
不過看喬安娜最近確實無聊，他也沒有拒絕。
「行。」
「今天不去太陽那邊了。」
喬安娜眼睛立刻亮了。
「真的？」
「真的。」
「那走吧。」
她拉著林默就往前走，生怕他下一秒反悔。
兩人這一天沒做什麼大事，喬安娜想逛街，林默就陪她逛，她看見好吃的想嘗，林默就跟著吃，後來她又想看電影，兩人便找了家電影院，坐進去待了兩個小時。
電影演了什麼，林默倒是記得，喬安娜記沒記住，就不一定了。
因為她有一半時間都在看他。
反正林默沒去曬太陽，今天一直陪著她，對喬安娜來說，這就夠了，到了傍晚，林默才想起自己還有件事沒問。
軍方的人今天突然找上門，顯然不是臨時起意。
埃德加這老小子，他到底跟軍方談了些什麼？怎麼到頭來他還被找上門了。
「陪我去趟沃特大廈。」
林默對喬安娜說道。
「找埃德加？」
「嗯，問問今天那些人是怎麼回事。」
喬安娜點了點頭，只要林默不是又要一個人飛去太陽，她去哪都行。
兩人來到沃特大廈時，天已經有些暗了，林默本以為這個時間，除了埃德加，應該見不到幾個熟人。
沒想到剛走到樓上的休息區，就看見了梅芙，她正坐在桌邊，和瑪德琳一起看幾份文件。
梅芙一隻手撐著額頭，表情看起來不怎麼高興，瑪德琳則拿著筆，在其中一頁上圈了幾個地方，還在說些什麼計劃。
聽見腳步聲，兩人同時抬起頭。
「林默？」
梅芙先露出了笑容。
「喬安娜，你們怎麼來了？」
喬安娜朝她點了點頭，不過很快她占有欲犯了，又往林默身邊靠近了一點，來了兩個女人，還好她跟來了。
瑪德琳也站起身，跟兩人打了聲招呼。
她看了看林默，又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像是猜到了什麼。
「你們是來找埃德加先生的？」
「嗯。」
「因為最近要新出台的出行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