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點了點頭，旁邊的喬安娜從頭到尾，都沒怎麼插話，救人這件事，確實不算她的強項。
讓她處理一些需要動手的事情，當然沒什麼問題，可眼前這種情況，她除了看清羅賓到底傷成什麼樣，也確實幫不上太多。
既然如此，安靜待著就行。
林默需要她做什麼，自然會告訴她，至於剛才那句改良五號，她倒是沒有梅芙那麼多想法。
聽見了，知道林默準備這麼做。
那就支持不就行了。
「你弄就好了。」
喬安娜看著他，語氣相當自然。
「反正我陪著你。」
至於這個東西改良以後，還能拿去救人。
那聽起來也挺好，原本只能讓人碰運氣的東西，要是真能變得穩定一些，讓那些醫院都沒辦法的人多一個活下來的機會，總歸算是件好事。
她沒再往更遠的地方想，眼前先把林默想做的事情做了，就夠了。
另一邊，休伊聽著幾人的對話，也總算大概明白了一點。
這個叫五號化合物的東西，聽他們說應該確實可以用來救羅賓。
只是現在還不能直接用。
有風險，而且聽他們的意思，這個風險應該還不小。
所以林默才準備先改良一下，等那些不穩定的地方，還有可能出現的副作用，都處理好了，再給羅賓用。
這麼一想，好像確實是件好事。
總比直接拿她去冒險強。
休伊原本還想催一催的話，也慢慢咽了回去，他當然希望羅賓能儘快得到治療，可更希望，她用完那個東西以後，是真的能好起來。
而不是原本的傷沒治好，又出了什麼新的問題。
只是聽明白這些以後，他心裡也跟著冒出了另一個疑問。
他們一直在說五號，可這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連醫院都解決不了的傷，它卻有可能治好？
休伊看了看梅芙，又看向林默，他實在不想讓自己顯得像是不相信對方，畢竟從剛才到現在，一直願意給他希望，還主動把所有事情安排好的人，就是林默。
可事關羅賓，有些事情，他還是想問清楚一點。
休伊猶豫了一下，終於小聲開了口。
「抱歉，超人先生，我不是不相信您。」
林默有點意外地看向他，休伊抿了下嘴，儘量讓自己把話說得清楚些。
「我就是想問一下……」
「你們說的這個五號化合物，到底是什麼？」
梅芙沉默了下來，剛才討論能不能用五號救人，她當然可以說上幾句。
可現在這個問題，就不是一回事了。
五號化合物到底是什麼，真要把這個解釋清楚，後面牽扯出來的東西，可就有點多了。
告訴休伊？還是先隨便找個說法，把這件事糊弄過去？
梅芙沒有開口，只是看向林默，這件事，得由他來決定。
旁邊的喬安娜也沒打算說話，她就安靜待在林默身邊，等著他回答。
而休伊見幾人忽然都不出聲了，心裡不由得緊了一下。
難道自己問了什麼不該問的？
「如果不方便的話……」
「沒什麼不方便的。」
林默旋即搖了搖頭，他本來就準備把這件事告訴休伊，畢竟接下來要是真用五號救羅賓，那有些事情，總得提前說清楚。
這東西又不是普通的消炎藥，哪怕經過改良，能把那些不穩定的地方處理掉，它原本能讓人獲得超能力的作用，也擺在那裡。
總不能等羅賓醒過來，傷好了人也沒事了，結果還順帶多了個超能力。
休伊這邊卻什麼都不知道，到時候，這小子還不知道該作何感想。
救人歸救人，該讓人家知道的事情，也不能省。
更何況，休伊是羅賓的男朋友，一直守在這裡，連女朋友接下來可能會接受什麼治療都不知道，也確實說不過去。
想到這裡，林默直接開了口，「簡單來說，五號化合物，是一種能讓普通人獲得超能力的藥物。」
休伊愣住了，他看著林默，一時間沒能接上話。
剛才聽到梅芙他們討論的時候，他想過很多種可能，比如某種還沒上市的新藥，沃特內部才有的特殊治療手段，甚至是什麼只有超人類才能接觸到的東西。
可讓普通人獲得超能力……
這個答案，還是有點超出他的理解範圍了。
「獲得……超能力？」
「對。」
林默點了點頭。
「你在外面見到的那些超人類，不出意外能力都是這麼來的。」
休伊的嘴唇動了動，這一次，他沉默了好幾秒，才終於把那句話問出來。
「不是天生的？」
「不是。」
林默也沒打算藏著掖著，反正這小子以後也會知道的。
「很多人在很小的時候，就被注射了五號。因為當時年紀太小，連他們自己都不一定知道這件事。」
「等長大以後發現自己有超能力，自然也就覺得，這是生下來就有的。」
休伊下意識看向梅芙。
梅芙沒有否認，輕輕點頭默認了。
喬安娜同樣沒什麼反應，仿佛林默剛才說的，只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可休伊卻覺得，自己從小到大知道的某些東西，好像忽然出了問題。
關於那些電視上的宣傳，那些從小就聽過的英雄故事，還有被人反覆提起的，所謂超人類就是上帝的恩賜。
原來，都能跟一支藥聯繫起來？
林默沒有停下，順著往下說了幾句。
「沃特公司的創始人，叫弗雷德里克·沃特。」
「五號最早就是他研究出來的。」
「也是因為有了這個東西，才有了後來沃特手裡的那些超人類。」
至於再後面的事情，就很好理解了，有了超人類，總得想辦法讓他們產生價值。
安排出道，進行宣傳，拍電影，接代言，再把一個個擁有特殊能力的人，包裝成大家熟悉的超級英雄。
這些年，沃特做的基本就是這些事，只是其中最重要的一步，也就是那些超能力究竟從哪裡來，被他們藏了起來。
對外面的人來說，超人類是天生的，有些人生下來，就註定比別人特殊。
至於五號化合物？普通人根本沒機會聽說。
休伊聽著，慢慢低下頭，看了眼自己的手。
他以前也羨慕過那些超人類，覺得他們從出生開始，就跟自己這樣的人不一樣。
結果現在有人告訴他，區別可能只在於，小時候有沒有被注射過一種藥物。
這感覺現在在他身上，實在有點說不上來，是羨慕還是什麼，他不知道。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