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點了點頭，埃德加要是真敢替他答應，剛才那幾個軍官來的時候，就不會只說邀請了。
埃德加也清楚這一點，跟林默打了這麼久交道，他已經摸清了一些對方的脾氣，該說清楚的事，直接說清楚就行，遮遮掩掩，最後只會給自己找麻煩。
何況他們現在也算站在一邊，他甚至想過，讓林默出面給政府施點壓力。
軍方不是嫌五號化合物不夠穩定嗎？要是林默願意替沃特說話，政府說不定會重新考慮合作。
但埃德加也只敢在心裡想想，真讓林默去施壓政府，事情恐怕就不會按他設想的方向發展了。
這傢伙要是哪天覺得談條件太麻煩，直接想統一世界怎麼辦？
到時候還談什麼五號化合物訂單，沃特能不能繼續由他當 CEO，都得看林默的心情。
「所以他們招人，你賣藥，結果誰也沒談成。」
林默聽完，替他總結了一句。
埃德加沉默片刻。
「目前是這樣。」
「那就慢慢談吧。」
林默倒不覺得意外，和原著里埃德加的想法差不多，只不過因為他和喬安娜飛上太空，軍方提前注意到了超人類，埃德加也更早地把五號化合物推到了他們面前。
可現在的五號化合物，缺陷還在那裡，成年人注射太容易死，軍方看完數據，不肯掏錢買，也算正常。
喬安娜在旁邊聽了半天，已經有些無聊了。
五號化合物賣不賣得出去，跟她有什麼關係？
軍方招不到人，也跟她沒關係，只要埃德加沒打算把林默送去替他做什麼事，她就懶得繼續聽。
林默也沒興趣替沃特操心訂單。
「行，事情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
「以後軍方再找我們，你提前說一聲。」
「可以。」
埃德加答應得很乾脆。
兩人離開辦公室，走到休息區附近時，林默忽然想起了梅芙，剛才只顧著問軍方的事，忘了問她為什麼會和瑪德琳待在一起。
梅芙現在是戈多金的大二學生，又剛覺醒了飛行能力，突然跑來沃特看文件，總不會只是來喝咖啡的吧？
林默腳步一轉，帶著喬安娜折了回去，梅芙果然還在，旁邊還有瑪德琳，她見兩人這麼快又回來，臉上有些疑惑。
林默看了看她，又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
「剛才忘了問。」
「你今天來沃特幹什麼？」
他頓了頓，忽然想到一種可能。
「不會是來跟沃特解約的吧？」
「解約？」
梅芙愣了一下，隨即搖頭。
「不是。」
她看了眼旁邊的瑪德琳，原本還想稍微換個說法，不過想到林默的本事，又覺得沒這個必要，沃特現在是什麼情況，他比自己清楚多了。
「我是被叫過來幹活的。」
「幹活？」
林默低頭看向桌上的文件，剛才離得遠，他還以為是什麼新合同，現在看清楚了，最上面那份寫的是活動安排，旁邊還有一份採訪提綱。
「就幹這些？」
「差不多。」
梅芙把手裡的文件翻了兩頁，給他看了看。
「核對活動時間，整理採訪內容，還有一些合作方的要求。」
「有些東西我都沒看明白，就得先問她。」
說到這裡，她又看了一眼瑪德琳，她今天過來之前，還以為沃特找自己有什么正事。結果到了以後，先聽了一通公司最近的情況，然後面前就多了一摞文件。
「他們說最近人手不夠，讓我過來幫忙，可以提前熟悉公司的工作，積累經驗，等以後畢業了，安排活動、推廣之類的，也會優先考慮我。」
林默聽完，又看了一眼桌面，文件確實還不少。
「你答應了？」
「我能不來嗎？」
梅芙有些無奈。
「之前簽的合同里就有這些，公司有需要，我得配合一些工作安排。」
當初簽合同的時候，她根本沒想這麼多，沃特願意給她機會，她自然高興，她想的是好好訓練，提高排名，等以後正式出道了，就能去救人。
至於合同上那些零零碎碎的條款，她雖然看過，卻也沒覺得有什麼大問題。
參加活動，配合宣傳，這些本來就是超級英雄需要做的事，誰知道配合到最後，還得坐在這裡整理文件。
「我知道當英雄也要接受採訪，參加一些活動。」
梅芙說著，把文件放回了桌上。
「但我來戈多金，又不是為了學這些。」
她是真想當英雄，遇到危險的時候能站出來，救下那些需要幫助的人，就算暫時沒有這樣的機會，在學校訓練也行。
尤其她現在剛獲得飛行能力，還有很多地方需要練習，總比坐在這裡，研究某個活動究竟安排在上午還是下午強。
不過想歸想，沃特的通知還是得聽，她還在戈多金讀書，身上又有早早簽下的合同，說白了，還是寄人籬下。
總不能像林默一樣，她又沒有那樣的能力，想來就來，不想搭理誰就不搭理誰。
林默一時間沒說話，沃特最近為什麼缺人，他當然知道，喬安娜那天在股東大會上掃了一圈，倒下去的可不只是幾個普通員工。
埃德加這一個月忙著填補空缺，連找他們的次數都少了，這麼說起來，梅芙今天被叫來幹活，好像還真跟他和喬安娜有點關係。
可問題是，他們弄下去的，不都是沃特高層嗎？
上面少了幾個人，怎麼連戈多金還沒畢業的學生，都得叫來處理文件了？
那些高層活著的時候，總不能每天親自核對活動時間吧？
林默看向瑪德琳，瑪德琳一直坐在旁邊，自然聽見了梅芙的話，見林默看過來，她臉上的笑容沒變。
「只是暫時幫忙。」
「公司最近調整的部門比較多，一些工作交接得不夠順利，所以才需要多找幾個人。」
她說著，將桌上的一份文件拿了起來。
「而且，這對梅芙來說，也不完全是壞事。」
「提前了解活動是怎麼安排的，採訪需要注意什麼，以後正式出道的時候，就能少走一些彎路，還有面對媒體的能力，都可以慢慢鍛鍊。」
梅芙看著她手裡的文件，她承認，瑪德琳說的這些，聽起來都有道理。
但她今天到現在，主要鍛鍊的應該還是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