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伊猶豫了會，重新看向林默，試探性問道。
「也就是說羅賓用了以後，也可能會有超能力？」
「有這個可能。」
林默沒有隱瞞。
「這也是我準備提前告訴你的原因。」
「不過，你剛才聽到的風險也是真的。現有的五號不夠穩定，尤其是用在成年人身上，可能會出問題。」
「所以我才要先改良，等確定能用，再給羅賓用。」
休伊認同地點了點頭，雖然點頭動作有些慢。
他腦子裡其實還有很多問題，那些超人類知不知道？沃特又瞞了多少年？
外面那些把超能力當成神跡的人，要是知道這些，又會是什麼反應？
隨便哪一個，都足夠讓人想上半天，可想了片刻，休伊的目光還是落在了搶救室的門上。
羅賓還在裡面，醫生剛剛說過的那些話，他一句都沒忘。
相比之下，超人類到底是不是天生的，沃特又是靠什麼發展起來的，好像一下子就沒有那麼著急弄明白了。
那些事情，可以以後再想，羅賓卻等不了。
他剛才已經慌得連話都說不清楚了，要不是林默出現，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除了站在那裡求別人救救她，還能做什麼。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希望，自己總得稍微有點用，至少不能一直讓別人來安慰自己。
休伊吸了口氣，又慢慢吐了出來。
「我明白了。」
他說完，似乎又覺得這句話不太準確，抿了抿嘴。
「其實……我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林默看著他，沒有打斷。
「我一直以為，你們的能力都是天生的。」
「突然知道這些，感覺以前很多事情，都得重新想一遍。」
休伊勉強扯了下嘴角，那個表情談不上笑，倒是比剛才只顧著著急的時候，平靜了一些。
「不過，現在還是羅賓更重要。」
他又看了眼裡面。
「她還需要我。」
「我總不能一直這樣。」
說到最後，休伊的聲音依舊有些發緊，只是這一次，他把話完整說了出來。
也沒有再急著追問，什麼時候能用藥，什麼時候才能把人救回來。
林默已經解釋過了，要先把風險處理好。
他聽懂了，也記住了，至於其他那些足夠顛覆認知的事情，就先放一放吧。他現在實在沒有那麼多精力，把整個世界都重新認識一遍。
林默看著休伊的反應，倒是有些滿意。
這小子，比他想的還要平靜一點，當然，也不能說完全平靜，那副明顯還沒緩過來的表情，他又不是看不出來。
可剛剛經歷過女朋友差點沒了的事情，轉頭又聽到這麼一個消息，還能自己把情緒往下壓一壓，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什麼，已經算不錯了。
之前看他那個樣子，林默還以為，自己說完以後，多少還得再解釋、安撫幾句。
現在看來，倒是省了點事。
不愧是黑袍的主角，這心理素質，還真可以，不過，林默告訴他這些，倒也不只是為了提前說明五號的事情。
他還有另一層想法，把這小子拉到自己這邊來。
也就是沃特。
以後給自己幹活，就別再跑去給黑袍小隊打工了，想想原著里休伊過得那些日子，林默都覺得有點慘。
本來只是個賣電器的普通人，雖然沒什麼大本事，但有工作，有女朋友，日子總歸還能過。
結果跟著布切爾混了一段時間，直接混成了通緝犯。
到處躲，到處藏，連回家見見老爹，都得擔心會不會把麻煩帶過去，好好一個人，硬是把日子過成了逃亡。
這班上得，多少有點費命。
來沃特多好，至少在自己這裡，沒必要成天擔心，今天剛找到個能住的地方，明天就得收拾東西跑路。
而且布切爾那個傢伙，也算不上什麼好老闆，別看他是黑袍小隊的隊長，跟沃特那些爛事對著幹，可這也不代表，他自己就是什麼好人。
那傢伙真要一門心思去做什麼，身邊的人能不能承受，有時候還真不在他的考慮範圍里，坑隊友這種事情，他又不是沒幹過。
一開始他坑幾個隊友進牢，選擇見死不救，要不是休伊想辦法來救隊友，那他的黑袍小隊可能提前結束了。
但要說完全不在乎這小子，那倒也不是。
可在乎歸在乎，真到了上頭的時候，該坑還是照樣坑。
而且越到後面，整個人就越魔怔，跟著這種人混，就算沒被敵人弄死，也得防著哪天被自己人安排進去。
林默想到這裡，忽然又頓了一下。
誒，說起來，布切爾那傢伙，現在跑哪去了？
他早年還因為一些事情見過對方，只是後來沒怎麼關注，也沒再有過什麼交集。這麼多年下來，那傢伙現在在什麼地方，又在幹些什麼，他還真不知道。
不過，按道理來說，他老婆現在應該還好好的吧？
林默下意識看了眼身邊的喬安娜。
喬安娜察覺到他的目光，也抬眼看向他，沒說話，只是那副安靜待在他旁邊的樣子，讓林默越發覺得，原著那條線應該是接不上了。
畢竟，這裡的祖國人是喬安娜，她每天大部分心思都放在自己身上。
原著里那個祖國人對貝嘉做的事情，她既沒那個想法，也不可能再給布切爾弄出個需要沃特藏起來的孩子，少了這件事，貝嘉按理說，也就沒必要突然從布切爾的生活里消失。
那傢伙現在，說不定應該還在跟老婆過日子呢。
當然，具體怎麼樣，林默也沒去確認過。
但怎麼想，他應該都不至於像原著那樣，莫名其妙就把自己和喬安娜給恨上吧？
他們又沒動他老婆，總不能換了個世界，連仇也不管有沒有，就照著原著繼續記，那就多少有點不講道理了，除非來個時間線收束。
林默在心裡嘀咕了兩句，也沒繼續往下琢磨。
布切爾在哪裡，暫時還不是眼前最要緊的事情。
休伊倒是就在這裡，人都送到自己面前了，當然還是先考慮一下，怎麼把這小子留下來。
只是，真要招到自己身邊，光靠嘴上說幾句，他也不太放心。
現在休伊感激他，這個不難看出來，說不定自己只要開口，說以後來沃特工作，這小子大概率會認真考慮。
可感激是一回事，願不願意真正跟著他做事，又是另一回事，總得有點實際表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