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開了口,火車頭立刻抬起頭,認真聽著。
「第一,我可以給你注射一支初代五號。」
聽到前半句的時候,火車頭還愣了一下。
給他打五號?
他原本以為,林默接下來怎麼也得先訓自己幾句。
結果沒想到,對方居然又提起了注射,可還沒等他想明白,林默就繼續說了下去。
「不過,先聽清楚。」
「這個東西,跟你自己偷偷用的那些不一樣。」
「風險很大,哪怕你已經是超人類,也可能直接死在注射以後。」
火車頭剛剛才抬起來一點的心,頓時又沉了下去。
死?
林默看著他,語氣沒有什麼變化。
「所以這條路,看天意。」
「真要是死在這上面,那其他事情也就不用再提了。」
「人都沒了,還有什麼好說的。」
說到這裡,他看了一眼急救室里的羅賓,似笑非笑地說了一句。
「就當是給羅賓贖罪了。」
走廊里頓時安靜了一些。
火車頭看著林默,一時間沒有接話。
林默也沒等他回答,繼續把另一種結果說了出來。
「當然,要是成功了,那就是另一回事。」
「初代五號對你的強化,是永久的。」
「你的速度能繼續提高,心臟的問題也能得到修復,壽命同樣可以延長,以後不用再像現在這樣,靠著反覆注射普通五號,勉強維持自己的狀態。」
火車頭聽到這裡,目光終於又有了點變化。
速度,心臟,還有壽命。
這幾個詞,對現在的他來說,實在很難沒有吸引力。
尤其是前面兩個,他為什麼一直不肯停下五號?
不就是怕自己慢下來嗎?可繼續用下去,身體又確實越來越不對勁,現在林默卻告訴他,有一種東西,可能把這兩件事情一起解決掉。
只不過,代價同樣也說得很清楚。
他可能會死,而且風險很大。
「真能成功,那就算上帝還在保佑你。」
林默看著他。
「你在七人組的位置,也能繼續保住。」
「這次撞了羅賓,還有你私下注射五號的事情,沃特這邊我可以讓它就此揭過。」
機會,他給了。
風險,他也沒有藏著。
要不要選這條路,就看火車頭自己。
林默稍微停了一下,才接著往下說。
「第二個選擇,就是不打。」
「不想冒這個險,可以。」
「那後面的事情,就按正常的途徑處理。」
「該走的法律程序,照常走,最後會不會坐牢,看怎麼處理,怎麼判。」
聽到坐牢兩個字,火車頭的臉色又變了一點。
林默倒是沒有故意把這條路說得完全沒有餘地。
「你這些年也掙了不少錢。」
「拿積蓄找個好律師,想辦法替自己爭取一下,未必就一定會進去。」
積蓄。
火車頭聽到這個詞,嘴角不自覺動了動,臉上不自覺的浮現一抹苦笑。
最後,卻還是什麼都沒說。
林默並不知道他現在到底欠著多少錢,說這些話,也只是按照一個七人組成員正常應該有的收入,來作出的判斷。
可火車頭自己清楚,這條聽起來還有些餘地的路,對他來說,也未必有那麼好走。
而林默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完。
「不過,七人組的位置,你多半就保不住了。」
這一次,火車頭沒有露出太意外的表情,畢竟剛才,他自己就已經想到了這個可能。
只是林默接下來的解釋,比他想得還要直接一些。
「出了這次的事情,以後我不會再讓你繼續靠普通五號維持速度。」
「沃特那邊,也不會允許你再這麼偷偷用下去。」
「那麼不用五號以後,你還能一直保住自己的紀錄嗎?」
火車頭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自己比誰都清楚,真要能穩穩噹噹地保住。他又何必明知道身體出了問題,還繼續往自己身上打藥。
世界第一極速者。
這個名頭,確實能給沃特帶來不少東西。
可如果有一天,火車頭已經不再是最快的那個了,又剛好鬧出了這樣的事故。
那沃特還會不會繼續把這個位置留給他,就很難說了,有更快的人出現,公司自然也會有新的想法。
到時候,找個理由讓他離開七人組,並不是什麼難事。
當然,這一切都是在林默不再額外插手的情況下,真要他開口保人,事情又會是另一種結果。
只是現在,他擺在火車頭面前的,就是這兩個選擇。
一條,拿命去賭。
贏了,速度、身體,還有現在的位置,都有機會一起保住。
輸了,也就沒有什麼以後了。
另一條,不接受注射,然後去面對這場事故,以及失去五號以後,本來就遲早要面對的那些問題。
林默說完,看著站在面前的火車頭。
「現在,你自己選。」
火車頭沉默了。
兩個選擇,聽起來,確實是讓他自己選。
可他現在,還有什麼好選的嗎?
接受初代五號,至少還能搏一搏,只要能活下來,速度、心臟,還有自己在七人組的位置,就都有機會保住。
不接受呢?
先不說這次撞人的事情,最後到底會怎麼處理,光是失去七人組成員的身份,對他來說,就已經夠要命了。
他還欠著那麼多錢,戈多金那筆助學貸款,好不容易才剛還完。
其他的債,卻還在那裡擺著,再加上家裡那些人,都還指望著他,真要在這個時候被沃特踢出去。
後面的日子,他甚至都不太敢仔細去想,以前靠著七人組的名頭,還能繼續接代言,繼續賺錢。
可要是連這個身份都沒了,速度也跟著掉下去。
誰還會繼續把錢送到他面前?
到時候,那些需要他還的錢,需要他承擔的事情,又不會因為他不再是七人組成員,就跟著一起消失。
火車頭越想,心裡反倒越清楚了。
選第一條,可能會死。
不選,後面那種一點點撐不下去的日子,在他看來,也跟等死沒什麼區別。
那還不如現在賭一次,至少,還有贏的機會。
想到這裡,火車頭沒再繼續猶豫,他抬起頭,看向林默。
「我選第一種。」
說完,他又補了一句。
「初代五號,我打。」
聲音不算大,但這一次說得很清楚。
他沒有再問能不能換個條件,也沒有求林默再幫自己保一下位置,兩條路都已經擺出來了。
那就選一條,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