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人類只支撐了三天時間。
九段防線七十二城,全線宣告被破。
火光悽厲的照亮了夜,昔日繁華的前線城市,如今只剩下一片殘垣斷壁。
街道上散落著沒嚼碎的骨碴,鮮血匯聚成小溪淌進下水道。
滿城令人作嘔的鐵鏽味下。
一些零散的妖獸,在覓食。
一些倖存的人類,在藏匿躲避。
「死了,全都死光了,瀚海城兩百多萬人,基本全沒了。」
倖存者在嗚咽。
這是活著的地獄啊。
荒野之上,杜卡維雙目通紅,神情蕭瑟,他們才剛剛突圍出來。
杜卡維將軍嘶吼問道:「告訴我,還剩多少人?」
副官吞咽了口唾沫,低聲說:「兩,兩萬不到了。」
「兩萬??」
「杜卡維將軍,我們真的盡力了。」
杜卡維癱坐在地上。
是啊,盡力了。
彈藥兩天時間就打光了,第三天完全就是在跟妖獸肉搏。
他們也是沒有任何的辦法,只能是放棄了瀚海城兩百多萬人口,獨自突圍了出來,以此保留有生力量。
杜卡維咬了咬牙,詢問說:「告訴我,全線戰況如何了?」
「將軍,九段線,七十二城,全部都被妖獸攻破了,平民死傷人數預計,預計......」
「說啊。」
「預計在千萬以上。」
『噗通。』
杜卡維再一次跌坐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這一次完了,或者說整個東部軍區都完蛋了,全部都要被問責。
是他們壓下了謝梨棠的情報,致使防線全面潰敗。
杜卡維咬牙問道:「那個謝梨棠呢?她死了沒有?」
副官搖搖頭,語氣晦暗不明說:「據衛星傳來的消息,她不僅沒有死,反而在天姆山一帶,組織了反擊。」
杜卡維又一次沉默了。
身為將軍的他,禍國殃民。
被百般刁難的少女,卻在救苦救難。
這種巨大的落差,讓杜卡維難以接受,他真的就快要瘋掉了。
「將軍。」
杜卡維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有氣無力問道:「你還有什麼事?」
副官拿著衛星電腦,小聲說:「我們聯繫上了中庭防線的其他將軍們了,請問是否要向他們進行靠攏?」
一秒,兩秒。
整整幾分鐘的時間過去了,杜卡維像是在做什麼艱難的抉擇一般。
終於,他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咬牙說:「不,我們去天姆山。」
副官錯愕了一下:「將軍?您是要去支援,那個謝梨棠嗎?」
杜卡維眼中閃過決絕的神色,怒吼一聲說:「不是去支援,我剛收到了絕密情報,謝梨棠才是真正的叛徒。」
「是她暗中勾結妖獸,才致使我們防線全面潰敗。」
「所以。」
「敵人不在別處。」
「敵人就在天姆山上。」
杜卡維要孤注一擲了。
聯絡上了中庭防線其餘將領。
當聽見杜卡維的打算,所有人都覺得他已經瘋了。
帳篷裡邊。
杜卡維嘶吼說。
「我沒瘋,謝梨棠若是不死,戰後我們必會被其清算。」
「但只要她徹底死了,屎盆子全部往她腦袋上扣,而且我們這麼多將軍聯合起來,高層也未必就真的敢動我們吧。」
很簡單的一個道理。
謝梨棠不死,她就是索他們命的鬼。
謝梨棠若死,一整個東部軍區鐵板一塊,諒高層也要掂量幾分,最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反正當事人謝梨棠都已經死了。
許久之後。
【同意。】
【同意。】
【我也同意。】
【如果這個決定是錯誤的,那就讓我們錯最後一次吧,我同意。】
「很好,我們現在只需要請那一位出手,計劃就絕對能夠成功。」
【她,會答應嗎?】
他們又撥通了另一個視頻電話。
很快,一個雍容華貴的老嫗,出現在了視頻上邊。
老嫗皺了皺眉頭,語氣不滿說:「你們找我何事?」
杜卡維深吸了口氣,語氣儘量平和說:「周院長,我們需要您出手一次,就一次。」
「你們還是沒放棄對付謝梨棠嗎?我是絕對不會答應的,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們竟然還想著內鬥。」
杜卡維猛然拍桌,咬牙說:「周院長,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您的孫女患有罕見的重病,需要一頭活著的王級妖獸做藥引。」
「如果您願意出手的話,我們在坐的諸位就答應一起出手,為您活捉一頭王級妖獸。」
「而且您又不是不知道,高層根本就不喜歡謝梨棠這個人。」
「退一萬步說。」
「我們又不是沒有退路。」
周院長眉頭一皺,冷哼一聲說:「你們的那點破事,夠上軍事法庭了,還有什麼退路?」
杜卡維深吸一口氣,隨後冷笑出聲說:「大不了就是我們遠遁海外加入東洋聯邦,遠東聯邦的軍事法庭,可審判不了東洋聯邦的人。」
周院長聞言,面色為之一滯,好一會才咬牙說:「好,我答應,為你們出手一次。」
她告訴自己。
必須先穩住他們才行。
杜卡維這些人可以死,可以上軍事法庭,唯獨不能投敵叛國。
遠東聯邦一整個軍區的所有將軍,若是投效世仇東洋聯邦的話。
那樣造成的影響太過惡劣了,屬於是對士氣的毀滅性打擊。
站在高層的角度上來說,犧牲謝梨棠一個穩住他們,是一筆很划算的買賣。
數萬殘兵齊齊調轉了方向。
「敵人,在天姆山。」
謝梨棠正爽殺著呢。
一個人堵著數以萬計的妖獸,到底有多爽只有她知道。
錢沐陽等人,本來是抱著犧牲的覺悟,築造防禦工事的。
哪怕是多拖延一個小時,都有成千上萬的人免於死亡。
結果?
「踏前斬。」
【錢哥,謝小姐滑下山去。】
「踏踏踏踏....踏踏踏前斬!」
【錢哥,謝小姐又滑上山來了。】
錢沐陽揉了揉額頭,怒斥一聲說:「你閉嘴,我有眼睛,我會看。」
【錢哥,謝小姐怎麼不用那招,就是那招一劍能給獸潮剃個頭的招式。】
「我怎麼知道。」
「還有我讓你閉嘴啊。」
謝梨棠感覺好開心,好快樂。
短短一天不到的時間,不僅把收集者這件裝備給出了。
系統那邊,甚至還盈餘了六千多的金幣,再砍點妖獸的話。
她就可以解鎖額外裝備欄了。
「這麼多的金幣,到底是解鎖額外裝備欄,還是用奧恩的活體鍛爐,把已有的裝備先精煉一下呢?」
謝梨棠看向自己的面板。
直接笑的眼睛眯成了月牙狀。
突然。
『唰唰~』
耳麥里傳來妹妹陳霖伶,焦急的聲音說:「姐,不好了,我們發射的私人衛星,發現有好多的士兵在朝你那邊匯聚。」
「霖伶你不要大驚小怪的,他們可能是來幫我們打妖獸的吧。」
「姐,你清醒一點,他們不是來幫你的,他們已經把炮口對準了,你們的防禦工事了,帶隊的人是杜卡維。」
謝梨棠繼續瞄向了,自己的面板:【氣血:4000000000!】
上一次查看面板的時候,就已經是21個小目標了,鋼一下加幾百萬血,到現在氣血才翻了個番,已經算是她極為的怠惰了。
謝梨棠忍不住扯了一下嘴角,就是突然覺得有點難蚌!
這麼多的零。
杜卡維他們受得了嗎?