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長廊里，火車頭聽見林默叫自己過去，心裡頓時暗道不好。
剛才在旁邊站了那麼久，他當然知道，林默遲早會找自己說話，可知道是一回事，真輪到自己的時候，又是另一回事。
尤其是想到裡面還在搶救的羅賓，他就更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說些什麼。
解釋？
人已經被撞成那個樣子了，現在再說多少句不是故意的，好像都沒什麼用。
火車頭在原地罰站了一下，還是老老實實走了過去。
「超人。」
他站到林默面前，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而且用的也不是林默名字來稱呼，而是七人組的稱號。
林默看著他，暫時沒有說話。
火車頭卻已經開始往不好的方向想了，這次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如果林默因此讓他離開七人組，甚至直接讓沃特把他解僱。
他好像也沒什麼話好說。
畢竟人是他撞的，這一點，無論如何都繞不過去。
可真要是被解僱了，他後面又該怎麼辦？
想到這裡，火車頭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外面的人看著他，大概只會覺得他是七人組的成員，是到處都能看見GG的大明星。
有名氣，有代言。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怎麼看都不應該缺錢，可他自己的情況，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確實還欠著錢，而且不是少拿幾次工資，就能輕輕鬆鬆還上的那種，現在還能留在七人組，至少後面的收入還有著落。
真要連這個位置都沒了，那些債可不會跟著一起消失。
想到這裡，火車頭張了張嘴，有心先想說點什麼，可話到了嘴邊，又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
總不能人家的女朋友還躺在裡面，他就先來求林默，別把自己的工作給弄沒了吧？
火車頭只能把話重新咽下去，等著林默開口。
然而，林默問出來的第一句話卻沒有直接提撞人的事情。
「你是不是打了五號？」
火車頭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抬頭看向林默，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低聲應了一句。
「是。」
沒有否認，也沒有再找什麼別的說法。
林默能知道這件事，他其實並不怎麼驚訝，畢竟之前，對方就已經提醒過他一次。
那時候，林默就看出了些問題，話也說給他聽了，他不是沒聽懂。
只是後來，他還是繼續用了，而且一直都是偷偷用。
想到這裡，火車頭避開了林默的目光，他知道，這種時候再說自己沒辦法，聽起來多少有點像是在找藉口。
可當時，他確實就是這麼想的，他得保持自己的速度，得把那個紀錄繼續留在自己手裡。
至少在他看來，外面的人記得他，沃特願意把那些資源放在他身上，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跑得足夠快。
一旦慢下來，一旦有人超過他。
現在這些東西，還能不能繼續屬於他？
他不敢確定，也不想等到那一天，再去看看答案。
所以哪怕林默之前已經提醒過，哪怕他自己也知道，五號不能一直這樣用。
可到了真正需要保持狀態比賽的時候，他還是會忍不住去想。
再用一次，只要能把速度維持住，就先用這一次。
至於後面的事情，等後面再說。
結果，就是一次後面，還有下一次。
火車頭沉默了片刻，終於又開了口。
「我想保持自己的速度。」
他說得很輕。
「還有紀錄。」
說完以後，他自己也知道，這幾句話並不能改變什麼。
林默提醒過他，他卻為了繼續跑得足夠快，還是選擇了偷偷注射五號，現在被當面問出來，他也只能承認。
梅芙站在旁邊，聽到這裡多少還是有些驚訝。
火車頭居然還在給自己打五號，而且聽這意思，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世界第一極速者，私底下卻要靠繼續注射藥物，才能維持自己的速度和紀錄。
這種事情，要是傳到外面去，那還真是個不小的新聞。
不過，梅芙臉上的變化並不明顯，只是看了火車頭一眼，就很快把那點驚訝收了回去，沒有插話，也沒急著問什麼。
還是先看看林默怎麼說吧。
林默倒是沒什麼意外，本來就是已經猜到的事情，現在火車頭親口承認，也不過是把那個猜測給坐實了。
至於打了五號這件事，說實話，用了就用了唄。
他更在意的，是這傢伙用了以後，還不知道分個場合，藥物帶來的狀態，跟自己原本就有的能力，多少還是有點區別的。
尤其是普通五號，本來就不是什麼可以隨便往身體裡加的東西。
要是沒猜錯，火車頭今天大概就是藥效還沒過去，又接到了沃特派發的任務，跑去追那個所謂的罪犯。
結果跑到一半，副作用上來了。
速度是提上去了，可精神還能不能穩定，那就不一定了。
最後，便出了這麼一檔子事。
當然這些暫時都只是林默根據現場情況，還有火車頭的身體狀態作出的推測，具體是不是這樣，還得看後面。
不過有一點倒是可以想想。
自己之前那次提醒，這傢伙可能還真聽進去了一些。
雖然沒停用五號，但至少用量或許沒有之前那麼狠了，所以在撞到羅賓的時候，他還來得及減速，也還來得及試著轉向，這才讓羅賓留下了一口氣。
不然按照原著那個撞法，現場恐怕就不只是現在這樣了。
林默看了火車頭一眼，不過，這些現在倒也沒必要繼續在心裡翻來覆去地想。
事情已經發生了，人也已經躺在裡面了，接下來該怎麼處理，才是現在需要考慮的。
而說到處理，林默忽然想起了自己手裡的另一種東西。
初代五號。
當初拿到的那五支，喬安娜和梅芙各用了一支。
剩下的三支，可還一直沒動過，那東西跟火車頭現在偷偷注射的普通五號，可不是一回事。
強化的效果更強，風險，同樣也大。
就算本來就是超人類，也不能保證注射以後，肯定能平平安安地活下來。
喬安娜和梅芙沒事，不代表換個人過去，也一定沒事，至於他準備給休伊用的改良版，那又是後面的事情了。
現在手裡的這三支，還是原本的初代五號。
想到這裡，林默心裡慢慢有了個打算。
這不就巧了，火車頭想要速度，想保住紀錄，還想繼續待在七人組。
自己和他認識這麼多年了，那就給他一個機會。
能不能因禍得福，就看他自己的運氣了。
「我給你兩個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